薄威爾家族內,大廳的氣壓很低,薄靳的冷眼的看著徐倩,總覺得是哪裡不對勁,自己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原來徐倩是這麼的有心機。
薄靳一度以爲,自己跟徐倩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蚱蜢了,無論如何,徐倩沒有理由對自己下手。
但是這次,薄靳才意識到,無權無勢的自己,在薄威爾家族的地位簡直就是岌岌可危。
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沒有回來,不敢想象,徐倩會怎麼說。
“你只是我父親的一個寵物,知道嗎?不要把薄威爾家族的組織架構搞錯了,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沒有權利這麼做,知道嗎?”薄靳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在大庭廣衆之下,薄靳竟然對徐倩說出這樣的話,下面的僕人們都面面相覷,彷彿覺得,在這烏壓壓的薄威爾家族內,總算是感覺到一點人性的光輝,總算是看到了一絲曙光。
雖然之前三叔和二伯也在極力的爲薄宴爭取,只是礙於顏面,三叔和二伯總是不敢說出這樣狠的話,因爲,畢竟要顧及國王的顏面,這麼大的年紀,不能這樣,不然會讓有心的人還以爲他們有覬覦皇位的野心。
所以縱使三叔和二伯有這樣的魄力,也沒有對徐倩說這樣的狠話,現在聽到薄靳這樣說,大家心裡真的是很解氣。
徐倩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臉色氣的蒼白,這些年,徐倩也算是對薄靳照顧周到,什麼好事,總是沒有忘記薄靳,就這一次,徐倩賭了一把,可惜失敗了。
“我…..”徐倩瞇著眼靜,眉頭緊皺,臉色蒼白,很難受的樣子,她手扶著太陽穴,嘴裡輕輕的叫著:“綠琪…..綠琪…..”
說著,說著,徐倩就要暈倒了,站在一旁的綠琪,嚇壞了,她趕緊上前扶著徐倩,生怕出了什麼亂子,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徐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先把徐倩扶著到會房間再說吧。
“啊!夫人!你怎麼了?”綠琪大叫道,似乎是爲了引起大家的注意,綠琪的聲音特比大,不過也確實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下面的僕人們都議論紛紛。
“這個夫人真是會演戲啊!”
“就是啊!不去演藝圈裡闖蕩真是可惜了。”
…….
三叔有些欣慰的看著薄靳,這纔像是一個薄威爾家族的人。
他走上前,意味深長的說道:“靳,還好你回來的及時,不然整個人薄威爾家族都要被你母親控制了,我們這些老傢伙們說話也不中用了。”
三叔的語氣很隱晦,這並不是說明,他有些敬畏薄靳,主要是因爲,三叔覺得,薄靳這個孩子也是很可憐,在薄威爾家族,除了國王,還真沒有哪個人是真正的關心過薄靳。
然而薄宴就不一樣啊,國王就很疼愛薄宴,薄威爾家族還有三叔很照顧薄宴,相比之下,薄靳要失落很多,但是,也許是自卑心或者是自尊心太強,薄靳很不喜歡別人憐憫自己。
薄靳能敏感的體會到三叔語氣中的小心翼翼,他望都沒有
望三叔,冷冷的說了覺,更加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個家,只有我說了算,只有我。”
薄靳的眼神冷冽的看著遠方,似乎能達到常人不能看到的地方,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薄宴的棺材上。
那場車禍,他是始作俑者。
薄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從前的種種,被無情的浮上心頭。
小時候,薄宴很喜歡養蠶,因爲,薄宴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呢,沒有人跟他玩,他就和他的蠶寶寶一起玩,直到有一天,國王看見薄宴養蠶,誇了他一句。
正好被薄靳聽見,薄靳的嫉妒心就立刻膨脹了,他做了那麼多,卻從來沒有聽見國王誇過他,現在,薄宴不學無術,反而被國王誇獎,薄靳的心裡自然不好受。
有一天,正好下雨了,薄宴在外面採桑葉還沒有回來,薄靳在這裡避雨,看到薄宴的房間門沒有關,他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看到放在桌子上的一個紙盒子,這個紙盒子薄靳認識,是薄宴用來養蠶寶寶的。
薄靳到現在還記得自己是如何雙手顫抖的拿著一把小刀,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盒子,他打開盒子,看著一隻只小小的蠶寶寶,它們正在等著薄宴採桑葉回來呢。
站在盒子邊上的薄靳,聽著窗外滴滴答答的下雨聲,心裡煩躁記錄,這個薄宴,雖然寡言少語,但是總是能不經意的奪走國王的寵愛,讓薄靳十分的不爽。
他手裡握著小刀,呼吸急促的瞪著這些蠶寶寶,心裡惡毒的想著,如果,薄宴沒有了這些蠶寶寶,他還能幹些什麼呢?
薄宴因爲受傷,常年帶著面具,也不和同齡的孩子們一起玩,自然是孤寂的。
這樣的薄宴,也能成爲薄靳的眼中釘。
終於,只要能找到讓薄宴失寵的方法,薄靳都是不遺餘力的。
他下定了決心,拿起手中的小刀,一刀刀捅在蠶寶寶軟綿綿的身上。
蠶寶寶掙扎了幾下,就一隻只的倒下了,整個盒子都是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
薄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盒子裡被自己捅死的蠶寶寶,他冷眼的看了看,心中還是覺得有所不安,拿著小刀的手也有些輕微的顫抖。
這一年,薄靳10歲。
10歲的孩子是有記憶的,並且這件事情,薄靳記得十分的清楚,他永遠忘不了,蠶寶寶在掙扎時候的那種情景,永遠忘不了,自己殺死蠶寶寶的那種心情。
當時很奇怪,薄靳並沒有感覺到快感,他反而心裡有些恐慌,但是薄靳這個是已經學會了自我安慰,他不斷的說服自己,這樣做,是爲了父親更好的看到自己的有點,而且,薄靳一直覺得自己比薄宴優秀。
所以,孩子幼年的教育真的很重要。
還好,薄宴有三叔。
“靳總,我看江菲不在這裡呢。”阮邵東一句話,把薄靳的思維拉回了現實中。
薄靳掃了一眼大廳和下面,這才發現,江菲和
她的母親都不在這裡,這麼重要的場合,江菲怎麼能不在呢?
“哼!不要緊,江菲不在,她母親在。”薄靳的嘴角陰險的勾起,胸有成竹的樣子。
阮邵東看著綠琪扶著徐倩走遠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想起徐倩上次對自己的暗示,現在看來,阮邵東當時的堅持是對的,不然又被徐倩這個風騷的女人帶到溝裡了。
“來人啊,去!把江菲的母親帶上來!這樣重要的場合,怎麼能不見江菲的母親呢?”薄靳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身邊立刻有人過來給薄靳扇扇子。
薄城的天氣已經有些悶熱了,看來夏天要來了。
薄靳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既視感,他很享受這種感覺,靠在座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大氣的看著下面的僕人們,還有這滿院子的白色飄帶。
在這方面,徐倩簡直就是專業的,她把薄威爾家族的氣氛搞得很悲傷,場景佈置得很像樣,薄宴的葬禮,就該這樣。
薄靳心中有些得意,他要把徐倩趕走,把薄宴埋掉,這樣,薄威爾家族就是他的了。
即使現在有人給國王發電報,發傳真,也是山高皇帝遠,並且,國王一向很在意外交這件事情。
怎麼可能爲了家裡的一些瑣事,而煩心。
想到這裡,薄靳更加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厲聲教訓道:“薄威爾家族的人都給我聽著!我薄靳,作爲薄威爾家族的長子,在國王身邊多年,一直勤奮好學,秉公職守,現在,國王不在家,夫人病中,馬上大選了,我希望國王能安心進行大選,夫人能安心養病,我宣佈,以後,薄威爾家族的一切事宜均由我來做主,任何人,不得私自傳授消息,聽見了嗎?”
這番話,在空氣中遺留了很就,似乎還有回聲。
大家都靜悄悄的,甚至還不急相互問候一句,阮邵東就帶頭鼓起掌來,下面幾個跟著薄靳的下人也趁機鼓掌。
場面相當滑稽,本來是被薄宴辦葬禮的現場,怎麼就成了薄靳宣佈自己的權利的時候。
薄靳對阮邵東很滿意,他斜了一眼,阮邵東,這個人很會來事,帶領著薄威爾家族的僕人們使勁的給薄靳鼓掌。
這也算是一種儀式吧。
三叔和二伯坐在後面,他們兩個神情凝重,只是,他們年紀都大了,國王能夠寬容的讓他們在薄城養老,已經是仁至義盡。
如果他們還要對薄威爾家族的家事指手畫腳,那就有些不適合了。
三叔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柺杖,只覺得,心中一片淒涼。
樹上的蟬聲,聲聲不息,不知道薄宴在哪裡?
三叔的眼裡滿是擔憂。
也不知道洛夢夢現在到了老家沒有?有沒有薄宴的消息?三叔手裡握著手機,想給洛夢夢打個電話,又覺得不方便。
這個時候,一個僕人驚慌的跑過來,支支吾吾的說道:“靳王子,江菲的母親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