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灌木叢林裡,很靜謐,江菲的樣子很嚇人,她痛苦的搖著頭,很想擺脫那個掐著自己脖子的那股力量。
江菲的頭腦很亂,明明沒有人掐著自己的脖子,巴沙站在一旁驚悚的看著江菲,還以爲江菲是中邪了,巴沙很迷信,一臉害怕又嫌棄的樣子,不敢靠近。
倒是去美國留學過的薄靳似乎不害怕,他回頭看著江菲,鎮定的問道:“江菲!江菲!你怎麼了?’
江菲大口呼吸著,似乎已經是呼吸困難了,她痛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嘴巴也被膠帶綁著,本來蒼白的小臉被憋得通紅,沒有一口氣,江菲真是要被憋死了。
她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恐慌之中,這種力量到底來自於哪裡,江菲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是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掐著自己的脖子,仔細體會,可以感受到,似乎是一雙手,一個男人的手。
使勁的掐著自己的脖子,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見江菲沒有回答,薄靳望著巴沙,大喝一聲:”快幫她把嘴巴上的膠帶撕掉!“
巴沙一看就是個外強中乾的傢伙,剛剛還是十分的囂張的樣子,現在卻害怕得像一隻老鼠,站在一旁,畏畏縮縮的偷偷的瞄著江菲。
眼見著江菲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薄靳知道江菲是一個很倔強的女孩子,不會輕易的放棄,只見她虛弱的坐著,鼻子急促的呼吸著,仰著脖子,很難受的樣子。
薄靳又衝著巴沙大喊一聲:”快去啊!會死人的!“
可是巴沙戰戰兢兢的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本來要去幫江菲把膠帶撕掉的,可是臨近了,看見江菲蒼白的臉,巴沙聲音顫抖的問道:”她是怎麼了......是.....哮喘嗎?“
誰知薄靳冷靜的看了看江菲,回答:”我看不像,我沒有聽說過她有哮喘病,而且,如果她有哮喘病,我們也不會讓她進門的。“
薄靳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冰,砸在巴沙的心頭上,巴沙的手懸在空中,他盯著江菲那張美麗而又快要窒息的臉,問道:”那是....那她這是怎麼了?沒人掐她的脖子啊!她怎麼好像有人在掐她的脖子......“
真是心中有鬼,自然怕鬼,巴沙簡直不敢在上前一步,卻又擔心薄靳嘲笑他膽小。
薄靳白了一眼巴沙,說道:”她手腳都被你綁著,你還怕什麼?怕她一口氣吃了你不成!你趕緊幫她把嘴上的膠帶撕掉,不然她有可能真的會被憋死的。“
聽了薄靳的話,巴沙又看看江菲,的確,她雙手和雙腳都被自己綁著,怎麼可能上來害自己呢。
再看看江菲的樣子,她似乎都快沒有氣息了,巴沙喊了她一句:”江菲!“
江菲的眼睛微闔,呼吸微弱,巴沙一下子慌了,他趕緊上前,一把撤掉了江菲嘴巴上的膠帶。
可是江菲並沒有馬上就覺得舒服,也沒有說話,依舊是仰著脖子,很痛苦的樣子。
第124章 原來是你
陽光照在江菲蒼白的臉上,她沒有像薄靳想像的那樣,以爲把她嘴巴上的膠帶撕掉, 她就能順暢的呼吸,就會舒服點。
現在看來,似乎問題不在這裡,巴沙一臉驚悚的樣子,嚇得往後退了兩步,他指著江菲,問到:”江菲!你可不要嚇唬我啊!你醒醒!“
薄靳回頭,可是他看不見江菲的臉,只見江菲仰著頭,氣息微弱,薄靳說道:”你給我鬆綁,我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一說到這個,巴沙瞪著薄靳,疑惑的說道:”什麼?給你鬆綁?難不成,你們兩個在這裡給我演雙簧呢?“
薄靳嘆了口氣,覺得時間寶貴,萬一江菲真的因爲某些說不清的原因被人掐死了可怎麼辦纔好呢?
他只好說道:”你不鬆綁也行,按照我說的,去救江菲。“
巴沙這才同意,他撇撇嘴,說道:”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麼?要死也不能在我面前死啊,我可不背這個黑鍋。“
薄靳大喝道:”沒人讓你背黑鍋!你趕緊救人!“
看見薄靳真的是生氣了,巴沙唯唯諾諾的上前,仔細的盯著江菲,問道:’江菲!你哪裡難受?你怎麼了啊?”
“別問了,難道你看不見有人掐著她的脖子嗎?她尚有一絲氣息,你現在能救她,相當於她的救命恩人了,她都能以身相許了。”薄靳無力是說道,他覺得自己已經盡了最大的力量去挽救江菲。
只看眼前的這個胖子給力不給力了。
巴沙低著頭,在江菲的脖子那裡瞅了半天,江菲確實是仰著脖子,很難受,很痛苦的樣子,但是呢,這裡只有巴沙,薄靳,還有江菲,並沒有第四個人,是誰掐著江菲的脖子呢?
現在換成是巴沙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他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但是江菲越來越虛弱,都已經奄奄一息了。
薄靳見巴沙還沒去救他,氣的大叫:“巴沙!我-操你大爺!你還不去救人!”
“哦!我.....我想去的,可是,.....我沒有看見她脖子那裡有手掐著她啊?”巴沙害怕的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可是薄靳卻說:“你把手放到她脖子那裡,看看能不能感受到一股力量。
”
巴沙想了想,又看看江菲的樣子,她真的是很難受的樣子,額頭上都冒了很多細細的汗珠。
巴沙聽了薄靳的話,伸出手,試探著伸向了江菲的脖子那裡,果然,巴沙感覺到一種力量!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巴沙也是走南闖北的人了,什麼奇聞怪事沒有見過,但是想江菲這樣的事情,巴沙還是頭一回見。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救這個女孩,畢竟是自己把她綁在這裡的,自己只是想要回那些債務,並非想讓這個女孩子死。
是一種很大的力氣,像是一雙男人的手,巴沙力氣大,他使勁的掰開了這雙手。
在巴沙終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這雙掐著江菲脖子的手掰開了,他因爲慣性,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看著江菲,她這才緩過神來。
江菲坐著,雙手捂著胸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大口的呼吸著,咳嗽著,巴沙看著她,滿臉的驚恐。
江菲艱難的爬起來,朝著巴沙走了兩步,江菲是想問,有沒有水喝,但是巴沙卻害怕的後退著,用手擋著江菲,他大聲喝道:“別過來啊!我剛剛救了你,你不要恩將仇報!“
薄靳手上的繩子也跟著鬆開了,巴沙並沒有注意,江菲剛剛在用力的時候,竟然把繩子都撐開了。
可見江菲剛剛的求生慾望是多麼的強烈。
“什麼?我恩將仇報?”江菲不解的問,聲音沙啞。
薄靳走過來,問道:“你剛剛怎麼回事?”
江菲摸著脖子,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感覺到有人掐著我的脖子,似乎是想掐死我,很用力,很憎恨我的樣子。”
“那麼,你看見了那個人的樣子嗎?”薄靳思忖了,問道。
聽了薄靳的話,巴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在看鬼一樣的看著他們倆。
“怎麼回事?你們兩個是不是人啊?難道是鬼嗎?光天化日之下,哪裡有第四個人?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巴沙沮喪的大叫著,滿臉通紅。
薄靳真是被巴沙給搞瘋了,怎麼在今天這麼科學的時候,還有人這麼迷信呢?
“你閉嘴!趕緊去弄點水來給她喝!”薄靳扶著江菲,輕輕的拍了拍江菲的背部,問道“”好點沒?你怎麼回事啊?剛纔好嚇人啊!”
聽著薄靳的話,巴沙嚇得大氣不敢出,剛剛他還以爲薄靳那麼鎮定是知道江菲怎麼回事。
可是現在看來,薄靳也是不知道江菲剛剛是怎麼回事,巴沙有些擔心,難道江菲撞鬼了?
巴沙癱坐在地上,一臉驚恐的看著江菲。
只見江菲的小臉蒼白,眼睛微闔,跟剛剛還機靈的樣子簡直是鮮活的對比。
薄靳擔憂看著江菲,這個倔強的女人,不應該就這樣死了啊!
難道要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江菲死掉嗎?
別看平時薄靳很冷漠,很毒蛇,關鍵時候,他還是很有人性的,江菲畢竟是薄宴的妻子,現在薄宴已經死了,難道,就連江菲也要跟著一起死嗎?
薄靳有些不捨,他扶著江菲,搖了搖江菲的肩膀,說道:“江菲!江菲!你醒醒!不能睡!”
巴沙嚇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他慢慢的爬到薄靳身邊,看著江菲,巴沙顫抖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放在江菲的鼻翼下面。
他屏氣凝神,似乎很擔心江菲沒有呼吸了,薄靳其實也是想知道,但是薄靳不願意相信事實,他堅信江菲是或者的。
終於,巴沙舒了一口氣,他癱坐在地上,嘆息的說道:“還有氣息,太好了,真是嚇死我了。”
薄靳這才朝著巴沙吼道:“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緊去弄點水來喝!”
巴沙撇撇嘴,嘀咕道:“剛剛不是還要把她賣掉嗎?”
“少囉嗦!她如果有什麼意外,我要你陪葬!”薄靳惡狠狠的說道,沒想到薄靳生氣起來的樣子還是很嚇人的。
巴沙打架是勝過薄靳的,但是還是被薄靳強大的氣場給嚇蒙了,巴沙瞥了一眼氣息微弱的江菲,說道:“哦哦,我現在馬上去。”
說完,巴沙就戰戰兢兢的爬起來,跑開了。
可是這附近會有水嗎?
這裡都是灌木叢林,如果巴沙對這裡不清楚的話,到哪裡才能找到水呢?
江菲躺在薄靳的懷裡,眼睛微闔著,狀態比剛剛要好多了,薄靳其實很想問問江菲,剛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真的是有鬼嗎?
可是鬼爲什麼要掐著江菲的脖子了?
還有種可能就是,江菲是在演戲!
故意想嚇走巴沙,可是現在巴沙都走了,薄靳想到這裡,難道是江菲入戲太深。
薄靳想了想,覺得也有可能是因爲江菲入戲太深。
“喂!江菲!巴沙走了,你趕緊醒醒!不要再演戲了!”薄靳搖了搖江菲的肩膀。
江菲躺在巴沙的懷裡,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氣息微弱,嘴脣看起來很乾,應該是很渴。
可是巴沙去找水了也沒有回來,薄靳看著懷裡的江菲,竟然有些心疼,這還
是薄靳第一次抱著一個女人這麼久呢!
以前薄靳對女人都是沒有什麼興趣的,他還揚言自己這輩子都不結婚,徐倩聽了這話當然是沒有意見,可是國王就不一樣了,他當然那還是希望兒子能過上正常的生活,有妻子,有孩子。
在薄宴和江菲訂婚的時候,薄靳還是十分鄙視的態度,現如今懷裡抱著江菲,看著這麼一個軟軟的小人兒躺在自己的懷裡,薄靳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是動了一下。
回想著和江菲遇見,到相識,和江菲接觸的過程中,似乎兩個人一直都是沒有和平共處過。
薄靳的要求,江菲是一直沒有滿足過,拿薄宴的頭髮,或者是那薄宴的項目,合同。
江菲是一件事情也沒有爲薄靳做過,現在薄靳卻爲了她的生命在這裡,心力交瘁。
憑什麼?
其實薄靳的心裡還是問了一句,憑什麼?
堂堂薄威爾家族的大王子,爲什麼要去爲了一個平凡的女人擔心呢?
根本沒有道理。
現在想起來,真是自己太傻。
薄靳無奈的笑了,江菲的鼻翼微微動了下,眼睛是徹底的閉上了,整個人軟綿綿的倒在了薄靳的懷裡。
一定是太渴了,這個女人,怎麼會這樣倒黴?
薄靳焦急的看了看遠處,巴沙還沒有回來,這個笨胖子,不知道去哪裡找水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看著江菲憔悴的小臉,薄靳在心裡把他們都狠狠的罵了一頓。
可是薄靳不能坐視不理,這實在是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心裡,儘管平時的薄靳的很毒舌。
“喂!江菲!你給我醒醒!你爲我做過什麼?憑什麼要我這樣爲你著急!憑什麼?”薄靳大吼道。
可是江菲依舊是無動於衷,看來不是做戲,是真的很渴,很難受,導致暈了。
如果再不把江菲救活,真是讓薄靳很害怕。
看著江菲蒼白的臉,長長的睫毛,小巧的嘴巴,膚如凝脂,看的薄靳都有些心動了。
難道薄宴不願意跟江菲離婚,沒想到江菲竟然是這麼的可愛。
可是薄靳知道,這個是薄宴的妻子,自己的弟弟的妻子,更何況,薄宴現在死了,自己更加不能再欺負他的妻子了。
不知何時起,薄靳竟然變得這樣有良心。
薄靳試探著伸手去撫摸江菲的臉,看著江菲乾澀的嘴脣,薄靳真想捧著他的臉吻一下。
以前沒有仔細看江菲,還以爲江菲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子,沒想到現在仔細看看,才發現江菲很耐看,即使是她現在狀態十分不好。
可是看起來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忽然江菲狠狠的咳嗽了一下,薄靳急忙扶著她,問道:“江菲!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江菲聽見了,或者沒有聽見,整個人暈乎乎的,連搖頭的力氣也沒有了,隱隱約約中,薄靳似乎是聽見江菲在說,水。
是啊,肯定是渴了。
薄靳焦急的看著巴沙走去的方向,可是根本看不見巴沙的身影,他去找水,找了這麼久,也不見人。
這混蛋該不是逃跑了吧?
薄靳氣得臉都青了,這個死胖子!竟然這樣無情冷漠,真是比薄靳還要冷漠。
怎麼辦?看著江菲奄奄一息的樣子,薄靳覺得她躺在自己懷裡的重量也變輕了。
怎麼辦?總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江菲死去啊?
巴沙這個死胖子!難道真的逃跑了!薄靳後悔剛剛讓巴沙去找水,應該讓巴沙看著江菲,自己去找水。
可是現在後悔也沒有用啊,薄靳的拳頭握的緊緊的,他發誓,如果江菲有什麼意外,他一定不會放過巴沙。
現在的薄靳變得很沒有理智,或者說,變得很不像從前的薄靳,恐怕連日後薄靳自己回想起來這一段,也覺得不可思議吧。
薄靳竟然在擔心江菲,竟然在爲江菲發誓,要爲江菲報仇!
這太不符合薄靳平時的做事風格了。
江菲的眼睛完全閉上了,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巴沙也不知道到哪裡去找水了,或者巴沙早就已經逃走了。
其實要說巴沙逃走,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巴沙覺得這件事情看起來很詭異,巴沙只是想要回屬於自己的錢,並沒有想要害江菲,可是現在江菲這樣子,實在是叫人害怕。
萬一真的死了,巴沙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所以,薄靳想來想去,覺得巴沙很有可能是逃走了。
這下,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薄靳看著懷裡嬌柔的江菲,實在不忍心看著她死去。
最後,薄靳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他輕輕的捧著江菲的臉,想用自己的唾沫,給江菲補充一點水分。
如果這樣可以救活江菲,簡直是太神奇了。
可是就在薄靳要親吻江菲的時候,聽見背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