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將我扶出酒吧,來到了娛樂街外的長椅上,冷風吹的我好冷我將整個身體都靠在了顧兮身上。
她別過頭在抽菸,“我以爲老蔡今天下午沒來公司是在陪你。敢情你這是遇了什麼挫折?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頭脹痛,這是我第一次喝醉酒,如果不是遇到了顧兮,我一個人一定很難找到回去的路。
她試探似的又在我耳邊問道:“阿果,你剛纔沒看見什麼,沒聽見什麼吧?”
我心裡咯噔的一下,這可怎麼回答呢?只好繼續裝醉,一副難受的模樣。
顧兮是夜店女王,我醉沒醉她應該心裡知道,她自言自語的說:“男人?脫了褲子就一禽獸,穿上褲子連禽獸都不如!你比姐幸運,你好歹還有個老蔡爲你鞍前馬後,可是我呢?千帆過盡最後剩下了什麼?”
我心裡酸酸的難過,像顧兮這樣的女孩,她身邊永遠不缺男人,可是真正願意爲她付出真心的能有幾人?
在長街上坐了大半夜,顧兮輕輕拍著我的臉蛋將我弄醒,說道:“好點沒?”
酒精作祟的緣故,我剛纔是真的睡著了。
“我打電話給老蔡了,他很快就過來。前面有家咖啡館不錯,我們去喝杯咖啡暖暖?!?
聽到老蔡幾個字,我一下子清醒了一百倍。是我自己離開他的家,現在顧兮又打電話叫他來接我,這算什麼?他又會怎樣想我?跟他耍小性子,玩欲擒故縱的遊戲?
我急了,“你怎麼給他打電話……”
“這麼晚我不給他打電話,我給誰打,難道帶你回我家嗎?我現在可是流落街頭靠別人接濟?!睆念欃饨裉斓臓顟B可以斷定,她肯定是又結果了一段感情。
我不想問,這種事問了也沒什麼用處,只會給她添堵。
“深更半夜喝咖啡,不打算睡了?”我想借故回酒店,不想跟沈子峻碰頭。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是無所謂,你跟老蔡就……”她到底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這話說的好像我跟沈子峻之間真有什麼似的。
“少胡說八道?!蔽覀冏哌M咖啡廳在角落落座。
顧兮點了她最喜歡的卡布奇諾冰咖啡,我要了一杯白開水。
“這麼冷還加冰?麻煩給她一杯熱咖啡。”
我握著她冰涼的手,她濃妝嫵媚,比上回看見要瘦了不少。
“誒——你是不是又長胖了?”顧兮盯著我的肚子說道。
也不知道她是忘了我懷孕的事,還是故意引開我的注意力。
“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單手托腮,歪坐在桌邊,“我知道什麼?難道你們早就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好事將近了?”
“你在胡說什麼?”顧兮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我懷孕的事情她又不是不知道,還在這裡裝傻充愣的。
顧兮道:“我胡說?你是沒看見老蔡今天上班那開心的表情!我說真的認識他這麼久,我還是頭一遭見他笑,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老實說是不是打算好要去給人家做後媽了?到時候可別有了自己的孩子,薄了人家的骨肉。”
“難道你不知道嗎?”我滿心的疑惑。
我記得上回顧兮來看過我之後,沈子峻說是顧兮告訴他我懷孕的事。那時我還覺得奇怪,顧兮怎麼會知道?本來以爲大家同爲女人,她又向來目光靈敏,可是此時看見她的神色,她顯然是一無所知。
既然不是顧兮的說的,那沈子峻又是怎麼知道我懷孕的事?
顧兮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看不出啊,阿果!你果然早就未雨綢繆了。一直聽其他的同事說你是個不顯山露水的牛逼人物,這回我算是見識了,不動聲色就將老蔡拿下,高!”
我沒有心思理會顧兮不知是誠心的還是假意的取笑。於我,沈子峻他騙了我,這讓我感到很彷徨。
在這座城市,我生活了六年,從大學畢業就留在這裡。我認識顧兮和沈子峻也有兩年多了,雖然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我們沒有太多的交集,可是我一直以爲他們就是我所看見的這個模樣,但其實不是。
沈子峻也會撒謊,顧兮對男人其實也沒那麼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