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抱著孩子一臉歡喜的走了出來,安錦瑟趕忙上前,一臉歡喜,皇上也十分開心,抱著孩子逗弄的十分歡愉。
“來人,下旨,鸞答應誕下阿哥有功,冊封爲妃,擬號晴。晴妃。”
“是。”
孩子被宮人抱去了阿哥所,安錦瑟命人好生照顧,皇上回了乾清宮,衆人也都四散而去。
安錦瑟卻沒有離開,顏淵說鸞鳳一切都好,只是剛剛生產完身子虛弱,需要休息,安錦瑟便坐在鸞鳳身邊看著她沉睡,安錦瑟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鸞鳳的臉,她受了許多苦,好不容易生下來這個孩子,皇上也只是冊封妃位,卻沒有進來看她一眼,從前萬般寵愛,如今也棄之如敝履。
她心愛的人……
爲了這場戰爭,她失去了許多,安錦瑟對她是有愧疚的,這個妹妹,雖說父親並未承認,可是她爲安氏付出的甚至比安錦瑟這個萬人承認的女人付出的更多,做的更好。
安錦瑟不知道怎麼才能補償她,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補償她,。心裡更是一片苦澀。
“娘娘怎麼在這?”
安錦瑟回過頭,鸞鳳已經醒了,安錦瑟趕緊起身給鸞鳳倒了一杯水親自喂著鸞鳳喝下,鸞鳳十分虛弱,因失血過多臉色顯得異常蒼白,身子也柔若無骨般偎在安錦瑟懷中,沒有一絲力氣。
“本宮一直在這,你剛剛生產完,本宮不放心。”
鸞鳳眼圈紅紅的,輕輕拽住安錦瑟的手臂,:“你若只是利用我,我心裡還會恨你恨得理所當然一些。”
安錦瑟愣住。
“他死了……我知道,他根本沒有回家,沒有娶親,他死了,是你動的手。我知道。從那時候就知道。我多想恨你。可是我恨不起來。你到底是我的姐姐。我知道你做著一切也是爲了我好。我知道你怕我會感情用事,所以我一直在順服我自己,可是我總是夢到他,夢到他說想看看我們的孩子……”
安錦瑟擦了擦眼淚,輕輕抱住鸞鳳,:“我對不起你。可是很多事情根本不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我也怕,我怕有一日有人會拆穿這個謊言,到時候,我們都得死。所以……終究是本宮對不起你。”
“別說了。”鸞鳳擦了擦眼淚,:“我明白你的用心,我自然也不會辜負他白白死去,我會好好活著,讓這個孩子繼承大統。我要他享受無上的榮耀。”
安錦瑟深吸一口氣,:“等你身子好些,孩子我便放在身邊撫養,以後,這天下只能是他
的。”
鸞鳳閉上眼睛,一片淒涼。
安錦瑟回到宮中李福已命人備下了晚膳和紅綢,安錦瑟匆匆用了幾口晚膳便命人掛滿紅綢。
宮中有阿哥降生,各宮都要掛紅繩,以表慶賀。
“主子若是累了,不若早些休息吧。今日疲憊了一天,可有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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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是個貼心的人,這些日子下來也算是共度過風雨的了,倒也可信,婆娑一死,如今安錦瑟身邊更是沒有可心的人,也只能重用他。
想到婆娑安錦瑟又嘆口氣,:“如今本宮已爲貴妃,若是婆娑地下有知,可會爲本宮開心?”
李福見安錦瑟這般也有些難過,:“奴才來得日子不久卻也與婆娑姑娘朝夕相處,婆娑姑娘爲人真誠,對主子更是忠心耿耿,知曉主子被打入冷宮,便冒死去覲見。皇上正在氣頭上,便將一切罪過都怪罪在婆娑身上。才落得如此下場……”
這些日子安錦瑟對此事一直避而不談,甚至甚少敢去想起婆娑對當日的事情更是沒有前去細啄。今日李福如此提起,安錦瑟才恍然想起,當日終究是怎麼回事。
“你繼續說。”
李福點點頭,眼神哀傷,:“皇上並未說爲何將主子打入冷宮,只是通知朝陽宮中的人全部由各宮重新挑選,任何人以後都不得在提起主子。其他人還好,只有婆娑,她獨自跑去乾清宮求見皇上,她問皇上可記得從前錯怪過一次主子?皇上聽後大怒,說主子如此都是由賤奴挑唆,一切罪名都壓在婆娑身上,婆娑以死請求皇上給衆人一個緣由,不然婆娑願長跪乾清宮門前。皇上擺擺手,只說了句,你若想跪,死後大可日日跪在乾清宮前,便命人將婆娑亂棍打死……”
安錦瑟失措的扶住桌子,李福趕緊上前扶住安錦瑟,:“主子切莫難過,身子要緊。”
安錦瑟抽抽搭搭的哭泣,心裡難受的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她還記得當初婆娑是如何大膽的闖進她的宮殿,如何在她最艱難的時候一步步的陪著她苦苦撐著,從前她在的時候,。安錦瑟並未覺得什麼,如今沒了她,又覺得少了好些東西。
“她……可有最後說什麼?”
李福搖搖頭,表情十分惋惜無奈,:“一直在喊安妃娘娘無罪,皇上昏庸。”
“可有厚葬了婆娑?”說完之後安錦瑟又自嘲的笑起來,:“皇上殺的罪人,誰敢厚葬?罷了……都是我這個主子無用連累你們……李福,收拾著珠寶和銀子給婆娑的家人,也算
是本宮的一份心意。”
李福點點頭,:“主子未出來之前奴才已經送了些東西給他們,主子放心,明日奴才便託人將東西捎出去。”
安錦瑟感激的看了一眼李福,:“多謝你。”
那夜,安錦瑟睡得十分不安,總是夢到婆娑,夢到婆娑對自己笑,又說身上很疼。安錦瑟一次次的驚醒。
第二日早上起來就頂著黑眼圈,顏淵前來把脈看到安錦瑟這副模樣又是一陣嘆氣。
“晴妃那裡可有去過?”
顏淵點點頭,:“已經去過了,知道娘娘擔心晴妃便先去了晴妃宮中,只是娘娘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若是娘娘自己都體力透支,可怎麼去關照晴妃?”
顏淵這話說的逾越,可是安錦瑟並沒有想要怪罪的意思,而是隨意的笑笑,:“你不知,本宮的今日都是晴妃從前關照來得,若是沒有她,只怕早就沒有本宮了。本宮關心她實屬應該。”
“微臣明白。”顏淵把完脈放下手。眉頭微皺,:“主子在冷宮呆了太久終究是有些寒氣侵體,雖說並無大礙,可是主子定要多曬曬陽光,心情一定要保持愉悅。”
安錦瑟乖巧的點點頭,;“好。”
顏淵看了看安錦瑟又欲言又止,只能道,:“微臣退下了。”
安錦瑟喝了一口茶點點頭,顏淵走了出去,片刻之後又跑了回來,似是惱怒自己不爭氣般道,:“微臣還有一事稟告。”
安錦瑟詫異的看著顏淵,見他一副想說又不想說的樣子不由有些好笑,:“什麼事情讓你這樣爲難,想說便說,不想說本宮也不會逼著你說。”
“娘娘是不會逼著微臣說,可是微臣知曉了到底是覺得娘娘關心,原本看娘娘這個樣子不懂得愛惜自己是不想說的,可是想著若是他日娘娘知曉了必然更加鬱結,微臣又不得不說。只是微臣說了此事,還請娘娘千萬不要動氣,更不能不吃不喝。”
“你說。”
顏淵微皺眉頭,:“桑公子……被抓了。”
“什麼?”安錦瑟手中的杯子砰的落在地上,碎成碎片。
“娘娘莫激動,被抓了有三日了,消息一直隱蔽的嚴實,知道的人並不多。”
“所爲何事?誰幹的?”
顏淵不言不語的看著安錦瑟,安錦瑟一愣,:“是皇上。”
醉生回宮,她對皇后本就有這莫大的仇恨,皇后一死,她心有不甘。所以把矛頭轉向了皇后一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