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城到底是救活了,卻被掠去了皇后的稱號,降爲嬪妃,搬出了坤寧宮,去了翊坤宮。
接下來的日子,宮中便顯得沉寂了許多,貴妃與皇上因爲皇后起了爭執(zhí),皇上大怒,貴妃也閉門不出,誰也不見,儼然又回到了那段日子。
安錦瑟不見洛麟原因有三,第一,他不把人命當回事,這一點,安錦瑟十分看不慣。第二,他太過自私,這一點,安錦瑟一直都知道,可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無法接受。第三,皇后罪不至死。
安錦瑟的確不喜歡華清城,可是再也不喜歡,也不認爲這樣年輕的一個生命就該因爲一句不喜歡就白白死去,這太殘忍了。她不能接受。
還有就是,。最後皇后說的那段話,安錦瑟很感動。說起來很可笑,可是安錦瑟真的很感動,不管怎麼樣,華清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愛著洛麟,如果不是因爲洛麟,安錦瑟想,或者她根本不會去害自己,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害成。
而安錦瑟也再也不會給她一個機會。
至於說安錦瑟氣洛麟,安錦瑟自己也說不清楚,洛麟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安錦瑟其實早就知道,就如同當年他在百般呵護皇后的狀態(tài)下不是一樣下令殺了皇后呢?就真的是因爲皇后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嗎?肯定不是的。不過是不需要了。
就如同現(xiàn)在的華清城,即便是死在宮中洛麟有一萬種法子去平復其父的怒火,說不定還能轉(zhuǎn)化成其父爲洛麟效勞的動力。
所以,洛麟根本沒有後顧之憂。
安錦瑟就覺得氣惱了。原本一個好好的女子著實沒了成爲犧牲品的必要。
午後的太陽溫暖舒適,安錦瑟坐在貴妃榻上搖著椅子閉著眼睛舒適的很,半響之後,看了看天道,:“今日天氣不錯。”
搖衣正忙著趕製安錦瑟來年的新衣,聞言擡起頭點點頭,:“是不錯,這些天日頭好的很。”
“宮中這幾日可有什麼動靜?”
搖衣放下手中的繡花針想了想道,:“這幾日皇上日日都去琴妃宮中。”
“哦?”安錦瑟挑眉,:“怎麼說?”
“聽宮中的宮女說,琴妃最近學了什麼舞,皇上十分喜歡,所以去的勤了些,也有宮中傳聞……說主子如今對皇上閉門不見,皇上也覺得有損龍威,所以才轉(zhuǎn)移視線到琴妃身上。琴妃倒也不負所望,竟真的就吸引住了皇上,這都八日了,皇上還是一直樂此不疲的去琴妃宮中,相比上真的喜歡琴妃的舞技。”
安錦瑟重新閉上眼睛,:“只是聽說琴妃琴聲悠揚,怎麼如今連舞技都開始染指了,是真的打算以色識君了。瞧著這個架勢,皇上是打算寵上一陣子了。回頭在宮中在聽到有人背後嚼本宮的舌根子,就給本宮重重的打,不知好歹的東西。”
搖衣聞言知道安錦瑟不高興,點點頭,不敢在說話。
安錦瑟是不高興,琴妃也太不識好歹了,趁著自己和皇上鬧彆扭的時候居然藉機勾引皇上,安錦瑟一門心思的想掌控琴妃,若是這樣下去,琴妃得到了她想要的寵愛怎麼還會爲自己所用。是該想想法子。
“這幾日安嬪在做什麼?本宮怎麼一直沒有聽到她的動靜。”
搖衣輕聲道,:“回稟主子,安嬪這些日子一直日日呆在宮中,她原本就與主子親近,如今主子閉門不出間履鳧,她自然也沒了去處,也就整日呆在宮中,並未聽說其他的。”
“其他幾位小主呢?難不成各個都躲在宮中視而不見?”
搖衣點點頭,:“幾本上都知道皇上在氣頭上,誰都不願意趕上去,生怕惹怒皇上反倒落下自己,只有琴妃一門心思的迎上去了。反而效果甚好。”
安錦瑟站起身子,再也沒了小憩的精神,:“琴妃對皇上是真感情,自然與其他嬪妃不同,她看中的就是皇上,而非皇權(quán),其他幾位小主就不同了,各個都希望投機取巧,好的時候都迎著上,不好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躲得快,皇上也不是瞎子,自然知道誰是真心誰是假意,自然不會姑息。說到底,那日皇后那番話,皇上也未必不感動,說不定,只不過是礙於本宮,纔沒去看望皇后罷了。”
“依奴婢直言,皇后……哦……不……華妃娘娘只怕如今心裡也恨死皇上了,那日皇上說的話她不是沒有聽見,我聽說這些日子,華妃娘娘在宮中不吃不喝,也不吵不鬧,只是日日坐著。誰也不搭理,看這樣子。該是心灰意冷了。”
安錦瑟冷恨一聲,:“心灰意冷?琴妃難道就沒有心灰意冷嗎?現(xiàn)在不照樣還是樂的跟多花似的。矯情。皇上不寵的時候就裝著說幾句傷心花,皇上一寵愛了,她還記得她心灰意冷的日子嗎?”
“主子說的不錯,琴妃也不是東西,明知道現(xiàn)在主子喝皇上鬧著彆扭,居然趁人之危,著實客氣。”
“那算什麼?趁人之危算什麼。她琴妃也就是沒本事,要是喲本事,她照樣也會想著殺了本宮,到時候不就能專寵了嗎?”
“對了,主子,奴婢聽說玉貴人好像是有身孕了。”
安錦瑟一喜,:“當真?”
搖衣點點頭,:“太醫(yī)好像是這麼說了,只是皇上並未當做一回事,現(xiàn)在後宮慢慢有孕的嬪妃越來越多,皇上也不是太放在心上了,更何況,玉貴人一直不得寵,皇上向來也不是太喜歡,只怕,她有沒有身孕對皇上來說,並不是有太大的關(guān)係。”
安錦瑟卻搖搖頭,:“你懂什麼,皇上寵不寵她她的孩子都是皇嗣,只要是皇嗣就有爭寵的機會,到時候即便不是太子,封個爵位,不照樣也是母憑子貴?總歸是比沒有孩子的強很多,本宮這些日子一直在想,若是有個嬪妃有了孩子,本宮將孩子過繼過來,到時候,既能拉攏住其母還能利用其子未必不
是個好法子。”
“主子,襄王不是已經(jīng)算是您的孩子了嗎?更何況,晴妃到底是妃位,比起玉貴人的身份可是尊貴許多。”
想到襄王,安錦瑟搖搖頭,襄王根本不是皇家噱頭,這事瞞住就罷了,瞞不住還不一定是福是禍,自己若是藉機在拉攏一個,相反的,這事就好辦了,即便他日皇上查出這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安錦瑟照樣可以以自己不清楚爲由拖過去,可是若是沒有,這個事只怕就不好辦了。
搖衣自然不明白安錦瑟心中所想,安錦瑟現(xiàn)在考慮的事情很多,她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去思考一些問題,現(xiàn)在,有許多事情和從前都不一樣了,安錦瑟寧願去斷了別人的後路也不能讓別人傷害自己一絲一毫。
“對了,華妃那邊你也要注意,本宮雖然救了她,可是絕對不希望她還有反擊的機會,此事,你一定要好生把握,最好找人看住整個翊坤宮,皇上若是走到近處都要做些讓皇上厭煩的事情,千萬別讓皇上有機會接近華妃,不然,依皇上的性子,舊情復燃是早晚的事情。”
“皇上著實是花心了些,只是心狠的時候又真的心狠,只怕華妃如今也恨死皇上了。”
“恨死他也未必就不愛他。”
安錦瑟太瞭解女人了,尤其是想華清池這種以死明志的女人,她此舉不過就是爲了告訴皇上,她的心意,皇上懂了自然對她的看法就和從前不一樣了,怎麼還會去欺辱她呢?若是一旦發(fā)現(xiàn)她的好,寵她是必然的,安錦瑟甚至明白洛麟是重感情的,只是這種感情是一定要經(jīng)得起時間和時間的,洛麟是皇上,疑心病是他與生俱來的,就如同她的皇位一般,都是在懷疑和猜忌中的來的,所以對於他得到的東西,他比任何人都傷心,對於他有可能會失去的東西,他做好了一切徹底毀滅的可能。
琴妃宮中。
密憂塞穿了一件薄薄的輕紗在房中翩翩起舞,洛麟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曼妙的身姿卻絲毫提不起精神,這些日子日日都要看上這麼一出,他著實是厭煩的很,可是宮中實在沒有地方可以去,便只能借個由頭躲在琴妃宮中,而琴妃呢,就真的以爲自己喜歡上了這個舞蹈,日日沒玩滅了的跳著,洛麟煩悶不已,這會更是滿心思的都是想著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更是沒有心思心上,密憂塞卻渾然不覺,這些日子洛麟幾乎日日呆在她宮中,她覺得幸福極了,她甚至從未想過有一日皇上會這樣寵愛她。滿心滿心的都是歡喜。
她心裡甚至想著,只要皇上喜歡,她日日跳又如何?只要他喜歡,她什麼時候都可以爲他做任何事情。
洛麟擺擺手,有些煩惡道,:“琴妃,這些日子你日日跳這一支舞,你自己難道不厭煩啊?”
密憂塞一愣,繼而看著洛麟道。:“皇上不是喜歡嗎?只要皇上喜歡,臣妾日日跳就是。”
“夠了,朕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