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的力量向來是不可怯的,尤其是在皇上不得人心的時候。
說起來,洛麟登基的這幾年雖說一直忙於政績,爲人也十分睿智,可是到底因爲許多因由並未爲國家做出什麼實際有效的豐功偉績。
對待朝臣也是一批批的換,雖說現下的大多數朝臣都是臣服的,可是偏偏幾位元老級的人物都有心幫助康王爺。、
安錦瑟一直不明白,這康王爺看起來遊手好閒,整日吃喝玩樂,爲人也不著四六,安錦瑟實在想不出這樣一個男人是怎樣讓朝臣如此信服,且想擁其爲君的。
亦或者,他有什麼非常手段能讓衆人信服。
就譬如安錦瑟這次如此輕易的走出冷宮又被冊封貴妃,與他有非常大的關係。
這一點,安錦瑟是十分感激他的。
短短的半個月,有發生了許多的變故,就在安錦瑟以爲醉生是必然的皇后之選的時候,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朝中重臣又一波的齊齊上書要求皇上冊立安錦瑟爲後,理由如下,安錦瑟入宮多年,爲後宮積下頗多福德,且爲人溫厚,待人待事都破得人心,出身又爲相們之後,自幼便識大體,懂分寸,實乃後宮乃天下女子之典範。
讚譽之詞溢於言表,安錦瑟被說的神乎其神,乃至天人。
皇上自然還是中意醉生做皇后的,只是對衆人要求冊封安錦瑟的事情也少了許多抗拒,此事自然與安錦瑟受厭勝之術有很大的關係。
一個女人,一旦在男人心中有了污點,就算他不捨得放棄你,心中卻怎麼也有些嫌隙。
安錦瑟見這形勢便知道康王爺有心做長期鬥爭,如此才第二回合,皇上已經有些鬆口了,若是在常此持續下去,皇上怎麼也得鬆口。
衆議難爲。
更何況,此事醉生本就不佔先機,如今便是身世不明,衆人必然不服,一個沒有出身,又入宮不久且魅惑皇上的女人,任是誰也不會同意。若是說出她的身世,更是無緣與皇后。誰叫祖上有訓,一門只能出一位皇后呢。她的姑姑做了皇后,她自然就再也不能做皇后了。
皇上怎麼都是理虧。
莫說羣臣,眼下即便是後宮的嬪妃也沒有一個希望醉生爲後的,這些日子醉生雖然有意拉攏衆人,對嬪妃更是和藹可親,可是爲了算計安錦瑟,她下了一步險棋,後宮嬪妃如今對她皆是如臨大敵,試問,就算醉生爲後不會難爲她們,可是皇上卻再也不寵愛她們,那麼這樣的交易,誰會願意呢。
安錦瑟
的生活也開始愜意起來,安錦瑟藉著病由在寢宮裡安心養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嬪妃不見,如與世隔絕一般。
安錦瑟如此也是有原因的。
如今衆人正在拿著她說事,她越是低調,若是服衆。
皇上也越是會覺得她並非與重臣串通。
對自己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又過了半個月,李福喜滋滋的來回報,朝臣第三次上書了。
安錦瑟忙問丞相可在其中。
李福搖頭,說丞相一直避嫌此事,做的甚爲妥當。
安錦瑟滿意的點點頭,:“凝妃那邊可有動靜?”、
李福搖頭,:“凝妃這半個月聽說一直未出宮門,皇上去過幾次都被拒之門外。”
“那邊是耍性子拉。她以爲她拉攏好皇上,然後再讓皇上厭惡本宮,她就必然能登上後位,她卻不知,若是當日本宮不答應,皇上照樣也得掂量掂量,哪裡什麼都是她說的算了?用些小人的法子妄圖謀害本宮,卻不想,反倒害了她自己。”
安錦瑟咬牙切齒,這個女人可惡的緊,瞧起來人畜無害,其實骨子裡也是個蛇蠍女人,當日漣妃對自己訴說的那些話,安錦瑟原本就不該全信。她以爲漣妃多年與世無爭,早就看破這些了,卻不想,只怕也是個心裡有恨得,故而讓人救了醉生,一切只怕也都是一個局。
除掉了皇后不錯,卻也給後宮中的女人帶來了一個最大的障礙。
安錦瑟狠狠的握著拳頭,什麼她與醉生是摯友,只怕當年也是死敵,留著她不過是爲了自己報仇,這種女人比醉生有過之無不及。難怪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當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李福,傳顏太醫來,說本宮身子不舒服。”
李福點點頭。
安錦瑟冷哼一聲,:“漣妃,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想借本宮報仇,也得掂量掂量你自己夠不夠分量,後果你能不能承受的起。”
顏淵來得很快,見到安錦瑟便是跪地恭喜。
安錦瑟輕撫手指,:“恭喜什麼?”
顏淵道,:“後位必屬娘娘,微臣還聽說,皇上已經命人爲娘娘準備冊封貴妃大典的事宜,學士閣的學士們也在爲娘娘擬一個寓意好的封號。如此看來,不日,皇上就會冊封娘娘爲皇后。”
“寓意?”安錦瑟冷哼一聲,:“本宮剛剛從冷宮那個鬼地方出來,確實應該取個寓意好的封號,倒是難爲皇上想的周全了。”
顏淵自
然聽出了其中的諷刺,:“貴妃娘娘那裡不舒服?可是病情還未痊癒?”
安錦瑟搖搖頭,坐直身子,:“本宮問你,漣妃的病可否通過藥越來越嚴重?”
顏淵愣住,繼而心裡也明白了些事情,安錦瑟命人治療漣妃本就是來得無端,又遭此橫禍,顏淵心裡自然就跟明鏡似得。
“自然可以,只是慢些的,還是快些的。”
安錦瑟深吸一口氣,:“本宮要她日日難捱,且藥石無醫,你是太醫,其中的劑量你去掌握,不可太久,最好是本宮冊封貴妃之前,本宮要皇上覺得,她們本就是串通好的,如今本宮無事,她們心裡難受。”
顏淵點點頭,:“微臣明白。”
“主子……主子……鸞答應要生了……”
李福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安錦瑟和顏淵猛地站起身子,二話不說就往鸞鳳的寢宮跑去。
李福說太醫已經陸續趕了過去,一切都是按照安錦瑟當日的吩咐,外人一律不準入內,宮人丫頭全部都是心腹之人,太醫也必須是顏淵信得過的,一切都要妥當。
安錦瑟趕到的時候已經有幾位小主侯在門外了,皇上也差人過來安撫鸞鳳說片刻之後就過來。
衆位小主急的不得了,看到安錦瑟反倒吃了一顆定心丸,一個個又想上前親近安錦瑟,安錦瑟都以心裡著急爲由一一拒絕。
房內傳出鸞鳳低一聲高一聲的叫喊聲,似乎十分痛苦,撕心裂肺。
安錦瑟著急的握著拳頭向內張望著,太監端了一盆有一盆的血水出來,看的安錦瑟臉色煞白。
心裡暗暗禱告,定然要讓鸞鳳安心生下孩子,切莫不可有絲毫差池。
時間慢慢過著,衆人的心都懸在嗓子口。
“皇上駕到。”
衆人回頭給皇上請安,安錦瑟也隨著,洛麟憔悴了許多,這些日子想必心力交瘁。
安錦瑟的心裡卻冷漠堅硬。
洛麟越過衆人來到安錦瑟身旁,低聲道,:“如何了?”
安錦瑟依舊望著裡面,回了句,:“不知。”
洛麟見安錦瑟這幅樣子,知道安錦瑟不高興,又低聲道,:“你在生朕的氣?”
“皇上。”安錦瑟回過頭,眼睛毫無畏懼的看著洛麟,:“臣妾不知皇上再說什麼,現下鸞答應正是緊要時刻,凡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洛麟有些尷尬也不再說什麼。、
“皇上……皇上……生了……生了……是個阿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