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早膳吃的可口嗎?”
兩個人就這麼吃著,平日裡一直都是墨嬪嘰嘰喳喳,這突然之間沒了言語,倒是安錦瑟覺得十分不自在。
墨嬪點點頭,:“還好。”
喝了口瘦肉粥,安錦瑟放下碗,:“等會你在宮中歇息,我去坤寧宮給皇上請早安。”
墨嬪依舊是點點頭,沒有在言語。
自從墨嬪有了身孕,皇上便許她不必日日去請早安,這些日子便都是安錦瑟獨自去,倒也未曾言語過,可是今日,偏偏氣氛如此,安錦瑟覺得自己十分不適。
到了坤寧宮,其他嬪妃也陸陸續續走了,看到安錦瑟,皇后也顯得隨意許多,:“見到他了?”
安錦瑟一愣,:“誰?”
皇后聞言瞭然的笑笑,:“你向來對他也不上心,倒是本宮也如同他一般對你有了奢望。”
安錦瑟一驚,皇后莫非知道桑鈺對自己的感情?
皇后見安錦瑟如同驚弓之鳥,嘆口氣扯著她坐下,屏退身邊的人,:“鈺兒是個執著的孩子,回來後便嚷著問本宮你過得好不好,他想見你一面,故而昨晚本宮才破例讓他奏樂。竟沒想到,你還是未注意到他。”
安錦瑟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桑鈺是皇后的弟弟,知道此事也不足爲怪,可是她偏偏又是皇后,若是有心害自己,還真是易如反掌。
“鈺兒是本宮的親弟弟,自幼便被家中捧在手心裡,他求本宮照拂你,本宮必然不會逆他的意。”
皇后說此話似乎就是爲了讓安錦瑟放心,安錦瑟倒是淡淡一笑,:“臣妾與桑公子自是朋友,還勞皇后娘娘代臣妾問候桑公子。”
皇后苦笑一聲,:“本宮知道你對皇上的感情,鈺兒自然也知道,他也只是希望知道你過得好。
”
“多謝桑公子怪壞,臣妾在宮中有皇上和皇后照拂,自然不會過得差,倒是還請皇后娘娘轉告桑公子,往日之事不可執念,人終究是要踏出一步纔好。”
皇后搖搖頭,:“你若有心便親自將這些話說與他聽,只怕,這世間也只有你說了,他纔會放在心上。”
安錦瑟微微走神,也有一絲心軟,可是到底還是沒有答應,:“如今臣妾已是皇上的妃子,實在不便去見旁的男子,還是請皇后娘娘代勞吧。”
“你當真不願見我。”
安錦瑟的身子微微僵住,皇后看向安錦瑟的身後嘆口氣,:“罷了罷了,本宮到底是你的姐姐,你們快些聊。”說罷便轉身走了出去。
安錦瑟回過頭,正是桑鈺,多年不見,他的風采絲毫不減當年。
依舊那樣乾淨,溫和,如同一縷陰暗中冉冉升起的陽光,安錦瑟的心狠命的疼起來。
“錦兒……”
桑鈺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安錦瑟,似乎希望一眼將安錦瑟緊緊的看進心底,眼中的感情讓安錦瑟有些惶恐。
“見過桑公子。”
桑鈺的眼覆上一層受傷,桑公子?爲何是桑公子?不應該是如同從前一般清清脆脆的喊上一句桑鈺嗎?
如今,竟然是桑公子了嗎……
桑鈺諷刺的一笑,:“桑鈺是否該跪下行叩拜之禮?”
安錦瑟手帕一緊,:“不必。”
桑鈺眼神稍微緩和一笑,依舊是那樣溫和的笑著,:“這些年,快樂嗎?”
“自然。”安錦瑟似是說給自己聽一般,:“很好,是我想過的生活。”
桑鈺點點頭,:“如此便好。”
安錦瑟十分害怕碰觸到桑鈺的眼神,便一直頗爲不自在的躲著桑鈺的眼光,:“公子呢。”
桑鈺眼中亮起幾點星光,:“你過得好我便過的好。”
安錦瑟的心緊緊的揪在一起,:“如此便好,本宮還要回去照顧墨嬪,便不多留了。還請公
子留步。”
說罷如同逃跑一般快步離去,關門的瞬間,又頓了一下,:“公子也不小了,若有合適的姑娘,也該成親了,免得皇后娘娘掛念。”說完逃也似的快速離開。
只留下桑鈺呆呆的背對著門……
腦中只唯獨剩下她那句,公子也該成親了……經原來,這麼多年的感情,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她從未在意過自己,從前沒有,如今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回到朝陽宮,安錦瑟還是心亂如麻,她以爲她能平靜,可是還是心慌的像是腦子裡有一隻惴惴不安的小鹿,安錦瑟不知道自己究竟爲何會這樣,難道自己真的對桑鈺有情?
有了這個想法,安錦瑟趕緊搖頭,不可能,自己的心裡明明只有洛麟,怎麼還能容得下別人?
“娘娘回來了。”
是墨嬪。
安錦瑟點點頭,:“是。”走過去又豁然想起剛剛自己的想法,又繼續道,:“本宮今日在皇后宮中見到一位公子。”
“誰?”墨嬪一陣風般的跑到安錦瑟面前,也顧不得在丫鬟面前失儀。
安錦瑟沒想到她會這樣失態,一時有些尷尬,咳嗽一聲,衆人識趣的退下,安錦瑟這才與墨嬪一起走進屋子。
一落座,安錦瑟便直直的盯著墨嬪看。
墨嬪被看的毛毛的,低聲道,:“臣妾失態了。”
“你竟然也知道你失態了?”安錦瑟抓住墨嬪的手,:“昨日你可知你酒後喚了桑鈺這個名字?”
墨嬪一愣,繼而也有些心驚,她昨日醉了,如今竟完全想不起昨日的事情。
“娘娘……臣妾……”
“行了。”安錦瑟擺擺手,:“本宮昨日只當做沒聽見,可是你得記住一件事,你如今已經入了宮,是皇上的人,本宮不管你從前與那桑公子究竟有何事,那都是宮外的事情,你不能帶進這高牆來,更不能還想著一續前緣。”
墨嬪已經噙了淚在眼中,十分委屈,:“臣妾……記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