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瑟打開門,外邊星空漫步,要快些回宮了。
“……幫我好生照顧她。多謝。”
安錦瑟快步離去,這康王爺,竟也是個有情人。
回到宮中的時候,婆娑已經備好了洗澡水,安錦瑟泡在水中心裡卻一直想著康王爺的事情,安錦瑟這一招走的十分兇險,成了固然能與桑鈺遠走高飛,若是敗了,她與康王爺還有舒太妃都要戴上叛國謀逆的罪名。
安錦瑟閉上眼睛,自從皇后死後,她便聽聞桑鈺整日飲酒,醒不來醉不去,每日昏昏沉沉,安錦瑟知道他恨了。
可是皇后死了,安錦瑟卻又想念他。
桑鈺到底是給過她多年溫暖的人。她是個重情的人,她放不下。
洛麟,安錦瑟如今對他已經沒有什麼感情了,曾經的海誓山盟總是賒,如今,只剩下單薄的隻言片語,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洛麟是帝王,他的感情本就不受自己控制。安錦瑟不能奢望,也再也不會奢望。
更何況,如今他有了醉生,他最初和最後的選擇。
安錦瑟不想庸人自擾只願自己也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和桑鈺白頭偕老,如今,一切都有了了斷。
她只願能得桑鈺。
安錦瑟嘆一口氣,她不知道桑鈺還能否原諒她,皇后的死桑鈺必然知道一切都是安錦瑟在暗中操作,他如此痛恨,只怕也是這個原因。
“水有些涼了,主子可要在加些熱水?”
婆娑提了一籃花瓣柔柔的擦在安錦瑟身上,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撲鼻而來,安錦瑟深吸一口氣,:“這樣就好,涼涼的,卻也比不上心裡的滋味。”
婆娑拿了帕子輕輕爲安錦瑟拍打背部,舒服極了,力道和手的柔軟度都是安錦瑟喜歡的。
“主子可是在擔心桑公子?”婆娑嘆口氣,安錦瑟睜開眼睛等著婆娑說下去。
“奴婢有一事要回稟主子,還請主子莫難過。”
安錦瑟回過頭,眉頭緊皺,:“他出了何事?”
婆娑搖搖頭,眼中有惋惜之情,:“奴婢聽聞桑公子與當街鬧市買了一個女子,帶回府中,日日笙簫……
”
“啪……”水花四濺,安錦瑟的臉上沾滿了水花,身後的婆娑衣裳也溼了大半。
“主子……”
安錦瑟搖頭,自嘲的笑道,:“本宮這是做什麼?本宮有何資格生氣?他與本宮毫無關係,本宮憑什麼去生氣……又憑什麼理所當然的以爲他就該等著本宮?”
安錦瑟苦笑起來,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下來,桑鈺啊桑鈺……
婆娑有些緊張,趕緊遞了帕子給安錦瑟,:“奴婢實在不該告訴主子此事,是奴婢多嘴了,還請主子贖罪。”
安錦瑟閉上眼睛,:“罷了,一切都過去了,他有了新人,本宮便不會在強求與他,以後,桑公子的事情便不必告訴本宮了。你下去吧。”
“是。”
安錦瑟覺得難過極了,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與康王爺聯盟推翻皇上與他私奔卻遭到這樣的變故。
男人當真是善變。
當初口口聲聲的只愛自己,如今竟都另有新歡。
安錦瑟不願去想,不願去想。
安錦瑟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冰涼,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浴盆中,水已經涼透了,安錦瑟抱住肩膀,天色十分晚了,婆娑早就睡下了,安錦瑟摸了摸昏昏沉沉的腦袋出了浴盆裹了衣裳便蓋著被子躺在牀上。
躺了一會越發覺得口乾舌燥,想起來倒杯水喝卻怎麼也起不了身子,身子難受的厲害……
“主子……主子……來人呢……安妃娘娘發高燒了,快去請太醫,快去請太醫。”
安錦瑟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喊自己,接著便是一陣慌亂的嘈雜聲,安錦瑟想睜開眼睛看一看,可是無奈,努力了幾次,眼睛就像是戴上了千斤的墜子,怎麼都睜不開……最後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安錦瑟這一昏迷便是三天,睡得昏天暗地,渾身酸脹,醒來的時候婆娑還在一旁厚著,見到安錦瑟醒來,婆娑激動得險些掉下淚來。
“主子……您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都怪奴婢,都怪奴婢竟然忘了睡前要來看看主子,不然主子也不會受涼發了三日的高燒。”
安錦瑟幾日未開口,幹
渴的很,顧不得回答婆娑便指著杯子要水喝……
婆娑敢不跌的趕緊給安錦瑟倒上水,安錦瑟喝過水覺得心裡舒服了很多,這纔看著婆娑道,:“不怪你,是本宮那日累了,貪睡了纔會著涼。不然也不至於如此。怪不得你。”
安錦瑟笑著將杯子遞給婆娑,卻見婆娑走路有些不便利,:“你怎麼了?”
婆娑回過頭仍舊是一臉自責,:“本就是奴婢的疏忽,怎怨得主子?奴婢害主子受了這樣的大罪,理應請罰挨板子。”
“什麼?”安錦瑟心裡有些暖融融的,她以爲早就沒人關心自己了,卻不想,這丫頭,竟然爲了自己還去領罰,原本就是自己的過錯,怎麼怪的她呢。
“糊塗,本就不是你的錯,怎麼就生生去領罰呢。好了好了,你身子定然未愈,下去休息吧。讓李福進來伺候就是。”
婆娑委屈的點點頭,這才退了出去。
不一會李福就走了進來,臉色也是十分焦急,:“奴才聽說主子醒了?這幾日可嚇死奴才了,主子以後萬萬不可在這樣任性。”
安錦瑟點點頭,:“這幾日,宮中可有發生何事?”
李福欲言又止,安錦瑟道,:“直言無妨,本宮向來不喜歡吞吐之人。”
李福點點頭,:“這幾日主子病著,皇上來看過一次,當時瞧著也甚爲著急主子身子,回去之後卻下了命令讓凝妃娘娘輔佐主子協理六宮。”
安錦瑟心裡一冷,:“你繼續說。”
“奴才覺得,皇上十分寵愛凝妃娘娘,如今主子在宮中嫣然一人獨大,皇上只怕也十分顧及。”
“還有別的事嗎。”
李福點點頭,繼續道,:“這些日子皇上寵愛凝妃是衆人看在眼中的,可是偏偏這幾日卻雨露均沾,各宮都會去上幾次,與以往寵愛嬪妃的方式甚爲不同,奴才在宮中呆的久,認識各宮的太監多些,奴才聽凝妃宮中的太監炫耀說,皇上似乎有意晉封凝妃爲貴妃,只怕不日就會冊封皇后。”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安錦瑟倒是不吃驚,只是對洛麟命醉生輔佐自己協理六宮之事頗爲介懷,此招簡直就是過河拆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