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說了,思思不在這裡!”
看著雙子星失落的走了,樑思過一把從桌子下面搬出了筆記本電腦。
“喂,怎麼樣?你聽到了吧?!”
咦?人呢?!
現在輪到樑思過發呆了,齊家伯伯他人呢?!怎麼不見了!
原來樑思過昨天思來想去,覺得既然這個女人跟劉媽這麼熟悉,陳齊家說不定會知道內幕,於是今天早上他視頻了榮聿,並跟他越好,中午會用計騙雙子星說幾句話。
陳齊家雖然看不見,可是他的聽力十分的靈敏,只要他認識的人,一定能聽出是誰!
就這樣,樑思過才演出了剛纔的一幕,他騙思思躲到洗手間裡跟自己藏貓貓,然後故意開著門說話,把雙子星引了過來!
樑思過根本不知道,雙子星開口的一霎,陳齊家的心就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陳齊家簡直要發瘋了!
他根本等不及跟樑思過解釋,跳起身子,就衝出了房間。
傑克不知道陳齊家這是受了什麼刺激,反正他就要立即回國!
“要不要等小靜回來?”
傑克有些不放心,莊靜回俄羅斯處理家裡的事情,說幾天就會來,誰知道她前腳一走,這邊就要“起義”了!
“我等不及了!我敢確定,我聽到的聲音就是她!傑克,我求求你,立即把我送回去!現在!馬上!”
傑克的眼神深深的迂迴著,他真的不放心陳齊家一個人,可是偏偏Anna要臨產了,自己又不忍心扔下她一個人。
“我會冷靜的,傑克,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自己收到傷害!”
冷靜?大哥,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穿著睡衣、睡褲,拎著一個包包就說要去飛機場,說要回國!
你這還算冷靜的話,我還真不敢放你一個人走了!
“我讓思過去機場接我!他辦事你最放心的!”
傑克一愣!他差點忘了,思過這個孩子自己確實信得過!
“好吧!不過我們約法三章!”
“好!好!我什麼都答應你!你不用說了!”
傑克只覺得自己額頭上三條汗線,拜託,我還什麼都沒說好不好?不帶這麼鄙視人的!
“我只說一句,”傑克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你考慮好了嗎?如果小靜知道了這件事,她會怎麼想?!”
陳齊家的身子一顫,是呀!莊靜!這個比自己還傻還癡情的情種!
自己欠了她太多,這些年如果沒有莊靜,自己不知道日子會過的多麼煎熬!
陳齊家明白,如果說自己過的苦,那麼莊靜比自己還苦!
“我只是想見見她,想知道她是否安好!你忘了?我現在的身份跟她已經再也不可能有結果!”
聽到陳齊家心痛的聲音,傑克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兒,其實我覺得,小靜也不錯!真的不錯!別傷了她的心!她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堅強。”
陳齊家的心亂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的飛機,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思過接回了家,這一路之上,他的腦子裡不停的迴響著傑克那唯一的一句勸告。
“她沒有看上去那麼堅強,別傷了她的心!”
就在陳齊家到家的一刻,溫嵐咣噹一聲關了酒店客房的大。
他幾乎快要被唐丕給氣死了!
他幾乎找遍了唐丕給的所有地址,可是除了尋覓到沫沫曾經生活過的一些印記,他什麼都找不到!
唐丕給的理由讓溫嵐很無語.
“或許隔壁大嬸家的牛難產,幫忙接生去了!”
“可能是帶著自己的香薰到集市上淘換麪包去了!”
“是不是她的舞友請她去家裡做客了?
“會不會是跟當地孤兒院的孩子們一起進山寫生了?”
……”
溫嵐在爾沫住過的那個城市裡住了整整一個月!他幾乎要被折磨瘋了!
每天走著爾沫曾經走過的小巷,每天看著爾沫曾經看過的花海,每天嗅著爾沫用過的薰衣草香水味道,可是就是見不到爾沫的人!
她去了哪裡?溫嵐找遍了整座城市,問遍了這裡的每一個人,可是沒人知道爾沫去了哪裡,大家只知道有一箇中國姑娘確實在這裡住了好幾年,她很美麗,她很善良,她唱的歌讓人流下傷心的淚,她跳的舞讓人看了賞心悅目,她調製的香薰讓小孩子們都能甜甜的入睡。她就像上帝派來的天使,給了大家太多的驚喜和留戀。
只是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消失的很突然,消失的很徹底,就像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一樣純粹。
後來溫嵐再打電話,唐丕就以各種理由推脫,什麼開會,什麼開標,什麼商業晚宴,總之他的每一個藉口聽上去都合情合理,可是溫嵐就覺得哪裡不對勁。
整整三十天了,溫嵐實在靠不住了!負氣的溫嵐像個跟大人賭氣的孩子,拎著自己的箱子氣沖沖的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思思!快看!風箏飛得好高!”
一下車,陳齊家就被風中傳來的聲音震撼了!他帶著一副墨鏡,拄著一根導盲柺杖,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他在聽,聽這磬人心脾的笑聲,這是爾沫跟思思混合的笑聲,純潔如天上的雲,動人如心中的泉。
“風箏斷了!”思思突然指著滑落在草坪上的燕子風箏大喊。
“我去撿!”雙子星開心的跑著,追隨著風箏來到了一個男人的面前!
他似乎沒有發現自己的風箏飄落在了他的腳邊。
“你是?”聽到這句疑問,陳齊家心跳的快要窒息,他慢慢的轉過了身子,向著發出聲音的身後看去。
“是你?!”
是她!我就知道是她!陳齊家的眼淚順著墨鏡的鼻翼縫隙緩緩滑落。
“沫沫,你回來了?!”
爾沫被深深地震撼雷呆了!
她聽說了陳齊家一直在美國接受傑克的治療,可是她沒想到,今天她看到的一幕,讓她心痛的快要發瘋。
她輕輕的走上前,用顫顫的手去摸陳齊家那消瘦的臉。
“眼睛還沒好嗎?”
“我的心看得見世間萬物,要不要眼睛又有什麼關係?!”
爾沫的眼淚嘩的流了下來,“這麼熱的天,你竟然還圍著圍脖?”
感到爾沫的手想要扯開自己頸上的圍脖,陳齊家的手死死的抓住了爾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