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這什麼味兒啊?”一個工人一邊掃一邊問。
另一個人也皺了皺鼻子,“又是煙又是酒的,男人味唄!”
莊靜狐疑的轉了轉眼珠子,煙?對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三年後回來的陳齊家不吸菸了?
以前他的車子菸灰缸裡滿滿的全是菸蒂,可是現在只要辦公室有人抽菸他就立刻把那個人請出去,再不然乾脆自己出去!他似乎對煙味兒,特別的敏感!
莊靜左右看了看,男廁似乎沒人,悄悄的溜了進去。
“他在酒裡混了菸絲沫兒!”
啪,一個薄薄的塑料瓶子扔了出來,剛好滾落在莊靜的皮鞋前。
莊靜撿了起來,躲進了陳齊家所在的隔斷旁邊,關上了門。
“降敏藥我吃了!不過還是頭痛!”陳齊家似乎在跟人通電話?!
莊靜好奇的看了看手中的小瓶子。
齊家對煙過敏?要靠藥物抑制?怎麼會這麼嚴重?!
“傑克,幫我查唐丕!”
“你懷疑他?”
“三年前我就懷疑唐丕跟溫嵐有染!今天很有可能是溫嵐操控的!哼!他終於動手了!”
聽到這裡莊靜驚恐得長大了嘴巴!
早年間陳齊家跟溫嵐的關係雖然不算親密,但絕不至此!
難道說齊家跟溫嵐產生了分歧?而且是爲了兩個月後的幫主之爭?
一張薄薄的隔斷,兩層重重的心事。
莊靜壓根不知道陳齊家對菸草根本不過敏!
真正讓他敏感的是一根香菸引發的一場血案!
那是在他兒時目睹的一次意外,從此之後他畏懼香菸,凡事帶煙味的東西他都怕!
而且他也害怕那個女人,那個美麗的、高高在上的,這輩子也跟她扯不斷關係的女人。
陳齊家不能體諒她犯下的過錯!但是他不能說!
他是唯一知道內情的人,可是他卻不能將一切公告天下!
他像極了故事裡那個知道了國王長著兔子耳朵的僕人,難受的快要憋死。.
此時此刻柳青青的心情竟然跟陳齊家出奇的一致,一種莫名奇妙的惴惴不安讓她十分的忐忑。
一扇金碧輝煌的大門打開了,溫嵐做了個請的手勢,柳青青昂著頭走了進去。
“父親,柳董來了!”
聽到溫嵐的話,一把高高的真皮轉椅慢慢的轉了過來!
柳青青只覺得眼前一黑!
怎麼會是他?!這一刻柳青青倒吸了一口涼氣!
“柳董?哼哼,請坐!”
溫毓瞧著二郎腿坐在大大的老闆椅內,一隻手拿著墨色的牛角菸斗,笑笑的看著柳青青。
“是你?”柳青青眨了眨自己美麗的眼眸。
“怎麼,柳董跟家父是故人?”
溫嵐一副事出預料的表情,柳青青慢慢的轉過臉認真的盯著溫嵐辨認。
“呵呵,我對柳董敬仰已久,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溫毓這樣說了,柳青青也不再爭辯,既來之則安之的坐在了溫毓對邊的沙發座椅上。
“我是爲了孩子們的婚事來的。”柳青青把話題引上了正題。
“犬子不才,能得到令千金的垂愛,我與夫人十分惶恐!”
聽到溫毓文鄒鄒的客套話,柳青青的嘴角深深的顫了一下!
她早就看到了,在這書房的牆壁上掛著那麼大的一副照片,坐在椅子上的人是溫毓,他氣宇軒昂,派頭十足!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美麗婦人,一隻手搭在他的肩頭,半個身子適度的倚在他身後,溫嵐則是站在了溫毓身後的另一側,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好美滿的全家福!柳青青看了覺得十分的刺眼。
“溫老闆好福氣,培養的兒子如此出色!”柳青青的口氣裡帶著深深的失落。
“不算是福氣,我管他甚少,都是他母親悉心教導的成績。”
柳青青的眼皮一跳,再次看向了那張照片!他母親?好一個溫柔賢惠的女子!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溫毓,柳青青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二十多年了,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在見到他!他還是那麼迷人,深情的眼神蘊含雋秀的詩句,多情的微笑薰醉少女的心扉。
當年,就是他那一笑打亂了自己平靜的心湖!
往事不堪回首,甜蜜中夾雜著怨恨!
柳青青恨溫毓,如果不是他的絕情,現在照片中站在他身後的女人或許就是自己!
柳青青的心裡不好過,溫毓的心又何嘗舒坦!
他愛了眼前這個女人一輩子,也恨了她一輩子!
她改變了自己的一生,她就像一朵看得見卻摸不找的天邊雲彩,明明覺得再翹翹腳便可以夠得到,可是她輕飄飄的一躲,讓自己失足的摔入了萬丈深淵!
當仇恨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就不再需要解釋。因爲心結已久,任何的解釋都不過是一種飄渺的推卸。
溫嵐的眼珠子快速的轉著,一會看看柳青青,一會看看溫毓,輕輕的端起一杯茶遞到了柳青青的面前。
шωш⊕ttκǎ n⊕C〇
“夫人身體不適,多年在國外修養,本來我是一直陪伴她身邊的,可是聽說了小嵐的婚事,特意命我趕回來。”
柳青青挑了挑眉頭,顫顫的接過茶品了一口,好奇怪,明明是上好的龍井,可是自己嘴裡卻是一股酸酸的苦澀。
“說來也巧,小嵐的母親竟然跟柳董想到了一起,她已經在國外給他物色了一個女孩子,而且十分的中意。”
柳青青的手一抖,茶水濺到了自己的膝蓋上,滾燙的灼熱一股腦的竄進了心窩。
“兩情相悅的事情,應該順從孩子們的心意,怎麼能父母包辦?”
“是嗎?柳董很開明啊!”溫毓死死的盯著柳青青!
兩情相悅?當年要不是柳老爺子的一意孤行,或許現在的一切都不同。
“婚事,講究的是門當戶對!我聽說那個榮欣似乎不是榮家的嫡長之女啊!”
柳青青的眼皮一跳!哼!嫡長之女?當年你就是因爲我不是柳家的嫡長之女所以纔會始亂終棄!
這麼多年了,溫毓竟然舊事重提?
溫毓,你真的好殘忍!在你的心裡嫡庶之分就這麼重要嗎?!
“榮欣是榮家唯一的繼承人!不管她的身份如何有爭議,她也是唯一可以代表榮家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