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屏幕,他將聲音開得有點大,聽到許新沂和小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直到許新沂接過玻璃杯,直到小笑將玻璃杯摔在地上,直到…許新沂的雙手被小笑活活的壓在身下…至他看到許新沂雙手涌上鮮血,想扶起小笑,卻被他揪著丟了出去。
安澈捂頭著,聖明澤將帶子關掉了。
“安先生,要不要我去看看許小姐?”‘蒙’實道出了心裡話,他現在恨不得飛出去找許新沂。
這一路上,她沒有車,手受傷了,一路上往山下走去,如果行步起碼也要半個小時的路程。
“不用了?!卑渤翰幌朐偬砺闊?,不知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從來不會把這些念頭懷疑到小笑的身上,至少她是自己最相信的‘女’人,也是今生最愛的‘女’人。
這三年,她到底經歷過了什麼?他怎麼看都從她的身上找不回三年前的那個小笑了?現在留給他的,只是她那傷害別人,卻還是一副偉大的模樣。
這個真是他的小笑嗎?是不是經歷太多後,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嗎?
“聖明澤,按原計劃去做。”安澈深深的吐了口氣,他現在要知道的不是過程,而是他所想要的結果。
“是?!甭}明澤和‘蒙’實面面相覷,兩個人都退了下去,留給予安澈一個‘私’人的空間。
安澈盯著屏幕上看著,他的電腦桌面是小笑的相片,笑得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唯美,如此的單純。
他的心思不禁飛到許新沂的身上,她離開時眼神的恨意,還有她每走一步手上的血都會滴落到地面的感覺,讓他心輕輕的‘抽’搐著。
他不知怎麼的,居然沒有辦法再集中自己的‘精’神,好象心思飛到了很遙遠的地方去了一般。
“安…”小笑翻了一個身,看著四周沒有人,她撐起身了起來看著房間裡,心裡有些失落。
安澈看著電腦的監視器上面,小笑醒了,他卻沒有起身,只是盯著電腦屏幕看著,最後身子依在那高檔的椅子上。
安澈看到小笑起身,腳步走得很快,來到他的另外一邊的‘牀’邊拿起電話,不知要打給誰。安澈伸手按住了鼠標,把房間裡的監視器的聲音開得很大很大,在他的房間裡都能夠聽到對方的聲音。
安宅每間房的格聲設備都設得很好,外人根本就聽不到房間裡面的聲音,只有安澈的書房的監視器上纔有這種功能。
小笑回頭看著四周沒有人,打了一通電話,說了什麼話安澈聽不清,他只是盯著屏幕,盯著盯著他的心裡百感‘交’加。二分鐘後,她又跑回‘牀’上蓋著被子入睡。
安澈關掉了電腦上的視頻,大步的邁出書房,走向他自己的房間,推‘門’而入的時候,小笑依然睡在‘牀’上,好象是個熟睡的睡美人,模樣很動人。
“小笑?”安澈輕輕的爲她拉上被子,卻盯著她的面容。
讓他傾了盡心思的芳容,現在就在他的面前,他的心裡依然有著太多的不捨,還有更多的愛意,會不會因此而淡切?
小笑聽到有人叫她,她輕輕的翻了一個身,睜開了眼睛,看著坐在自己‘牀’邊的男人,她支撐起身子,看著他:“安,我睡多久了?”
“餓了吧?我讓阿蘭爲你準備吃的?!卑渤悍鲋⌒ο隆疇棥瑺懰闷鹨患馓着稀?
小笑看著這件外套,上面有著的香味不屬於她的。上面也沒有吊牌,應該是別人穿過的吧?
她的記憶飛到了許新沂的身上,會是她嗎?在安澈的心中,也佔著一定位置的‘女’人嗎?
修城醫院,許新沂一個人走在這若大的醫院中。
她盯著自己的手上的血跡,她覺得一點都不疼,好象自己彷彿就要解脫了一樣,只有這樣,她纔不會再對他存在著一點點的好感。
在安澈爲她的人生畫上了這麼絕美的一筆,讓她的親人,自身上都至今難忘,她不知道爲什麼安澈要選擇了她。
她知道安澈讓她滾,將她摔在地上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難過過,她知道自己的心被傷得支離破碎,終於,她突然懂得,愛情不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是自己如果真的陷進去之後,是不是也像她此時的這種心情?
她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一個下午她到醫院直到現在,醫生幫她把手裡的玻璃片都挑了出來,雙手都纏上了白‘色’的紗布,她自嘲一笑,她知道她什麼都不想再說。
前段時間,大姨媽來了,她以爲沒事,那名‘女’醫生讓她順便做了個檢查,她現在正在等待著報告,
最近喜歡睡覺,醫生說建議她做個檢查,她還沒明白過來。坐在這等的時間過得特別慢,她依在椅子上,漸漸睡著了。
這時,急匆匆的腳步聲往她這邊走過來,中年‘女’醫生拿著報告看了她一眼,念著上面的名字:“成冰成小姐?”
許新沂被醫生的聲音驚醒了,她‘揉’了一下眼睛,看著醫生,這纔想到她來的時候報的是成冰的名字,而並非是許新沂這個名字。
她笑著點了點頭:“是,我是成冰。”
“你的寶寶很健康,但你有些營養不良,要多注意身體,建議你下週過來打安胎針。”醫生對她說著,將她的驗單遞給了許新沂。
胎兒?怎麼會?她以爲醫生只是讓她多做項檢查,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胎兒?多大了?”她努力的讓自己淡定,讓自己鎮定,讓自己不要慌張。
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與安澈居然會有一個孩子,她伸手‘摸’了一下肚子,她要當母親了?今年才18歲的她,居然當了個未婚媽媽?多可笑的稱呼。
“三週了,最近要注意飲食就好。”醫生看著她,年紀不大,卻懷孕在身,心裡想著她是不是
“謝謝?!彼恢约簯撜f什麼,她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間,她沒有辦法。
她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她沒有辦法讓自己不去想。醫生看著她的神情有些恍惚,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將單子‘交’到她的手中,用手指著另外一個方向,示意她到前臺去‘交’檢查費用。
她覺得自己的腳步有幾千萬斤重,她喘著大氣看著自己的雙手纏著布紗,看著自己的手上的單子,她整個人都‘蒙’了。
從進醫院,從付了錢,從再出來,她不知自己這幾個小時是怎麼走過來的,她只覺得自己人生,就是一場大笑話。
шшш ◆T Tκan ◆¢Ο “成冰,你這個大笨蛋?!彼谧詡€罵自人,現在快黃昏了,她站在這車來車往的修城某街道,覺得自己無家可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