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了草木坊的宮女全院總動,十幾人七手八腳,不過須臾的功夫,坑便駐好了。
蓮姑姑也顧不得身上衣裳沾了污穢,抹了抹額上熱汗,便興奮的嘟噥:“好了好了,終於好了……”語氣裡是說不出的鬆氣。
白妃看著泥地上一個個或深或淺的坑都現(xiàn)行了,可自己想見的東西卻沒見著,她不禁急躁起來,側(cè)首瞥向身後一襲黛綠色宮裝的嬌俏宮女,等著她的解釋。
那宮女也是伸長了脖子往泥壇裡望,可眼看自己埋東西的地方已經(jīng)被挖開了,裡頭卻什麼也沒有,她面上也煞時慘白起來,再對上白妃指責(zé)的目光,她只得頻頻搖頭,表明自己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
白妃咬咬牙,腳下一跺,說不出的憤怒。
玉妃瞥了她一眼,眼中劃過不解,不懂她又發(fā)什麼瘋了。
坑駐好了,樹也栽上了,這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原本荒廢殘骸的東庭,搖身一變,變是嬌粉玉黛,梅香撲鼻了。
細(xì)小的雪還若有似無的下著,點點滴滴並不妨礙誰,可滿庭梅朵兒嬌豔欲滴,襯著細(xì)白的雪點兒,卻是說不出的景觀宜人。
看著這百株梅叢遍佈整個庭院,皇后嬌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嫉妒的精光,不自覺的就開口:“這江南的梅,與咱們北方的,就是不同。”
玉妃溫婉一笑,像是聽不懂她語中的歧義,只單純的就事論事:“江南四季分明,北方總顯得陰涼,地域不同,生出來的梅樣,也就不同。”
皇后冷笑,目光掃了眼四周,卻並未再見那柳綠服的宮女身影,她不禁冷哼,口氣帶了些譏諷道:“玉妹妹似乎很喜歡那個宮女,不過看著是挺機靈的,也難怪你中意。”
玉妃低低頷首,笑得謙遜合宜:“皇后說笑了,那宮人犯了錯事,臣妾帶她下去領(lǐng)罰,怎會中意?”笑了一下,她又望望天色道:“現(xiàn)下時辰也不早了,娘娘與白妹妹可願賞臉,留下一同用膳?”
玉妃的話音剛落,外頭便急衝衝跑進(jìn)來一個穿著錦制粉綠色宮裝的宮女,那宮女見了她們,忙下跪行禮:“皇后娘娘吉祥,玉妃娘娘吉祥,白妃娘娘吉祥,奴婢緋煙宮沛萍,特奉我家主子之命,來尋白妃娘娘……”
“尋我?”白妃不禁詫然,心頭卻閃過一絲不安。她今日所做的一切,可都是沒知會靈妃,自個兒進(jìn)行的。“尋我何事?”
皇后與玉妃也不禁豎起耳朵,想聽聽這靈妃又要打什麼鬼主意。
沛萍苦著張臉,急忙道:“是小,今晨起便一直哭鬧不停,吵著嚷著要找白母妃,靈妃娘娘怎麼哄也哄不好,這才差了奴婢來尋白妃娘娘,可尋了一早上,聽音宮,長樂宮,奴婢都去遍了,連御花園也去了,就沒找著娘娘您,幸虧方纔路經(jīng)流華宮時,見到娘娘身邊的白桃守在宮門口,奴婢這才知道原來娘娘來了流華宮。”
聽沛萍說得既緊張又嚴(yán)重,白妃臉上也浮出了焦色,她連忙轉(zhuǎn)首對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怕是要先行一步了,靈妃娘娘的小從小就黏著臣妾,又是個犟性子,若是再尋不到臣妾,怕是真的要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