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幽是以“斷腸花”爲原料製作,製成後算是上等的毒物,但凡中毒者,必是九死一生。可是“千層十方草”,卻本就是次等劣物,雖也有毒性,可一個月之後毒性纔會流入患者心脈,而其藥效,也只會令患者四肢無力,意識不清,癡傻難分罷了,並不會要人性命。
將帝姬重新安置好,雲(yún)浣又將藥方拿出來,心裡隱隱開始猜度事情前因……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雲(yún)浣便醒了,看了看時辰,卯時剛到。通常朝露時分,都是人的身子最弱,也最爲本能的時刻,雲(yún)浣取下頭上金簪,放在燭火上烤了烤,算是消毒後,她便剝了帝姬衣衫,將她翻轉(zhuǎn)過去,以金簪刺她後背穴位。
隨著天際越明,外頭的腳步聲漸漸雜亂起來,雲(yún)浣才收了金簪,整理好一切,前去開門。
沛萍早在門外候著,見她出來了,連忙迎了上來:“姐姐,可否讓我見見帝姬?”
雲(yún)浣抱歉一笑:“沛萍妹妹,你既叫我一聲姐姐,相信你也不會爲難我纔是,我也是皇命難爲啊……”
沛萍一滯,臉上有了怒色,卻還是隱忍著道:“我只是想見見帝姬,姐姐,我就見一眼,只確定帝姬無恙便好。”
“靈妃擔憂是正常,可莫非沛萍妹妹你也不信姐姐我嗎?”雲(yún)浣悵然蹙眉,睨著沛萍,滿臉失落。
沛萍咬牙,卻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喚句“姐姐”不過是拉拉關(guān)係,巴結(jié)巴結(jié),可這人卻將計就計的反咬她一口,當真可惡至極……
遲疑了半晌,她才硬扯著脣道:“妹妹不是這個意思,姐姐,帝姬是娘娘的命根子,娘娘連著十來天爲帝姬愁眉深鎖,昨日又被你一氣,這會兒還躺在*上沒動彈,姐姐就當發(fā)發(fā)慈悲,讓我進去看一眼,只要確定帝姬安然,我便回稟娘娘,娘娘也好放下心來。”
“妹妹是覺得帝姬與我獨處*,必會身有所損嗎?妹妹到底怕我對帝姬做什麼?嗯?”她挑了挑眉,語氣雖輕漫,口氣卻隱隱帶了些凝重。
被她咄咄逼人的目光盯得一緊,沛萍不自然的漲了漲臉,想說點什麼,可這時庭外一個小丫頭衝進來,見到她就喊:“沛萍姑娘,娘娘醒了,正招您呢。”
雲(yún)浣掃了那小丫頭一眼,瞥著沛萍就道:“妹妹還是先去探望娘娘吧,若是妹妹真不想娘娘擔心,該怎麼說,你是知道的。”說完,她轉(zhuǎn)身回房,還不忘將大門重重闔上。
沛萍被關(guān)在門外,向來高人一等的她何曾被人如此待過,當即臉色發(fā)青,轉(zhuǎn)頭就衝著那多嘴的小丫頭吼道:“咋咋呼呼的像什麼樣子,信不信將你舌頭拔了。”
小丫頭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
沛萍回到“春暖院”時,靈妃已經(jīng)醒了,見她回來,靈妃放下手中的耳環(huán),盯著她問:“怎麼樣,可看到帝姬了?她可還好?”
沛萍搖搖頭,躬著身子,苦著臉道:“沒見著,那女人……我見。”
“哼。”靈妃一拍桌子,手掌卻剛好落到那帶釘?shù)亩h(huán)上,她吃痛的皺皺眉,攤開右手,只見如凝脂般無暇纖細的手掌中,刺目的殷紅扎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