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纔靈妃那幾個冷不丁的問題,如珊便覺得後脊發涼,周身發冷。那是靈妃對她的警告,要她不要亂說話。
翻了個身,如珊強制的閉上眼睛,想讓自己別再多想了,可突然,一陣狂風吹開了窗戶,窗外寒風涌進,樹影搖曳不停。
如珊盯著那黑黝黝的窗櫺,艱難的嚥了口唾沫,才慢慢爬下*,走到窗邊想闔上窗戶,可倏地,窗外一粒石子飛來,她下意識的反手抓住,定睛一看,手心裡哪是什麼石子,分明是一團紙團。
藉著月光她打開紙團,上面清晰的一行字,寫著“一個時辰後,緋煙宮後亭見。”
是乾孃的筆跡。
如珊眼眸微斂,盯著紙團看了良久後,她突然下定決心般,捏緊紙團,推開房門,腳步不停的走到隔壁房門外,敲了敲門。
“誰?”裡頭清清淡淡的女聲響起。
如珊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道:“娘娘,是奴婢。”
裡頭的人似乎對於她的去而又返有些詫異,愣了一瞬,才道:“進來吧。”
走進房間,反手闔上房門,如珊走到滿臉疑惑的靈妃面前,遞出手中的紙團,低聲道:“娘娘,這個……”
靈妃擡眸看她一眼,接過紙團打開看了看,看到內容後,她眼中精光乍現,隨即黯淡下來,盯向如珊,輕飄飄的拋下一句:“你乾孃也是想你了,你就去吧。”
如珊鬆了口氣,剛想應聲,靈妃忽而又道:“不過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可要斟酌好了,本宮可不想被姑姑誤會什麼,你可明白?”
“明白,奴婢明白。”都將密信上報了,那便說明她已經選定了邊,打算一心對靈妃盡忠了,如何還能不明白?
看她似乎當真誠心,靈妃也不說什麼,只揮揮手,將她遣了出去,只是這次房門闔上後,靈妃臉上的笑意卻越擴越大。
她垂眸看著*上的女兒,憐惜的摸了摸女兒精緻如瓷的小臉,笑得溫柔如水,聲音低低的溢出:“很好,有如珊的相助,母妃便可繼續安枕無憂的守著你,守著你父皇了,女兒,你可高興?”
房間死寂一般靜謐,無人迴應……
待如珊離去,靈妃抱著女兒閉眼淺眠後,整個緋煙宮又恢復了沉溢的端靜,圓月依舊安靜的掛在夜空,朦朧氤氳,寒風俏皮的呼呼作響,牽引樹枝草影……
浣兒悠悠的自一株粗大松柏枝丫中探出腦袋,她清淡的臉龐映著皎潔的月光泛起淡漠的柔光,她嘴角輕勾,脣畔挽了一朵笑花,低笑出聲:“問世間情爲何物,周家的女兒倒是有幾分真性情,竟敢爲了愛人,忤逆家族……”話音一頓,她又顰起了眉,頗爲不解的自語:“不過,我倒是好奇,周躍樺那傢伙將女兒弄進宮來是要做什麼?難不成,他也起了那謀朝篡位的念頭?”搖搖頭,浣兒自覺荒謬的嗤笑起來:“讓我想想,那莽撞小子若是登基爲帝了,這天下,只怕也該到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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