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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裝

周九怒目轉頭,瞪著下頭一羣人喝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早前靈妃娘娘還好好的,這麼突然出了這事?”

下頭宮女太監縮成一團,都不吭聲。

周九看了一圈,擰著眉問:“沛萍和如珊呢,不是她們倆貼身伺候靈妃娘娘的嗎?人呢?”

其中一個小宮女顫顫巍巍的擡了擡腦袋,結巴著道:“她們……她們不見了……”

“什麼叫不見了?”

宮中發生命案,禁衛軍卻沒被驚動,事後貼身服侍宮女失蹤了,而這一切皇上竟然好像事先知曉一般。周九登時覺得背脊一陣發涼,他想到了皇上今晚看的那份奏章,那份奏章是五日前快馬傳來的,書信者乃是軍營監軍李力,而信中內容正是雲浣進入軍營後所發生的一切……

雲浣如何被全軍士兵冷待,如何被將軍周躍樺,副將白致遠嘲諷,如何被軍師朱爾一山欺辱……之後,她失蹤了,是真的失蹤嗎?還是被軍營那些人聯合弄丟了?

說弄丟是輕的,保不住就是弄死了。

雲浣一死,自然大大的觸及了皇上的底線,所以他爲憤怒了,他遷怒於靈妃……明知靈妃一死邊境必定暴.動,周躍樺必不會善罷甘休,可皇上還是這麼做了。

今晚似乎真的很冷,周九打了個哆嗦,也不管這滿屋子的人,匆匆就往翔安宮跑去……

遣走了影衛,清冷的小書房再次恢復寂靜,東方瑾坐在龍椅上,眼神飄忽的盯著搖曳的燭光,不一會兒周九回來了,看到皇上,抹了抹汗才道:“皇上,靈妃娘娘的確……嚥氣了?!?

“怎麼死的?”東方瑾淡淡問。

周九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的回:“是……是寒涼入體,一口氣接不上來,就這麼厥過去了?!?

東方瑾一笑,笑意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陰森可怖,令人毛骨悚然:“明早稟報太后吧,靈妃好歹也是個貴妃,後事可要辦得體面些,再命人快馬傳書稟報周將軍,喚他回來見她女兒最後一面?!?

“皇上……”周九大汗淋漓:“周將軍是父,古來入宮的妃子即便是菀了,也不得容男子再見,這是祖上的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周將軍功在社稷,靈妃又助皇后協理六宮多年,勞苦功高,有的是情分讓父女再見一面?!?

皇上是打定了注意要挑釁周將軍,周九隻好應承,只盼皇上到時候不要太沖動,把這位周將軍也殺了纔好。

***

雲浣覺得自己很辛苦,日日身處在水深火熱中,她看到了許多以前的畫面,頁頁都讓她心如刀割,彷彿摘膽剜腸,過去的每張笑靨彷彿都是血淋淋的,伴隨著哀鳴和嚎叫,她想從夢裡出來,不想繼續看,不想再痛一次,她好累,真的好累。

白斂端了藥進來,一進來就對上喬子默黑氣煞煞的臉,他漠然置之,直接越過他走到*邊,將藥擱下,慢慢吹涼。

“白斂。”喬子默突然開口。

白斂頭也沒擡的“嗯”了一聲。

喬子默的臉更黑了:“照顧雲姑娘的人是我,藥我自己會去端,吹我也會自己吹涼,不用你多事?!?

白斂終於正眼看他一眼,涼涼的說:“以後不需要你了。”

什麼叫以後不需要他了?喬子默跳起來,一副炸毛樣,“喂,你不要太過分了,師父你也要搶,雲姑娘你也要搶,我跟你是不是前輩子有仇,你怎麼什麼都要跟我搶?”

“前輩子嗎?”白斂睨他一眼,認真想了想才說:“前輩子我不認識你。”

“喂!”喬子默徹底暴躁了,困獸一般開始在屋裡繞圈圈,“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白斂你這傢伙到底是怎麼長的,我從沒見過有人能長得這麼討人厭,你真的不是一般的討人厭,你簡直是……”

“喬子默!”人身攻擊還沒說完,門外突然飄來師父陰測測的聲音。

喬子默打了個哆嗦,連忙應道:“師父,我在呢?!?

“滾出來!”毫不客氣的惡聲惡氣。

喬子默委屈的撇撇嘴,出了屋子,他一走,房間裡也終於安靜了,白斂吹涼了藥,用著小勺子半勺半勺的慢慢喂進雲浣嘴裡,邊喂邊說:“你到底什麼時候纔要醒過來?已經二十天了,你真的一點都不急嗎?”

喂完了藥,白斂又把了把她的脈,確定她的毒已經消了,他的臉色卻更加難看,“雲浣,你真的有這麼不想醒來嗎?”身體已經好了,可意志卻不願醒過來,這是一種大腦封閉的現象,醫學上有過先例,卻沒得治。

看著這張見過很多次,已經爛熟於心的清秀臉龐,又想到記憶裡那張傾城豔絕,皓齒明眉的冠絕摸樣,白斂苦澀一笑,“我不認得前世的雲寰,只認得今世的雲浣,如果我們真的都遇到了前世今生,我也只要今生,不要前世。”

珍惜現在!他不是東方凜,不是那個膽小懼怕,分身乏術,又被江山拖累的東方凜,他甚至除了那五日的夢,對東方凜的其他事一無所知,他是白斂,他的記憶都是屬於白斂的,如果註定要再與這個女人相遇糾纏,他也想用白斂的身份。

他端起空餘的藥碗,剛要起身,纖細的手指猛地抓住他,他驚訝轉頭,以爲她醒了,可下一秒,又失望了,雲浣沒有醒,只是又做噩夢了。

“爲什麼……爲什麼……”

又是這句話,聽得多了白斂已經沒感覺了,他放下藥碗,附身慢慢將她摟進懷裡,慢慢的哄著:“別怕,我在這兒,別怕……”

這涼薄的溫暖今天好像沒什麼效果,哄了半天雲浣也還在發抖,抖得快成了篩子。

她放鬆下來,慢慢又睡過去。

白斂苦澀一笑,從來不知她也有這麼脆弱的時候,以前的她可是那樣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暖暖的溫度融化了夢裡的冰川,雲浣覺得自己舒服了很多,平靜了許多,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再沒出現,她正身處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四周什麼都沒有,她坐在地上,眨巴著眼睛,還有些恍惚。

突然,頭頂有一絲光亮,她仰頭看去,越看,那抹光亮越大,最後她像是找到了出路,順著那道光亮走過去,越走越近,最後終於走了出去……

睜開眼睛的一剎那,雲浣看到的是褐色的*頂,她無措的眨了眨眼,突然聽到身邊有淡淡的呼吸聲,她轉過頭,竟看到白斂趴在她的枕頭邊,正一臉疲憊的閉眼休息。

她愣了一下,對這個情況有點奇怪,掙扎著想伸手叫他時,又聽門邊一聲“哐當”,她尋音望去,就看到打翻的藥碗,和一張蒼勁有力的中年臉龐,這張臉有點眼熟,她不禁瞇起眼睛,登時腦中晃過一個名字。

喬子淵!?

巨大的聲響驚醒了白斂,他一睜眼,看到雲浣居然已經醒了,他急忙站起來,臉上盪出激動之色?!澳憧偹阈蚜?。”

雲浣卻沒有看他,一雙眼睛定定的望著門邊的喬子淵,張了張口,可因爲長時間昏睡喉嚨幹得燒人,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白斂看出了苗頭,沉了沉臉,爲她倒了一杯茶,放到*頭小幾上,起身往門外走去,“我去再煎一副藥?!彼@是留了時間把空間留給三十年未見的師姐弟。

白斂一走,雲浣也冷靜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覺喉嚨舒服了些,才又睨著喬子淵,沒出聲,心頭卻有些忐忑,喬子淵看到她醒來這麼大反應,莫非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沒有,她也不會告訴他,當年師父算到自己天壽將至,她卻分身乏術,不能回去盡孝,此事早已成爲師姐弟妹幾人中的心結,只有小師弟天性溫良,她纔敢將自己重生的事和盤托出,換做二師弟和三師妹,她都是怕的。

喬子淵走過來,抿了抿脣開口:“你昏迷了快一個月了,白斂很擔心?!?

雲浣點點頭,儘量避開他的眼睛,淡淡的應下:“勞煩這位先生搭救?!?

先生?!這就是不願認他的意思?喬子淵臉上生出些怒火,霍然起身,“救你不過是順便,我與白公子有些交情,總不能看著他落入虎口,你先躺著吧。”

“先生?!笨此?,雲浣急忙喚住。喬子淵回了頭,以爲她要公開身份了,笑了一下,卻聽她說:“我有些餓了,可有吃的?”

喬子淵的臉黑透了,咬牙切齒的憋出一句:“有,等著?!闭f完再不留戀,氣沖沖的出屋。

看著他的背影,雲浣靠在*頭,心裡還是有些捉摸,到底師弟是認出了她,還是沒認出?之前在京城時喬子默就與她說過這事兒,那時她將此事瞞過去了,就是因爲不知如何面對師弟,前世,她真的做了很多錯事。

不一會兒白斂進來了,手裡端著熱騰騰的藥汁,面無表情的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舀起,在吹涼,喂到她脣邊。

雲浣驚訝的看看他,又看著眼前的勺子,有些奇怪。

白斂眸裡閃了一下,將勺子擱進碗裡,放到小幾上:“你自己喝吧?!?

雲浣這才鬆了口氣,爬過去端起藥碗,吹涼了,一口喝盡。

白斂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昏迷時她總是依賴他,每次發夢都要他哄,每次喂藥也是一勺一勺,一口一口的,現在醒了,態度立刻生分了,怎麼?他喂的藥有毒是不是?

帶著一股怨氣,等雲浣喝了藥,他端著空藥碗就走了出去,看到他一臉黑沉的出來,喬子淵笑了一下,揶揄一句:“怎麼了?不習慣了?”

白斂沒吭聲,丟下空碗出了屋子,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雲浣靜養了兩天,便急不可耐的要告辭,這裡是喬子淵臨時租借的一戶農家隔出來的院子,這一住住了一個月,也該走了。

雲浣剛說要走,後頭喬子淵也帶著徒弟,拿著行李跟著上路了,路上雲浣臉色一直不好,悄悄的看著喬子淵,總想逃避。

“雲姑娘這麼看著在下做什麼?”喬子淵笑問。

雲浣立刻別開眼,“沒什麼。”眼睛看向白斂,想和他討論一下路線,可又想到這幾天白斂頻頻奇怪的動作,又覺得還是不要招惹他的好,於是只好拉上拖著大包小包的喬子默,走到他身邊笑米米的說:“這些日子,多虧喬公子照料了。”

喬子默扛著包袱,想露出個笑臉,卻笑得比哭還難看,“哎呀,咱們也算熟人了,難道我還能見死不救,我又不是某人?!闭f那個某人時,怨懟的目光橫向了白斂。

雲浣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問:“你對白斂似乎不太喜歡?”

喬子默立刻來了脾氣,“何止是不喜歡,那傢伙我看了就討厭,我跟你說……”又是長篇大論的抱怨。

雲浣耐心的聽著,心裡想的卻是——有喬子默當擋箭牌,少跟另外兩個接觸,果然感覺舒服多了。

幾人走了半天,走到了曲州城外,聽到茶寮裡有人閒話:“咱們將軍啊,那是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好好的閨女就這麼死了,還不明不白的就死了,任誰都有份揣測心的,是不是被宮裡別的娘娘擠兌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最重要的是,皇上好歹也算是自個兒的女婿,自己個兒將女兒嫁給他,他怎麼能沒照料好呢?”

“那時,大好的一個姑娘,我家女兒要是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夫家,我也要去鬧?!?

“人家可是皇帝,你鬧,你怎麼鬧?況且皇上後宮佳麗三千人,死一個妃子罷了,肯告訴你一聲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還想怎麼樣?”

“也是,皇上不是額外恩準了讓周將軍回去見喪嗎?別的妃子家可沒這種先例。”

一羣人說來說去,越說越深,雲浣挑著眉喝了一口茶,呢南出聲:“靈妃死了?怎麼會?”

白斂也沉著臉,表情有些晦澀,“妃嬪死了,消息竟然傳到西北之地來,分明是有人故意爲之,要將這件事鬧得天下皆知?!?

雲浣點點頭,眼裡露出了一分擔憂,“走吧,快回軍營。”不知道周躍樺現在怎麼樣。

四人付了茶錢剛要進城,就看到城門內分兵把口,手裡拿著兩張畫像,對進城出城的無不一一盤查,四人頓住,不著痕跡的轉身離開,邊走邊說:“看來得一下了,就這樣進城可進不了?!?

喬子默立刻笑道:“,我的老本行啊?!?

於是,半個時辰後,四人換了衣服,再出現在城門外時,引來許多古怪的注目。

白斂臉色焦黑,惡狠狠的瞪著身邊竊笑不已的三人,咬牙切齒,“怎麼?很好笑?”

喬子默笑得都快跌到地上了,抹著笑淚,哈哈的說:“不是很好笑……是非常好笑,哈哈哈,白姑娘,您可真俏人啊……哈哈哈……”

“行了。”雲浣憋著笑咳了一聲,男子裝扮的她黏了抹小.鬍子,看起來倒有幾分俊俏的味道,她嗔了農夫打扮的喬子默一眼,轉頭對著白斂說:“娘子縱然高大了點,爲夫也不會嫌棄你的?!?

“哈哈哈……”喬子默更笑得無法無天了。

老頭兒打扮的喬子淵敲了敲徒弟的頭,瞪了他一眼:“行了,別鬧了,再不進城天黑了?!?

四人這才往城門走去,到了城門口,官兵果然攔住了他們,“你們是外地人?爲什麼進城?”

雲浣咳嗽兩聲,慘白的臉上沒有一點生氣,白斂連忙爲她順背,不著痕跡的將臉垂下去,老頭打扮的喬子淵這才說:“這位官爺,我小兒子病了,知道這曲州城比皇上的京城還繁華,想必裡頭的大夫也是個個醫術高明,這不就帶著兒子、媳婦,一道過來看病的?!?

“看???”那官差繞著四人看了幾圈兒,越看越不對勁:“這是你媳婦?怎麼長這個摸樣?”

喬子默憋著笑,急忙說:“是,是,是,我弟弟身子不好,弟妹幫著我做農活,常年下田,身子骨長得就壯了,加上她本就是個根骨大的人。”

“咳咳咳……”趁這空隙雲浣又不要命的咳嗽幾聲,白斂立刻掐著嗓子輕道一句:“相公,慢點,慢點……”

這聲音甜得差點能掐出水來,若是個嬌小玲瓏的姑娘說出來也就罷了,可偏是個身形高大的媳婦子,那官兵聽得一身雞皮疙瘩,連忙揮手遣著,“走吧,走吧,走吧……”待四人過了門,還聽到那官兵嘟噥:“作孽哦,這樣也能算女人?”

喬子默一個沒憋住,差點又噗笑出來,幸虧喬子淵眼明手快掐了他一把,纔沒露餡。

四人進了城發現人羣中有許多會武的人夾雜,想必是方王府的眼線,四人爲了口供一致,沒敢直接去北城門,只打聽了曲州城裡最好的一家醫館,走了去。

可不幸的是,遠遠的,四人竟然看到醫館門口站了個熟悉的人,那人面色清俊,看起來一副文質彬彬的摸樣,可四人都知,這人可沒表面看來那麼簡單。

喬子默有點擔心,拉進了師父的衣袖,似乎想說什麼,喬子淵不著痕跡的搖搖頭,壓低聲音,“進去吧,這時候轉身反而可疑。”

醫館門口站的那人看到有客人進去,溫文的讓開了路,到了門檻時,雲浣再配合的咳了咳,直咳得肺都要跳出來似的,旁邊的人不禁都退了兩步,像是怕被傳染。那個溫文男子身後的侍衛也急忙道:“齊大人,咱們站開些,這等地方污穢得很,來來往往的要是染了不該染的病,那可就麻煩了?!?

齊大人果然退後一步。

四人進了醫館,看到裡頭一個人都沒有,不禁好奇,這時一小童跑了出來,“幾位是要抓藥還是看病?”

“看病?!闭f著指了指臉色慘白的雲浣。

小童又問:“兩位可有指定的大夫?”

喬子淵道:“劉大夫,聽說劉大夫是曲州城裡最好的大夫,我們就是慕名而來的。”

那小童不好意思了:“對不住得很,劉大夫正在裡頭給人.治病,幾位只怕要多等等了,要不看看別的大夫,咱們醫館共有三位坐觀大夫,還有一位得空呢。”

喬子淵搖搖頭:“不了,我們就等劉大夫?!笨茨菆讨臉幼?,毅然是把劉大夫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小童看多了這些,也不在意,安排了個位置給四人坐著,就進了藥櫃幫忙。

四人坐下後小心的看了門口一眼,又看了醫館內堂的簾子一眼,能讓齊安把守在門外的人,裡頭之人想必就是方王了,可方王生了什麼???還親自來醫館?莫非是半路突然發病的?

四人都有些激動,要是能找到方王的病癥,對將來做事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過了一會兒,內堂簾子撩開了,出來的人果然是方王,不過他懷裡卻抱著一人,那人通身被個大披風包著,臉上也帶了面巾,只餘下一雙微闔的眼睛看的清,那雙眼睛很是漂亮,轉眸之間竟是沁藍色的。

是藍姬!

藍姬像是也注意到有人看她,眸光微微一轉,看到了角落裡造型怪異的四人,當看到雲浣那慘白的臉時,她也認出了她,便抓住方王的衣襟。

方王愣了一下,垂頭看她。她悽苦一笑,怯怯的說:“要回府了嗎?”

方王點點頭。

她又說:“不能再逛逛嗎?”

方王有些不忍,今日本說好了帶她出來逛逛,可是逛了一會兒,她突然說腿疼,這才臨時來了醫館看看,這會兒他的確是想回府了,畢竟外頭人多眼雜的,可顯然懷中之人還不想回去,他臉色沉了沉,不容置喙的道:“你身體不好?!?

藍姬垂了垂眼,眸裡一片酸澀:“哦……”說完,眼淚就劃了出來。

方王心疼了,臉上仍舊是那死氣沉沉的摸樣,態度卻軟和了些:“一會兒坐到馬車裡,不下車,就再逛逛?!?

藍姬立刻揚眸,燦爛的笑了一下,急忙點頭。

兩人出了醫館,上了馬車,齊安自然跟著離開了,待外頭恢復如常,雲浣站起來,走到剛纔方王站過的地方時,腿突然一崴,跌了一下,再爬起來時他尷尬的咳兩聲,又走回位置坐下,而這時,她手上多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書房,左牆,下上第五,右左第六?!?

“這是什麼?”喬子淵問。

雲浣笑笑,將紙條塞給白斂,小聲交代:“一會兒去看看,保不定是對咱們有用的東西?!辈贿^多半是沒用的,藍姬不知道她會來,臨時看到她,才留下這紙條,分明是在向她求救,所以紙條裡的東西,估計是藍姬需要的,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她倒可以幫幫她。畢竟是方王身邊的人,打好了關係,對往後做事也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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