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改變林哥的想法,就多加點安排,被罵也無所謂了,最重要是林哥不被警察抓。”吳飛鵬當機立斷。
“好!”豐叔大爲贊同,和吳飛鵬並肩向外走去,一路低聲商議。
這時林徵已經回到了大排檔,二話不說,先找了一瓶烈白,開了蓋仰頭大口灌下。
一斤的瓶子灌了近半後,他才放下了瓶子,長長地打了個酒嗝,本來顯黑的臉色泛起酒紅。
聞何的死,徹底激怒了他,也激起了他的鬥志。
自從在東城坐穩大哥位置後,他就開始走穩重路線,以前獨力對付向彪,或者以弱敵強地對付方坤的那種衝勁,他都給壓了下來。畢竟現在不是意義用事,而要考慮自己兄弟的安危和利益。
但是這一刻他決定改變做法,在對付劉沛的事上,他一直處於被動,而聞何的死則提醒了他,那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聞何只是開端,劉沛這種心狠手辣的人,有一就有二,又是真正的老江湖,將來肯定還會有其它手段。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進擊。
而有一個最大的優勢,甚至連林徵一直欣賞的吳飛鵬都沒發覺,就是現在臺州的情況。
在政府部門大力干預的情況下,劉沛的實力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
但這只是個方向,具體的方針,還要多加思索。
中午十二點,臺州市中心廣場上人來人往。做爲全市標誌性的中心點,這裡也是交通要道,儘管最近臺州市鬧得人心惶惶,仍然沒有影響這裡的人流。
林徵戴著一副墨鏡,雙手插在口袋裡,悠然自得地走向廣場正中的音樂泉。劉太臉色蒼白地在他旁邊,雖然眼中怒色不斷,但卻沒敢逃跑,一直緊跟著他。
廣場四周都有警察,這裡平時就有治安隊守著,現在更是人手加倍。
“姓林的,你終於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林徵早就看到了倚在音樂泉旁邊欄桿上的劉沛,墨鏡下的眼睛厲芒閃過。不過看到劉沛旁邊面無表情地站著的劉雨時,他還是鬆了口氣,只要她沒事,就什麼都好了。
“林徵!”看到林徵,劉雨神情陡然一變,竟帶上了點哭腔。不過她剛一動,旁邊劉沛帶來的兩人立刻伸手攔住她,迫她不能衝到林徵旁邊。
“阿泰!”劉沛看到兒子,也是激動不已,差點想立刻衝過去,幸好及時想到還沒交易。
“爸!”劉太激動地叫了起來,突然從林徵身後超前,跑到了劉沛面前。
相關的幾個人均是一愣。
奇怪,林徵居然沒有攔他!
林徵走到離劉沛等人三四步遠的地方站定,柔聲道:“老姐,他沒欺負你吧?”
劉雨酥丨xiong急劇起伏起來,半晌始道:“我要你剁了那雜種的手!”
說這話時她已指向劉沛,話中怒意不問自明。
林徵心中一震。
劉沛竟敢對劉雨下手?要知道劉雨的美色不下於周蓉蓉、方玲嫣等女,同樣是男人難以抗拒的對象,過了這麼多個小時,足夠劉沛做很多事了!
再一看劉雨身上的職業套裝頗有褶皺,林徵更是心中大怒,聲音反而愈
發冷靜:“姐你冷靜一下,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那頭的劉沛正上下檢查了劉太一番,發覺兒子安然無恙,哈哈大笑道:“好!好!姓林的,真沒想到,咱們的人質交換居然是這樣的,既然你這麼大方,劉董我就不還給你了,再等我電話吧!”
林徵還沒說話,劉太突然道:“爸……不能走……”
劉沛愕然道:“怎麼了?”
劉太轉過身去,把衣領向下撥開,露出脖子,只見那處有兩個不大的小紅點,像是被什麼惟破過,不過怎麼看也不像是重傷。
啪!
劉沛在劉太頭上搧了一記,怒道:“你小子被關傻了?給我看這幹嘛?”
劉太轉回身,哭喪著臉道:“爸,他……他給我下了針……”
劉沛一愣:“什麼針?”
劉太還沒說話,林徵突然一聲冷笑:“劉沛你真會搞笑,我敢讓他自由行動,你以爲是爲什麼?”
劉沛剛纔是一時高興過頭,這時才反應過來,心中暗想:“確實,姓林的奸詐無比,怎麼可能讓阿泰自由活動?除非……”
“兩個小時。”林徵淡淡道,“這就是你兒子剩下的壽命。”
這話一出,劉沛臉色登時大變:“你他媽的胡說八道什麼?!”
“不對,我是來前給他施的針,現在他該只有一個半小時的壽命了。”林徵悠然道,“你會發現他臉色越來越差,整個人使不上勁,再過半個小時,他的神志會開始不清,甚至會出現虛汗。而那之後,他的腦組織會因缺血而受到嚴重傷損,就算我給他解開針術,他也會一定程度上智力下降——也就是傳說中的變成白癡!”
劉沛轉頭看自己兄弟:“這傢伙是發瘋了嗎?”
幾個兄弟都陪著笑起來,卻沒一個敢發表看法的。
劉太哭喪著臉道:“爸!我頭好漲……”
劉沛身體一僵,轉回頭看向愛子,不能置信地道:“你說真的?!”
林徵緩緩擡起右手,指尖一根十餘釐米長的鋼針閃著寒光現身。
劉沛這下終於明白過來了,臉上血色瞬間消失。
這傢伙是在說真的!
林徵手指微動,鋼針像活過來般在他指尖靈活地轉動起來,片刻後倏然停住。
劉沛儘管希望不是真的,心裡卻不由自主地相信起來。對方如此自信,怎麼看也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劉太身體忽然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幸好劉沛及時伸手相扶,他纔沒倒在地上。
“姓林的你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麼?!”劉沛氣急敗壞地吼道,引得旁邊路過的人不斷回頭看。
林徵脣角微露一絲笑意:“提醒你一下,你這麼大聲,要是把警察招來,我就真的沒辦法幫你兒子解除了。”
劉沛一愣,明白過來,下意識地四下看了一眼。
不遠處有兩個警察在朝這邊看,看樣子似乎對這邊產生了疑心。
他心裡一緊,登時理解了林徵的話意。只要警察過來,肯定不會讓警察隨便動針,只要時間稍一耽擱,情況就麻煩了。
林徵微笑道:“要不要我幫你一下,叫
他們過來?”
“你敢!”劉沛強壓怒火和音量,“只要你敢那麼做,我立刻殺了劉雨!”
林徵好笑地看著他:“你是說在這種公衆場合下?你敢嗎?”
“哼,你以爲我會沒有防備?”劉沛冷哼一聲,“只要我一個指令,你和劉雨都會被遠距離狙擊步槍給秒掉,保證沒人知道那是我指使的!”
林徵早猜到他會用這種手段,滿不在乎地道:“那你還不趕緊讓人動手?我就站在這兒,叫你藏著不敢出來的槍手開槍吧!”
劉沛怒瞪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在這附近埋伏了四個槍手,只要一個指令,保證讓林徵和劉雨都瞬間沒命。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時,世上還有“針術”這種對他來說神奇無比的東西,登時失算。
殺了林徵,兒子等於死了,他怎麼還敢動手?
“你贏了!”過了好一會兒,劉沛纔再次壓低了聲音,強抑火氣道,“你給我兒子解除,我立刻把劉雨還給你!”
林徵“哈”地一聲:“你在搞笑嗎?”
劉沛一咬牙,喝道:“把劉董給我放了!”
守著劉雨的兩人立刻讓開。
劉雨卻咬牙切齒地道:“不用了!老孃今天豁出去了,林徵,你要是我弟丨弟,立刻離開,我要親眼看著這傢伙眼睜睜看著兒子死掉、卻毫無辦法的下場!”
劉沛劇震道:“你……”
幸好對面的林徵也嚇了一跳,他趕緊走過去,一把把劉雨給拉了出來:“你瞎說啥呢!”
劉雨怒道:“他欺負我,你不幫我報仇?!”
林徵沉聲道:“老姐的仇就是我的,這筆帳遲早會跟他算,但不是現在。”
正在這時,不遠處的警察開始向他們走來。無論怎麼說,這好幾個人聚在一塊兒,又不像朋友,難免讓人生疑。
林徵環視一週,迅速道:“把他們攔住!咱們另外找個地方,在這裡沒辦法下針!”
劉沛臉色數變,終於道:“你們去攔著那倆警察!”之前守著劉雨的兩個小弟立刻答應著去了。劉沛本來就只帶了這兩人,這下立刻變成了孤家寡人。
林徵拖著劉雨轉身就走。
劉太顫聲道:“爸……”
劉太一咬牙,道:“跟上去!”一邊走,一邊mo手機。這次他有備而來,除了藏著四個槍手外和帶來的這兩個小弟,在中心廣場外圍他還分散做進了二十來個兄弟,現在不得不跟林徵離開中心廣場,他當然要把手邊的力量調動起來。
林徵在前面大步而行,完全不管後面的劉沛父子倆。
不一會兒,四人離開了中心廣場,轉進了鄰近的一條大道。
離四人不遠處,劉沛的手下保持分散狀態,緊緊跟著他們。
又走了一截,林徵轉入一條小巷。
劉沛父子倆剛進巷口就停了下來,劉沛警惕道:“等等!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前方的小巷內來往人流已經遠遠不及外面,驟然進丨入,甚至有點陰森的感覺。
林徵停了下來,轉頭看他:“想給你兒子解針,當然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怎麼?不敢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