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林徵點點頭,轉移話題道,“這刀還真夠勁兒!嘿!謝了豐叔!”
豐叔知道他是不想現在談事,笑道:“這把鎮魂刀我上次就說了,現在是屬於林哥的東西,跟我謝啥?”
“呵呵!這刀你暫時幫我保管,有用時我再問你要。”林徵也是一笑,“差不多我也得回去了,咱們出去走走。”
兩人一道離開翡翠酒店,順著街邊漫步。
林徵這才說道:“呆會兒李帆就會去海洋中心,最遲明早,那邊的地盤就會易主。”
“你全給他了?”豐叔愕道。
林徵哂道:“那當然不能!李帆這人是ting重情重義的,但是確實也夠貪財,我直接告訴他,新民大街一分兩半,海洋中心那半邊歸我們,另一半歸他。這傢伙猶豫了十來秒鐘,一口答應下來。”
豐叔恍然。新民大街的油水主要就集中在海洋中心所在的半邊街上,李帆當然清楚這一點,但是油水少那總也是油水,憑他貪財的個性,沒理由不接受。
林徵嘆道:“不過這只是暫時。阿輝和荊六受傷,我手邊不夠人手鎮著街面,只好借李帆的力量剔除田無品的勢力。明天李帆完事後會聯絡你,豐叔你就派土仔過去處理。”
“但這邊事情……”豐叔有點猶豫。現在手上真正能獨擋一面的人並不多,土仔一離開,他就得獨力擔當。東城不比海洋中心或者祭神堂,事多而複雜,單憑他自己有點力不從心。
“我調了個人過來,這小子能辦實事,你把土仔手上的事情交給他。”林徵xiong有成竹地道。
豐叔訝道:“誰?”
林徵一笑:“金小玉她哥。”
“金小七這小子?”豐叔頓時明白過來,點頭道,“行,我立刻去找他!”
林徵笑道:“我回來前就讓他去聚豐等你了。行了,就這麼吧,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豐叔心裡佩服得五體投地。
只看林徵事事謀定而後動,就知道今晚一切發展,全在他掌握之中。這份能力,別說向彪,就算是豐叔見過的其它道上大哥,也沒一個擁有。
林徵確是早就謀定了今晚的計劃。去殺田無品之前,他就已經研究過海洋中心的環境,知道自己要是想衝進海洋中心去挨間找田無品,那只是個笑話。所以他才定了這引蛇出洞的計劃,從保護劉雨的人中把金小七調過來,讓他在海洋中心製造一個足以驚動田無品的大動靜,沒想到這小子竟把整輛車給炸了,效率極高,足見他有不錯的獨力辦事能力。
這讓林徵確認了自己對金小七的判斷,所以回到東城,在街口和金小七碰面後,他直接讓後者去聚豐,等著豐叔的安排。
“對了,魏倩來找過林哥,不過沒找到,就直接離開了。”豐叔想起這事,立刻說了出來。
林徵停步道:“她找我不外拉近關係,不用理會。你櫻姐呢?”
“下午一回來就回房子休息去了,我還以爲她有事,打了電話去問,結果她說她在睡覺……”豐叔回答道。
林徵笑了笑,沒說話。爲了救他,千羽櫻兩天兩夜沒閤眼,今天又忙了整天,累得夠嗆,多休息纔對。
“還有件事,海洋中心現在沒了主,你是老江湖,幫我把它給荊六。這是塊不小的肥肉,別讓人給搶了。”林徵吩咐道。
豐叔皺起眉頭。
“有事就說,別給我裝悶葫蘆。”林徵看出他有話想說。
“林哥,順東你給了櫻姐,鳳凰你給了魏倩,現在海洋中心你給荊六,我不明白。”豐叔明白他的性格,乾脆地說出了自己的疑惑,“爲什麼你都不留給自己?”
林徵哈哈大笑:“我還以爲你想說爲什麼不給你呢!嘿!”
“我要稀罕那些今天林哥你能讓我鎮著東城?”豐叔嘿嘿一笑。這道理他非常清楚,要是自己是個貪的傢伙,林徵絕對不可能對自己委以這麼大的重任。
林徵莞爾道:“豐叔就是豐叔,看得明白。不瞞你說,我嫌煩,所以嘛,這些身外之物還是留給大家吧。荊六爲了汪凱的事受了重傷,雖說有過,但過不抵功,值!”
豐叔哭笑不得,卻又心裡佩服。別人趨之若鶩的財富,林徵毫不猶豫地分給兄弟們,這纔是豐叔心目中真正的老大,也是東城兄弟心中真正的大哥。
每個想拉攏人心的老大都會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真正做得到的卻屈指可數,林徵正這屈指可數的人之一,這也是他能服人心的主因之一。
“行了,我還有事,先回去。”林徵走到路邊招了輛車,上車後才從車窗探頭對豐叔說道,“回頭幫我跟荊六說一聲,別太激動,這只是獎功,等他好了以後,有這小子好受的!”
剛下車,林徵就接到袁芳的電話,她的聲音裡透著驚喜:“林先生!賀天海董事長來過了!”
林徵早前就悄悄跟她通過氣,說明了劉雨跟自己現在矛盾的事,讓她幫自己看著點,有事立刻通知,現在袁芳等於是林徵在劉雨身邊“內奸”。
“哦?他去幹嘛?”林徵心中有數,卻故意發問。
“劉董本來不想見他,賀董事長不顧攔阻,直接闖進去找她,說是要全力幫助嬌鳳從現在的危機中擺脫出來!”袁芳還沒畢業就在嬌鳳工作,又受劉雨器重,所以對嬌鳳感情很深。現在有了轉機,她比誰都要高興。
“我姐答應了?”林徵立刻追問。
“劉董不肯,還罵賀董事長一頓,奇怪的是他居然半句也不還口,還一再向劉董道歉。再後來,劉董見賀董連合作協議書都準備好了,這才鬆了口,說今晚考慮一下,明天給答覆。”袁芳興奮地道,“有了天海集團的注資,嬌鳳有救了!”
林徵莞爾一笑:“那就好。我姐呢?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公司?”
“這幾天劉董都在公司住,沒回家。”袁芳毫不隱瞞,“不過林先生,你和劉董究竟鬧什麼矛盾了?我還是第一次連著三天時間沒聽到她提起你呢。”
林徵嘆了口氣。
自己和劉雨其實沒什麼矛盾,只是對於事情的看法不同。這本來只是個很虛
的東西,卻往往讓人與人之間出現大問題。
算了,暫時還是讓她冷靜一段時間。
進小區後,林徵直奔自己房子,剛一開門進屋,方爸不出意料的吼聲響了起來:“說好十點,這都幾點了!你小子還有沒有一點時間觀念?”
林徵看了看時間,這才十點十一分,正想反擊,卻想起方玲嫣的話,只好關上門忍氣吞聲地走過去:“耽擱了。”
方氏父女正在沙發上坐著,也沒開電視,看樣子是在閒聊。這時方玲嫣站了起來,笑顏如花地迎向林徵,聲音溫柔:“累了吧?先洗個澡吧,今晚我爸準備宵夜!”林徵沒像以前一樣對方爸反擊,她自然明白其中緣故,心裡大爲感激。
林徵橫看豎看,怎麼看怎麼覺得今天方玲嫣像個標準的賢妻良母,半點沒有平時的兇神惡煞樣,不由奇道:“你是誰?”
方玲嫣笑容一僵:“什麼我是誰?”
林徵湊近去在她臉上東找西找:“不會是戴著人丨皮丨面丨具之類的東西吧?我認識的方玲嫣不是這樣的……”
“你去死!”方玲嫣登時明白他在開玩笑,恢復了常態,一把推開他,美目怒睜。今晚是方爸在臺州的最後一晚,她今天爲了給他留下“兩口子相親相愛”的好印象,以免他回去後不放心,哪天又啾空跑過來。沒想到林徵根本不予配合,惹得她本性大露。
“這纔對嘛。”林徵嘿嘿一笑,一扭頭,往臥室去了。
方玲嫣轉頭看她爸,後者居然也點頭:“這纔像我女兒嘛。”
方玲嫣頓時無語。
不說男人都喜歡溫柔體貼的美女麼?怎麼自己溫柔一下,這倆男的都這種反應?!
不一會兒,兩少一老三個人圍在了飯桌邊。
林徵今晚已經是第三次上飯桌,卻毫不客氣,就著方爸親手做的幾道小菜,和後者開了瓶白酒對飲。
兩杯下肚,方爸那臉就紅了起來,拉著林徵非猜拳行酒不可。後者無奈之下,只好奉陪。旁邊的方玲嫣被兩人引動了興趣,非要參與不可,被方爸一頓喝斥,最後只好悶頭吃菜。沒辦法,誰叫她現在是“孕婦”呢?
一頓宵夜吃到了半夜,方爸酒量極佳,屬於那種易上臉卻不易醉的類型,一瓶高度白酒和林徵各喝一半,從臉到鼻子紅了個透,卻還是說話清楚、神志清醒。
酒後無仇人,方玲嫣去收拾殘局時,方爸把林徵拖到沙發上,一把摟住他的肩,感嘆道:“我這女兒養了二十年,就這麼給了你小子,捨不得啊!”
“沒事,捨不得改天還你就行。”林徵隨口應付。
正收拾飯桌的方玲嫣聽得嫩臉通紅,差點要把手裡的碗給他扔過去。這傢伙!當自己是東西嗎?用完了就還?
方爸卻是眼一瞪:“你敢!還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水能往回收?小子,我可警告你,你要敢對我丫頭不好,我把你們學校都給滅了!”
“吹咩?”林徵不屑地道,“你以爲你是誰?拆遷辦的啊?滅我們學校?滅你自個家恐怕都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