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雲卻一擺手:“你就在這等著!”自己卻大步走近,俯身想確認車內之人是不是真的死透。
就在他伏身的剎那,熊熊烈火中忽然寒光一閃,透焰而出!
靳雲悶哼一聲,駭然倒退,喝道:“還沒死!給我殺了他!”他的右手手舜處插著一根鋼針,握力盡失,手裡的短刀咣啷一聲掉在地上。
提槍那小子大吃一驚,急忙擡槍,卻突然一聲大叫,仰天就倒。
靳雲心裡劇震,失聲叫道:“阿堅!”
就在這時,一條高瘦人影從正燃燒中的奧迪另一側竄出,雖是滿頭凌亂,卻不損目中厲芒閃射,不是林徵又是誰人?
靳雲大駭退後,左手同時抓著右腕的鋼針,想把它拔出來。哪知道剛鍘一抽,一股無可抵擋的劇痛自腕中突然爆發,他一聲慘叫,身形一緩,已被林徵追上。
蓬!
靳雲左手險險格住林徵飛踹一腳,卻沒能抵住對方力道,慘叫一聲,被踹得貼地滾出四五圈,撞在一顆行道樹上。但他也是身經百戰的老手,強忍劇痛爬了起來,左手飛快地在腰後一mo,狂喝一聲,一把飛刀閃電擲出!
林徵連躲都沒躲,大步走了過去。那飛刀直接從他右邊十多釐米外掠過,完全失了準星。
靳雲心中一沉。剛纔用手格擋林徵一腳,左手雖沒骨折,卻劇痛難忍,沒辦法再像平時一樣神準。不過對方竟能一眼看出自己這一刀去勢,這份眼力相當驚人。
上次被冷少辰制止,靳雲一直耿耿於懷,認爲他是過分誇大了林徵的本事,現在親身經歷,才知二哥所言不虛。本來優勢大佔的一局,卻在轉眼間優劣勢盡轉,看著對方露出殺機的雙目,靳雲忽然心裡一寒,一時竟忘了逃跑,左手不由自主地再次mo往腰後。
林徵卻不給他再來一刀的機會,突然加速前奔,一個擒拿摜摔,靳雲整個人翻到空中,隨即重重落地,痛叫不絕。他正要爬起來,背心突然一重,卻是被林徵一腳踏中。靳雲拼力掙扎欲起,但他力量遠不及林徵,後者只加了五分力,已把他踩得在地上掙扎不得。
就在這時,一聲大叫傳來:“放……放開雲哥!”
林徵轉頭看雲,才發覺之前被自己一針射倒的那提槍小子竟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正踉踉蹌蹌地向這邊衝來。林徵心裡一嘆,無奈撤腳,往後跳退。
剛纔車子翻倒時,他以最快的速度解開劉雨的安全帶,把她拖出了車子,但畢竟時間有限,爆炸震得他到現在渾身都還在疼,是以出手時準度和力度都有所下降。剛纔兩針他都是衝著對方要害而去,結果一針都沒達到預期效果,現在更因身上沒了備用的鋼針而不得不退讓。
那提槍小子奔到靳雲旁邊,對著迅速遠退的林徵就是一陣掃射,同時高叫道:“雲……哥你快……快走!我掩護你!”
靳雲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扯著那小子:“掩護個屁!一起走!”拖著後者往大貨車奔去,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車,發動車子駛離現場。
兩分鐘後,大貨車拐入另一條寬闊街道,靳雲才鬆了口氣,罵道:“媽的!沒想到這傢伙這麼
難纏!”
副駕上的提槍小子靠著椅背,沒開口迴應。
靳雲僅憑左手操作方向盤,卻把右手伸到了那小子面前:“使點勁兒,把這針給我拔出來。”
那小子仍沒反應。
靳雲愕然轉頭,頓時渾身一震。
那提槍的小子垂頭觀xiong,雙眼仍睜著,卻已經沒了動靜。在他的額頭正中,一根鋼針深深沒丨入,只露出針尾一截。
“阿堅!”靳雲一聲淒厲慘叫,眼淚瞬間落下,心裡明白爲了救自己,這忠心的小弟用盡了最後一分力氣。
林徵!我和你誓不兩立!
霜楓小區門口,林徵已把劉雨抱離奧迪爆炸地點。後者身上並沒有外傷,但卻昏迷不醒。剛纔林徵奮不顧身地撲到她身上,用自己身體給她擋下了爆炸氣浪的衝擊,卻還是沒能完全擋下,把她震暈過去。
警笛聲響起,幾輛警車飛快地駛來。
林徵直接抱著劉雨衝向一輛剛剛停下的警車,對著剛剛下車的一名警員吼道:“馬上送她到醫院急救!”
晚上十一點半,林徵坐在市公安局總局的審訊室內,配合地把剛纔的事情給說了一遍。他身上受了多處外傷,幸好都不重,以他的體質,不過休養兩天的事。
劉雨安然無恙,到醫院做了檢查,只是當時被氣浪震出了輕微腦震盪,休息幾天就能恢復。留了人在醫院保護後,警察才把林徵帶回了公安局,對他進行筆錄。
筆錄到一半,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
“這案子我來接手。”進來的封洛面無表情地對正進行審訊的警察說道,後者立刻起身,帶著助手離開了房間。
林徵並不看封洛,卻看向他旁邊的一個女警察:“這位小姐很面熟啊。”
那女警察頰上一紅,儘量保持冷靜:“林先生你好,我叫梅清。”
林徵嘿嘿一笑:“原來是梅警官,那天撞疼了你,真不好意思。”
一說到這事,梅清立刻失了方寸,雙頰大紅:“沒……沒事!”那天在服裝店被林徵搞鬼,害她到現在都不敢去那邊逛街買東西。
封洛輕咳一聲,示意她關上門,這才坐到審訊桌的對面,沉聲道:“是不是他派人做的?”
這一句沒頭沒尾,林徵卻聽得明白,點點頭,又搖搖頭。
“什麼意思?”封洛皺眉道。
“是他的人做的,但是未必是他派來。”林徵簡單回答。
梅清在封洛旁邊坐下,不解道:“洛哥,你們在說什麼?”
封洛淡淡回答:“沒什麼,繼續審訊!”轉入正題,回到了撞丨擊案之中。
半個小時後,封洛送林徵離開。兩人走到公安大樓外面,前者才道:“你的推測是什麼?”
“來的那傢伙大名靳雲,跟我算是有點私仇。上次他曾經試圖來殺我,但據說不是出自方坤的意思。”林徵也不瞞他,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所以這次很有可能仍是他自己擅自行動。”
“據說?據誰說?”
林徵一笑:“秘密。”
封洛並不追問,沉
yin道:“靳雲我知道,是方坤手下四大護法之一。這個人性格衝動,很講義氣。”
“四大護法?”林徵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說法,感覺這匪號ting有名,一時好奇起來。
“就是四個本事不錯的混子,孫顏、冷少辰、章青丘和靳雲,各有所長。”封洛解釋道,“都是厲害人物,全在我的緝捕名單上,難怪能把你也逼得這麼狼狽不堪。”
林徵想起辰子的神槍,心有所感地道:“確實不錯!嘿!不過現在你可以把那叫章青丘的傢伙給去了,因爲他已經被我殺了。”
封洛愕然道:“什麼?!”
林徵簡單把上次章青丘暗殺自己不成、反而被自己所殺的經歷說了一遍。
聽完後,封洛露出凝重之色:“派出了章青丘,說明方坤已經把殺你當作眼下最重要的事。你要小心點,我不希望好不容易有個合作伙伴,這麼快就要重新找一個。”
林徵哂道:“你還是小心你自己吧!我看上次飛魚吃了你一虧,搞不好會找你報仇。”
“來就來吧,”封洛若無其事地道,“我現在愁的是找不到人,而不是他們來找我報仇。”
林徵笑了笑,轉換話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說。”
“按你這工作能力,還有在公安局裡的威望,怎麼到現在還只是個小警員?我看整個總局刑警隊都快成你的私人武裝了,恐怕刑警隊長都沒你說話管用。”
封洛難得地笑了笑:“因爲我只配做個小警員。”旋即轉移話題,“行了,你也該回去了。”
從公安局離開後,林徵直接坐車趕到了劉雨所在的醫院探視後者。
劉雨已經醒來,正靠坐在病chuang上休息,眼見林徵進來,她這才鬆了口氣。沒見到林徵之前,她雖得保護自己的警察告知林徵沒事,但仍不免心裡擔憂。
“老姐,這都是我的錯。”林徵走到chuang邊,握丨住劉雨的手,心裡歉疚大生。
劉雨反而甜甜一笑:“就算你的錯又怎麼了?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麼?現在我跟你生死相依,你的錯本來就該我們一起承擔。”
林徵心裡大爲感動,忍不住俯身把她緊緊抱住,心裡卻涌起了熊熊怒火。
這次牽連到劉雨,已經徹底激怒了他。如果不把方坤和其勢力清剿乾淨,恐怕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危險等著自己和周圍親近的人。
方坤!你死定了!
第二天一早,林徵把劉雨送回了家,才直接坐車回家換衣服。方玲嫣已經出門上班,他剛剛換好衣服,就聽到門鈴聲響了起來。
來的是趙亭山。
這個南區大佬這次沒有再來個火爆的暴力見面,甚至連跟班都沒帶,獨自一人站在門口友善地道:“有樁交易,如果林徵你願意,我們可以進去談談。”
林徵沉yin片刻,把他讓進了屋子。
“坐吧。”走到客廳,林徵打了個“請坐”的手勢,陪趙亭山一起坐到了沙發上,“山哥既然來找我,應該是對林徵已經有了瞭解,有話請直說,繞圈子啥的就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