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手!”林徵一聲稱讚。他雖是後發,但因爆發力強,動作極快,對方能夠避開,足見身手不錯。
門外茄子臉喝道:“逼他進去!”話還沒說完,突見堵在門口的兩人同時往後一退,卻是不但沒把林徵逼進去,反而被林徵不退反進的一個前撲加連環踢迫得退出門外。
茄子臉也不得不退開兩步,避免被自家人撞翻,站穩擡眼時,只見林徵猛虎下山般從屋內撲出,連閃帶衝,矮身前逼,已迫到那倆年輕人中右邊那人面前,一個迅猛之極的旋身長踹。
撲!
那年輕人倉惶中拿手胡亂一擋,但在力量上遠比不上蓄勢而發的林徵,登時被踹得退出了七八步,撞在外面的花壇上,一跤倒跌翻倒。
另一個年輕人這時已穩住身形,驚見同伴中招,急忙拳打腳踢地攻向林徵。但他勝在悍勇,卻輸在毫無套路,林徵只擋了兩拳,就找到一個空檔,一個地絆腿把他絆翻在地。
“停!”茄子臉驚叫一聲。
林徵哪會聽他的?一腳把腳邊的小子給挑得滾了三四圈,絆著了剛從花壇裡翻出來、撲了回來的那年輕人,兩人頓時翻倒在一塊兒。不過這倆人顯然骨頭ting硬,摔得皮傷肉裂,卻都沒有叫出聲。
林徵一擡眼,兇悍目光看向茄子臉。
“林哥留情!”茄子臉不得已,叫出了本來絕對不願意叫的稱呼。憑他的身份,只該對方稱他爲“哥”又或“爺”,但是此時對方氣勢驚人,竟讓他不由自主地謙卑起來。
保持著半屈格鬥姿態的林徵慢慢恢復ting丨立站姿,面無表情地看著茄子臉。那兩個年輕人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也不再撲過來,呆在了茄子臉身後。
茄子臉苦笑道:“本來想試試你的身手,沒想到鬧得這麼僵。算了,本人趙亭山,你該聽過我的名字。”
林徵心中一動。
確實好像在哪聽過這名字。
趙亭山看他神情,不由臉色微沉:“我從南邊過來的。”
林徵腦中陡然閃過舊時情景,愕然道:“原來是你!”
這名字他確實不是第一次聽到,在初見吳飛鵬時,後者爲了讓他放棄找方坤的麻煩,曾對他說過臺州黑道形勢,指出“四大佬”的存在。其中南區大佬正是趙亭山!
趙亭山乾咳一聲,看了看周圍:“那現在進去談談,該沒什麼問題吧?”
林徵卻不說話,定睛上下細察面前這能與方坤平起平坐的臺州地方大哥。
正如吳飛鵬所說,這人已是梟雄遲暮的歲數,渾身上下也看不出有何出奇之處。臺州黑道四個黑道大哥,其它三個林徵還沒見過,但是隻看眼前,趙亭山確實有點名不符實的感覺。
“放肆!”兩個年輕人見他沒反應,均是大怒,欲待衝前,卻被趙亭山攔住。
林徵正要說話,不遠處的樓前小道上傳來方玲嫣的聲音:“我回來啦!咦?他們是誰?”
林徵望去,只見一身便裝的方玲嫣挎著小挎包,正從那邊走近,不由心下叫糟。趙亭山是黑道大哥,要是被方玲嫣正面遇上,那還不火星撞地球?
趙亭山也聞聲轉頭看去,不過他不認識方玲嫣,只是微微皺眉:“原來還有同伴,那我改天再來拜訪,請了。”說完帶著倆跟班轉身就走,半點也不拖泥帶水。
林徵暗感奇怪,見三人和方玲嫣錯身而過時均有意無意地低下了頭,顯然是不願意讓人看清他。
方玲嫣走近後疑惑地回頭望:“他們是幹什麼的?怎麼鬼鬼祟祟的樣子?”
林徵聳聳肩:“說是找人走錯了地方,誰知道是真是假?”一轉身,往屋內走去。
一直以來,他跟方坤你爭我鬥,不亦樂乎,卻從來沒想過會先和其它的大佬見面。尤其趙亭山的地盤在臺州南邊,和方坤的地盤遙遙相對,真不知道這姓趙的打的什麼主意。
不過這次來找被方玲嫣攪局,林徵相信對方肯定會再找機會來見自己,索性把這事放到一邊。目前這事不該自己操心,一切順其自然好了。
七點四十,劉雨開車到小區來接了林徵,徑直往醉賓樓而去。
包括袁芳在內,劉雨手下的得力幫手近三十人出席到場。爲了這次嬌鳳危機,不只是劉雨,這些人也付出了心血,現在危機得解,衆人均不衷心歡喜。
在醉賓樓的三樓大包間內,兩人剛一進去,早就等在裡面的衆嬌鳳集團員工均是一呆。這一對男俊女麗,如果不是大家都知道他們是姐弟,還以爲是一對天造地設的情侶呢!
就座後,分坐了四桌的衆人一起起立,隨著劉雨舉杯。後者動情地道:“嬌鳳能從危機中擺脫,離不開大家的支持,我劉雨在此,用這杯酒向大家表示感謝!”
衆人熱烈迴應中,紛紛將杯中酒飲盡。
林徵身爲“外人”,第一次深刻感覺劉雨在商道上的非凡成就絕非來之偶然。只看衆人表情,就知道他們對劉雨這個看似嬌弱的美女老闆心服口服。只有這樣的一個團隊,才能齊心協力地爲公司辦事,幫助劉雨在事業上步步高昇。
慶功宴開始階段過後,氣氛漸趨熱烈。衆人紛紛過來敬劉雨的酒,看架勢不把她灌醉勢不罷休。
坐在她身邊的林徵本來想替她擋酒,奈何自己也是分丨身無暇,與宴的單身女孩不少,也是紛紛拿酒來敬。一時間,嬌鳳衆人分成了兩撥,男的敬劉雨,女的敬林徵。誰都知道劉雨和林徵均是單身,自然不會浪費這大好的親近機會。
對酒,林徵從來不懼,談笑自若地喝了七八瓶,除了臉上微起紅光什麼異樣表現都沒有。喝到後來,灌他酒的沒得逞,反而自己醉倒了好幾個。
劉雨那邊情況就不同了。她的酒量雖然也不錯,卻遠遠不如林徵,喝了七八杯,粉白的臉蛋兒就已經紅透,說話也結巴起來。
慶功宴過了一半,劉雨已經不勝酒力,醉得趴在了桌上。林徵趁機向衆人告罪,扶著她離開了包間。
剛剛走出包間,癱軟的劉雨突然跳了起來,拉著林徵就往外奔。後者一愕,隨即明白過來,笑著隨著她出去。
直到出了醉賓樓,到停車場找著座駕,劉雨才鬆開林徵的手,靠在車門邊笑個不停。
“老姐你可真會裝。”林徵也靠在旁邊,笑了起來。
“我要再不裝醉,那些傢伙哪會罷休?”劉雨頰上泛著紅暈,但是眼睛卻仍是非常明亮,沒有半點醉意。
“女人不醉男人沒機會,”林徵嬉皮笑臉地道,“換了是我,也得……”
“也得怎樣?”劉雨捶了他一下,“臭小子,我還沒跟你算帳,你明知道我酒量不怎麼樣,剛纔怎麼不幫我擋酒?難道你存心想看人家佔我是不是?”
林徵大聲叫屈:“冤枉啊!老姐,我自己都分不開身,哪有機會幫你擋酒?”
“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你剛纔跟那幾個小狐貍可真夠親熱啊……”劉雨不無醋意地道,“就差交杯酒了!”
林徵尷尬道:“哪有的事?人都你下屬,我要不喝那不駁你面子麼?時間不早了,上車,我送你回家。”
劉雨嬌嗔道:“哪用你送?上車!我開車!”
林徵頓時愕然。
雖說她神志還清醒,但要說開車,她能行嗎?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樓前大道車流,高速奔行。
林徵坐在副駕位置上,精神高度集中,隨時注意劉雨的狀態。後者精神極佳,不但開得興高采烈,還哼著曲子,看樣子酒精沒能讓她醉倒,反而把她情緒給激了起來。
一路無事地駛回霜楓小區,林徵見劉雨在進大門前還懂得減速,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她是真沒醉。
小區門衛都認得劉雨的座駕,車子還沒駛近,自動大門就緩緩開啓。
就在這時,林徵突覺不對,霍然轉頭看向右側,登時虎軀一震。
十多米外,一輛大貨車正全速狂撞過來!
以這速度撞上,自己性命不保不說,連劉雨肯定也在劫難逃!
危急關頭,林徵猛地一腳踩在了油門上,車子立刻開始加速,試圖擺脫大貨車的衝撞路線。
劉雨渾無所覺,卻愕:“林徵你幹嘛?”
林徵不及回答,飛快解開安全帶,撲到了劉雨身上。
蓬!
奧迪終是沒能及時擺脫,被大貨車狠狠撞在了車尾上,整輛車頓時被撞得打橫飛出,砸倒了不遠處的行道樹,四腳朝天地翻到了草坪上。
大貨車撞丨擊成功後立刻剎車,滑出十多米才停下,駕駛室的車窗內探出一枝長長槍管,對著奧迪就是一陣掃射。
轟!
五六秒後,奧迪油箱被擊中,登時整車爆炸,騰起漫天火光。
遠近的行人驚叫著紛紛往遠處躲避。
二十多米外的小區門口,一個保安臉色慘白地大叫:“祥子!報警!”
眼見得手,大貨車卻沒啓動離開,駕駛室的車門一開,兩個精壯年輕人跳下了車,其中一人赫然正是上次曾在大街上試圖強殺林徵、後來被辰子阻止的、那叫靳雲的年輕人!
轟!
車子又起了一個較小的爆炸,靳雲夷然不懼,大步走近,右手已mo出一把短刀。
“雲哥!小心爆炸!”跟著他的那小子提著一把小型衝鋒槍,見他還要靠近,急忙出聲提醒。兩人和車子的距離已不足五米,再靠近就危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