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力佩服地道:“夏萌處理公司的事太有效率了!不到兩個小時,二十來份文件就被她處理完,給我我連看完的時間都不夠!”
夏萌抿嘴一笑,說道:“都是做慣的事,當然快了。沈力,以後你習慣了公司的工作,一定會做得比我更好。你爸說過,你有商業(yè)的天賦,只是你不喜歡用它而已。”
林徵愕然道:“你這也太誇他了,連我這個不相干的人聽了都覺得一陣雞皮疙瘩。”
童雙雙做了個翻白眼的神色,道:“還好他們剛回來時你不在,不然你聽到那時夏萌姐對沈力的稱讚,你會直接吐的!我和沈力認識那麼久,就從來沒發(fā)現(xiàn)他在哪方面有天賦過,成績馬馬虎虎,體育差勁,愛好只有看書,娛樂就是睡覺,根本就是個書呆子!”
林徵詫異地看向沈力道:“不會吧?我怎麼聽說你成績ting不錯的?”
沈力看了看童雙雙,一副想分辯卻不敢分辯的神情。
林徵明白過來,知道童雙雙的“馬馬虎虎”有很大水份,也不多話,轉(zhuǎn)移話題道:“行了,今天你休息得也差不多了,下午咱們繼續(xù)訓練!”
沈力精神一振,大聲應道:“是!”
林徵看著他,心裡暗感欣慰。
這小子頭天進行過上肢力量訓練後,昨天明明肌肉痠痛得要命,卻咬牙不說,堅持進行訓練,今天更是一點也沒想偷懶的表現(xiàn)。看來這次他確實是來真的,想要真正地變強,成爲能夠保護童雙雙的男人。
下午訓練到了六點,苗若忽然來訪。進丨入院子,她驚訝地看著林徵正對沈力進行腰腹力量訓練,忍不住問道:“你們在幹嘛?”
林徵看見她就想起之前聽到她和墨塵在一起時的嬌丨喘聲,不由心裡一熱。
童雙雙搶著回答:“林風在訓練他徒弟呢!”
苗若詫異地走近,看著專注地訓練的沈力,不禁轉(zhuǎn)頭奇怪地看了林徵幾眼。
林徵回過神來,問道:“有事?”
苗若點點頭,說道:“有點,能單獨說幾句嗎?”
林徵以爲她是不想童雙雙這個外人聽到,無所謂地跟著她走到一邊。
“今天我收到個消息,說是幹事裡已經(jīng)有人知道了宋晚山和木遜被抓,你認爲是從哪泄露出去的?”苗若壓低了聲音。
林徵沒想到她居然是說這事,皺眉道:“誰知道了?”
苗若猶豫了一下,仍是說了出來:“言貴。”
林徵心裡一亮,明白過來。
苗若本來就是個很有性格的女人,雖然墨塵讓她假裝不知道,但她仍是自主決定,把這事說出來。從根本上來說,她是一心希望江平幫不要出事,這從她在那房子裡的自言自語可以判斷出來,所以在爲私情隱瞞和爲幫會說出情報的選擇上,做出了她認爲正確的選擇。
他想了想,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知道的?他親口說他知道了?”
苗若對這問題顯然早有準備:“有兄弟聽到他這麼說,傳到了我耳裡。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林徵不動聲色
地道:“這還不簡單,直接找他來問,一切自然清楚。”
苗若一呆,顯然是沒想過這個辦法。
事實上她獲得這個消息是因爲墨塵被刺殺,並不是什麼能公開透明的渠道。要是直接去問言貴,只要言貴要求對質(zhì),她必然會被迫說出獲知的渠道,豈不是暴露她和墨塵之間的關(guān)係?
林徵心裡好笑,表面上做出決定已下的樣子:“就這樣吧,苗堂主你給言貴打個電話,讓他到時這裡來,我再叫上謝堂主和宋棉,大家一起當面問他,不怕他不說!”
苗若臉色數(shù)變,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徵趁機近距離觀察她的臉。雖然用了點化妝品遮掩歲月的痕跡,但是她仍算得上美麗動人,如果有這樣一個情丨人,絕對不算虧了。
不過他無論怎麼看,也看不出她哪裡有證據(jù)能證明她是個被人“滿足”了的女人。林徵暗忖要不就是自己眼力太差,要不就是木遜其實是在誇口,不過這事現(xiàn)在沒法求證,只好以後再說。
“我看還是暫時不要問比較好,”苗若終於開口,“現(xiàn)在情況緊急,不宜多生枝節(jié),還是等找到苗青玄以後再說吧。”
林徵卻搖頭道:“不,我看這事很嚴重,必須馬上弄清楚。搞不好言貴和苗青玄其實有勾結(jié),那就糟了。”
苗若臉色微變,道:“要不這樣吧,我讓其它人悄悄去探,這比直接問要好得多。否則萬一他來個當面否認,我們也無可奈何。”
這話說完,她才發(fā)覺林徵一臉入神模樣,不覺一愕,探手在他面前晃晃:“怎麼了?”
剛纔故意說非要和言貴對質(zhì)不可,林徵其實只是逗她玩兒而已,但是說完那話之後,他才突然被自己說的內(nèi)容驚醒,登時出神。
言貴會和苗青玄勾結(jié),這不失爲一個可能性,畢竟誰也不知道後者是不是在江平幫中只和木遜有牽連。照孟金的說法,苗青玄以前是苗教的人,他來這邊已經(jīng)幾年時間,搞不好已經(jīng)在江平幫裡打下不小的基礎(chǔ),所以現(xiàn)在動起手來得心應手,讓實力雄厚的本土幫會江平幫也一時沒法找到他。
回想頭一天的情況,宋晚山說過是派言貴去查在江綜機件動手的人,結(jié)果一直沒消息,搞不好就是因爲言貴和苗青玄有勾結(jié),所以故意拖延調(diào)查。
苗若連晃了幾下沒把他弄“醒”過來,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林徵一驚回神,記起兩人之間的對話,點頭道:“苗堂主說得對,這事就請你多費心了。”
苗若鬆了口氣,說道:“那我去了。對了謝寒那邊你暫時不要跟他提起,等我查出了結(jié)果再說比較好。”
林徵點頭答應後,她才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門外,林徵暗忖這件事上足以證明墨塵和她之間也只限於情丨人關(guān)係,並不存在誰支配誰的問題,否則她不會違背墨塵的話跑來找林徵。
晚飯後,林徵再借王戰(zhàn)的車,開車到了天下繁華,直接去找宋棉。
宋家客廳裡,已經(jīng)有五個人坐在那裡等他。宋棉開門讓他進來後,介紹道:“這幾個人你可能不大認識,我來介紹一下。這
位是我爸最信任的兄弟,戚海。”
林徵看著站起身的對方,微微一笑:“海哥對宋哥那是一片忠心,這點我這個外人也感覺得到。”
戚海微感尷尬,皆因兩人曾在沈秋的頭七會那晚見過面,當時他質(zhì)疑林徵的身份,卻被後者奚落了一翻。
宋棉一一介紹,其它四人中包括了盧臨淵和另一箇中層幹事李雲(yún)泰,剩下的兩人則是以前宋晚山的貼身保鏢。還有一個人則因爲事情耽擱了,暫時沒到。
林徵注意到這些人裡面沒有言貴,一所有人一一打過招呼後,請宋棉到一旁的花園陽臺上說話,問道:“你對言貴的印象怎麼樣?”
宋棉非常聰明,立時反問:“他有問題?”
林徵搖頭道:“不知道,不過今天我得知一個消息,言貴已經(jīng)知道你爸和木哥被抓的事。”
宋棉驚訝道:“這消息不是被壓下來了嗎?他怎麼知道的?”
“這就是我問你的原因,你認爲他有沒有合理的途徑知道這消息?”林徵問道。
宋棉斷然道:“絕對沒有!他和臨淵哥哥以前只算得上我哥的副手,但真的說起來,他還沒臨淵哥哥受我哥的信任。就算在幫裡,他也沒多少交往,不可能從謝叔或者苗姨那裡得到消息。當然,這只是正常情況下,不能排除他偷來的可能性。”
“臨淵哥哥?”林徵有點訝異,“你和盧臨淵很熟?”
“他長得帥嘛,叫哥哥又不吃虧。”宋棉淺淺一笑,半真半假地道。
林徵也沒想在寂面糾纏,沉思片刻,說道:“你有沒有辦法查他的底子?”
宋棉直接道:“這不需要查,每一箇中層幹事在就任前都會經(jīng)過幫會嚴格的審覈。我記得他的檔案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以前只是幫會裡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兄弟而已。”
林徵愕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曾經(jīng)翻閱過幫裡所有有記錄在案者的檔案,記下來了。”宋棉甜甜一笑。
林徵更是錯愕:“全記下來了?那有多少?”
宋棉凝神想了想,說道:“只有重要的人員纔有檔案記錄,一共是二百零七份。”
林徵差點被嚇死。
二百零七份檔案,就算一份只有一頁,也是二百多頁!她居然全記下來了?天才嗎?
宋棉露出一個調(diào)皮的笑容:“人家以前還參加過一個國家記憶力大賽,獲得過亞軍哦!”
林徵眼前一亮。這美女的笑容總是動人無比,讓他生出一種伸手捏捏她臉頰的衝動。
“言貴能成爲幹事,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是我哥以前的玩伴。”宋棉斂回笑容,繼續(xù)說正事,“說到能力,他並不出衆(zhòng),而且爲人又有點貪財好丨色。如果不是有我哥保他,恐怕他早被人從幹事的位置拉下去了。”
正說話時,門鈴聲響起,宋棉欣然道:“你今天最好的幫手來啦!”說著小跑過去。
她說這句時聲音並不低,客廳裡的人都能聽到。林徵的目光跟著她溜進客廳,恰好看到一道帶點妒忌意味的目光望向門口,心裡不禁一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