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沛乃是老油條中的老油條,冷哼道:“少給我扯閒淡!就在這兒解!”
林徵轉身,摘下了墨鏡,緩緩道:“要是我不呢?”
劉沛冷笑兩聲,突然打了個響指。嘩啦一下,巷子外面藏著的十多個手下全涌了進來。
“沒有準備,你以爲我爲什麼會這麼輕易放了劉雨?”劉沛笑中含諷,“姓林的,就算你能再能打,我這麼多人一擁而上,你有把握保住你那個名不符實的姐姐?”
林徵心念一轉。
名不符實?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不過眼下正事顯然不在這裡,他哂道:“十幾個雜碎就想……”
蓬!
劉沛不等他說完就打了個手勢,最外圍的一人敏捷地一個扭身旋踢,一腳踢在旁邊的牆上,只聽一聲響動後,牆體竟出現了清晰可見的裂痕!
林徵雙眉微皺:“原來都是練家子,這就是你派去抓我姐的那批人?”
“少他媽廢話!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我絕對不相信你能在我重新把劉雨抓回來前收拾我這麼多能手!”劉沛低吼道,“識相的趕緊給我兒子解掉那玩意兒,否則拼著玉石俱焚,我可不客氣了!”
林徵默然片刻,籲出一口長氣:“確實,你這麼多人一擁而上,我要收拾他們至少也得花上兩三分鐘,根本無力保護我姐。”
劉沛大喜道:“你知道就好!趕緊的!我現在只想和你好好交易,你要是再拖延,我立刻……”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厲喝突然從巷口處傳來。
衆人轉頭看去,只見兩個警察正並肩走到巷外,愕然看著巷子裡的這二十來人。
一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片刻後,其中一個警察反應過來,伸手去拔槍。
就在這時,劉沛手下中最外圍的一個漢子突然撲了出去,動作非常之快,對方的槍纔剛剛拔出,他就已經一把抓住了那警察的右腕,一抖勁,“喀”地一聲,竟然把警察的手給抖脫臼了!
旁邊一個警察登時色變,一伸手,已抓住了那漢子的左臂:“放手!”
那漢子一個麻利的攔臂縮身,瞬間脫出對方抓握,隨即一個旋身掃趟腿。那警察一聲痛叫,被絆倒在地。
趁著這耽擱,那漢子有幾名同伴也撲了過來,摟腿的摟腿,捂嘴的捂嘴,強行把兩個警察給“搶”進了巷子裡。
劉沛回過頭來,看著露出愕容的林徵,不無自得地道:“現在我倒是很有興趣知道,你有什麼想法。”
要知道這批人是他親自從自己兄弟中精挑出來的,無一不是強手,無論是近身肉搏,還是賭命廝殺,都是絕對的超級打手。林徵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同時應付得了這麼多人,更別說還要同時保護劉雨了。
哪知道林徵只是聳了聳肩,無所謂地道:“人多ding個屁用。”
劉沛大怒,就想罵出來。
就在這時,他頸側突然一涼,一個聲音響起:“別……別動!”
全場瞬間一靜。
衆人不能置信的目光中,劉太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正擱在自己老爸的脖子上!
劉沛緩緩轉頭,一字一字地道:“你在幹什麼?”
“爸……你別……別動!”劉太結結巴巴地道。他的個頭身材都比乃父要壯實,但是此時卻完全被乃父的氣場壓下,話都說不清楚。
對面的林徵一聲清笑,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兒子遠比你所認識的要來得自私,走吧!”一轉身,帶著劉雨向巷子另一頭走去。
“你們都不準跟著!”劉太轉頭對後面的人喝道。對著劉沛以外的人,他膽氣終於壯了點,說話也有氣勢多了。
劉沛驚怒交加地吼道:“你他媽的在幹嘛?!”
劉太一把推在他後背上:“爸……你別問了,走吧,小心刀子不長眼……”
劉沛又急又怒,不由自主地被推著往前走,心中無數念頭閃過。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顧一切要救的兒子,竟然會這樣對待自己!
前方,林徵和劉雨已經走出十多米,後者不斷回頭看,詫異地道:“那個傢伙是姓劉的兒子?”
林徵若無其事地道:“在我眼裡他不是,但在那傢伙眼裡,這個兒子永遠是自己兒子。”
劉雨疑惑道:“那他爲什麼要拿刀子比著自己父親?”
“老姐你真八韓!”林徵哭笑不得,一把把她纖肩摟住,“總之你知道我一定會爲劉沛侮辱你計回公道就是了!”
劉雨感覺到他結實有力的臂膀透出的可靠和值得依賴,心中一暖,之前衝動的情緒平復下來,“嗯”了一聲,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多走了幾步,她突然反應過來:“等等,剛纔你說什麼?侮辱我?”
林徵心中一嘆,柔聲道:“老姐你別怕,林徵永遠是你弟丨弟,無論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他都不會……”
“你給我閉嘴!”劉雨臉上已經紅透了,嬌嗔道,“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林徵一時驚詫莫名:“你這……”
劉雨狠狠地在他xiong口捶了一記:“你給我說清楚!誰說他侮辱我了?”
林徵口吃道:“你剛纔那……那麼恨……恨他,我還……還……還以爲……”
劉雨終於明白過來,紅著臉道:“不準亂猜!我劉雨什麼人,他沒打算殺人滅口的話,敢動我一根寒毛嗎?”
林徵停了下來,張大了嘴看她。
沒侮辱你發那麼大氣幹嘛?
劉雨看出了他的疑問,無奈道:“姓劉的搧了我一耳光……”
林徵一震,大喜道:“他真的打了你?”
“我被人打你很開心嗎?”劉雨佯嗔道,芳心裡卻明白他的想法。跟挨耳光相比,被侮辱顯然要嚴重得多。
林徵哈哈大笑,俯頭重重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劉雨一把推開他:“不準胡來!”
後面的劉沛和劉太都看得有點呆了。這兩人的關係,很顯然不是姐弟那麼簡單。
一輛麪包車迎面駛來,停在了林徵旁邊,阿強探頭出來:“林哥!”
林徵定下神來,開了車門,轉頭看已經走近的劉氏父子:“上去吧。”
劉沛怒道:“你到底對我兒子放了什麼邪術!”
林徵打了個響指,懶得跟他廢話。劉太立刻收起刀子,一把把劉沛推了進去,自己隨即跟了上去。
不遠處,那十多個劉沛手下呆站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劉胤已死,現在劉沛又被抓走,想向人請示都沒地方請示。
林徵一轉身,讓劉雨坐到了副駕座位,自己則跟著劉沛父子坐在後面,關上門:“走!”
車子駛離小巷,匯入外面的大道上。
劉沛瞪著兒子,一直沒說話。
劉太低著頭,沒敢吭聲。
林徵看了他們幾眼,突道:“你不是想知道他爲什麼會背叛你嗎?怎麼不問問他?”
劉沛霍然轉頭,想向他撲過去,但又心知自己絕對不是他對手,只好強壓著怒火,沉聲道:“阿泰絕對不會背叛我,肯定是你對他下了什麼邪術!”
“你就這麼肯定?”林徵含笑道。
劉沛狠狠地瞪著他,沒有說話。
事實上以他一區大佬的身份,居然這麼輕易就成爲對面這個新起不久的年輕人的階下囚,已經對他的自尊心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但是身在人手,他畢竟是大佬級的人物,審時度勢下,也只好暫時強忍。
“我來告訴你爲什麼好,”林徵脣角笑意加深,“你兒子背叛你,只因爲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不想將來你知道劉胤之所以會死,最主要的原因是你這愛若性命的兒子在搞鬼時,會跟他秋後算帳,甚至不讓他繼續你的家業!”
“不可能!”劉沛脫口就道,但話雖如此,卻忍不住轉頭去看劉太……
劉太緩緩擡頭,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劉沛看著兒子的雙眼不能置信地睜大:“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劉太臉色難看之極,張大了嘴,卻仍然沒說出話來。
“不可能!”劉沛發狂似地大叫,“他是你親弟丨弟!”
林徵哈哈大笑:“是親弟丨弟,媽都不同的親弟丨弟!告訴我,哪個女人會對自己老公的野種像你老婆所做的那麼好?爲野種張羅婚事,天天給野種做好吃的,甚至逼著自己親兒子和野種同起同臥!告訴我,這世上真的有這麼好的女人!”
說到最後時,他的聲音已經大了起來,鎮得情緒激動的劉沛也不由閉上了嘴。
劉太看著面如死灰的老爸,脫口道:“爸!我……”
林徵冷笑道:“到了這時候你還瞞他幹嘛?等你回去就是東區大佬,還怕他個蛋!”
劉沛絕望的目光中,劉太無言地低下了頭,再不說話了。
林徵看著劉沛近乎崩潰的神情,心中大快。
活該!
到了貧民區,在一處舊木樓外車子停下,阿強帶著早等在那裡的兄弟把劉沛給綁了雙手,強行拖走了。劉太在車邊看著這一幕,臉上更是血色全無,等他們走遠後,他才澀聲道:“你爲什麼要誣陷我?”
林徵對剛下車的劉雨打了個“稍等”的手勢,才轉頭看他:“你說我騙你爸,說是你和你媽合夥害劉胤的事?你剛纔完全可以出口反駁,爲什麼沒那麼做?”
劉太捏緊了拳頭,卻沒出聲。
林徵一拍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狀:“啊,我忘了,你被我脅迫了,哈哈!騙你爸真的很有趣,看到他那副快崩潰的樣子,我就覺得他真是罪有應得。想要對付我林徵,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