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心念電轉(zhuǎn),放棄了以防萬一的想法。宋、木兩人的心緒在於“毒”,自己既然能解,他們就不會再做出苗青玄要他們做的那些事。
宋棉看了林徵一眼,見他沒有阻止,起身去開門,果然是墨塵等人。進(jìn)客廳後,墨塵看見沙發(fā)上的宋、木兩人,臉上掠過一絲訝色,但很快消失。
盧臨淵等人大吃一驚,喜道:“幫主!木堂主!你們怎麼安全回來了?”
木遜心結(jié)既去,心情大好,哈哈大笑道:“運氣!運氣!哈哈!”
十多分鐘後,宋棉輕聲曼語地把宋、木兩人的經(jīng)歷向衆(zhòng)人說了一遍,當(dāng)然略做修改,把指認(rèn)林徵真實身份的部分給刪了。完後,宋晚山坦然道:“這事我必須向林兄弟道歉,茍且偷生,還妄圖出賣兄弟,這都是我和老木的錯!林兄弟,宋哥向你鞠躬了!”說著站起身,鄭重其事地向林徵一躬。
林徵沒想到他來這一手,趕緊起身相扶:“宋哥你言重了!都是自己兄弟,爲(wèi)了江平幫的將來,我林風(fēng)樂於爲(wèi)了幫會做點犧牲!”
“哈哈!這不還沒犧牲嗎?老宋你也太那啥了。”木遜在旁卻沒道歉的意思。
林徵看了他一眼,暗忖難怪宋晚山能做副幫主,而你儘管和沈秋關(guān)係那麼好,卻只有做堂主,氣度上天差地別。剛纔木遜爲(wèi)了活命,巴不得早點把人叫齊來完成對苗青玄的“承諾”,宋晚山卻猶豫不決,也是一節(jié)。可想而知,要不是身負(fù)江平幫未來,宋晚山這次恐怕連回來的機(jī)會都沒了,當(dāng)時就得跟苗青玄翻臉。
說到底,苗青玄做得最敗筆的一招就是殺了宋承嶽。林徵不知道他當(dāng)時什麼心態(tài),或者跟當(dāng)時沒抓住自己有關(guān),所以殺人泄憤,但無論怎麼說這招都相當(dāng)失敗。換了是他林徵,不但不會殺宋承嶽,還要對他多加禮待。
不過那前提是苗青玄真的想和江平幫和好,而不是另有心思,現(xiàn)在當(dāng)然是另外一回事。
宋棉忽道:“李雲(yún)泰哥哥呢?”
幾個人面面相覷,墨塵苦惱道:“我照林哥的吩咐去讓大家收工,回來就不見了他,還以爲(wèi)他有急事先回來了。”
盧臨淵立即起身mo手機(jī):“我找找他。”
木遜長長地打了個呵欠,說道:“太累了,我先去睡個覺。唉,這兩天沒睡好,困死我了。”
林徵大愕,呆看著他。
不是吧?
正提起幫裡兄弟的事,他居然連結(jié)果也等不及,就表示要去睡覺了?
宋晚山再次展現(xiàn)出他過木遜一等的地方,皺眉道:“老木,晚點睡你會死啊?等臨淵問清楚了再睡!”他也是困得不行,但此時此刻,幫中職位最高的他當(dāng)然要撐著。
木遜一時脫口之言,也發(fā)覺不妥,點頭道:“老宋說得對。”
林徵心下?lián)u頭。
難怪沈秋會把援手求到自己這個初見面的外人身上,木遜平時雖然好像氣勢很來,其本質(zhì)根本不堪重用。
不過想想幫裡其它人,苗若感情問題,謝寒資歷太老,對沈力都不可能盡心輔佐,只有木遜是沈秋能真正信任的人,找他也是無奈之舉。
不一會兒,盧臨淵放下了手機(jī),臉色凝重地道:“沒人接,他兄弟也說
沒見過他。”
宋晚山臉色一變:“不會是苗青玄抓到他了吧?”
林徵立時起身:“我查一下。”走到陽臺,假裝撥了個電話,在衆(zhòng)人目光中對著話筒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掛機(jī)走回來,搖搖頭。
“奇怪,他能去哪?”宋晚山的眉頭皺得快鬆不開了。
“我倒有個想法,沒被苗青玄抓到,那就未必有事。當(dāng)前最重要的事,還是宋哥和木哥的毒。我現(xiàn)在要出去,你們好好休息,相信你們醒來時,解藥已經(jīng)到了。”林徵邊說邊起身。
“幫主,我願意給林哥當(dāng)幫手。”
“幫主,去幫幫林哥!”
墨塵和盧臨淵幾乎是同時開口,愕然互看一眼。
宋晚山沉思片刻,道:“人多眼雜,去一個就行。小墨,你去吧。”
盧臨淵大感無奈,恨恨地瞪了墨塵一眼。這是多好的一個表面機(jī)會,又不用喊打喊殺,只要去接個頭拿藥就行,就這麼被墨塵這小子給搶了!
林徵也沒拒絕,點點頭,和墨塵一起往門口走去。
宋棉起身道:“我送你們。”
三人出了公寓,墨塵識相地走向電梯口,宋棉看他走遠(yuǎn),才低聲道:“有問題嗎?”
林徵心裡一驚,表面上露出詫異之色:“你指什麼?”
宋棉低聲道:“我爸我清楚,他答應(yīng)了你,絕對不會改變主意,一定會等到你的解藥到達(dá)。但是木叔就不一定了,剛纔他一直說要去休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林徵愣了一下,一拍腦門:“這老狐貍!”他當(dāng)然發(fā)覺木遜的不對了,但是卻想當(dāng)然地以爲(wèi)他是本性如此,一時沒想到後者其實很可能是另有心思!
說到底,林徵能不能拿到解藥只是憑他一面之詞,而苗青玄卻肯定有的。另一方面,和苗青玄有死仇的是宋晚山,而不是木遜。
“而且我還擔(dān)心另一點,”宋棉回頭看了房子裡一眼,低聲道,“木叔會不會和那個苗青玄另有協(xié)議?”
林徵一震道:“這推測很有道理,否則木遜怎麼也不可能這麼積極地去幫苗青玄!這樣,他一會兒肯定會急著要回家睡覺,你不用攔他,但是設(shè)法把其它人給留下來,讓他一個人出來!”木遜的家就在這小區(qū)裡,他提出這要求也很正常。
宋棉點頭道:“沒問題。你……你自己小心點。”
林徵暫時壓下了惡劣的心情,低笑道:“你這算不算關(guān)心我?”
宋棉頰上微紅,垂道不語,轉(zhuǎn)身進(jìn)房,砰地關(guān)上了門。
林徵一愣一愣的。
她這反應(yīng),不會是真的在關(guān)心自己吧?
兩人下了樓,林徵帶著墨塵走到一旁樹影裡,後者毫無異色,依言遵行。這讓林徵對他更是刮目相看,皆因知道他肯定是看出了自己要做什麼。
“人呢?”就位後,林徵低聲問。
“被我藏起來了。”墨塵知道他問的是李雲(yún)泰。
林徵看著他清秀的臉,很難把他和一個做事能幹、身手強悍的人結(jié)合起來,忍不住問道:“你之前那一手打暈人的手法是跟誰學(xué)的?”
墨塵聳聳肩:“當(dāng)然是自學(xué)的,怎麼了?”
林
徵無話可說,簡單道:“帥氣!”
墨塵一臉微笑:“過獎!”
兩個人大眼對小眼地對看一會兒,忽然同時笑出來。
“你這傢伙太有趣了,難怪苗若會誇你是幫裡未來的棟樑。”林徵笑道。
墨塵有點無奈,顯然是對苗若在外人面前誇他並不開心,道:“有流影大哥在,我算得了什麼?”
林徵忽然噤聲。
墨塵也同時轉(zhuǎn)頭,看向正從樓門裡出來的木遜。
後者腳步匆匆,出樓十多步後,忽然回頭望了樓上一眼,隨即加快步伐,向遠(yuǎn)處走去,邊走邊掏手機(jī)。
林徵低聲道:“你可以不幫我,但是千萬不要攔我。”
墨塵微笑道:“我受副幫主的命令,你要是想對木堂主出手,我當(dāng)然要全力幫你。”
林徵沒再說話,悄悄從樹後出來,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木遜走到一處綠化小樹林邊,毫不猶豫地走了進(jìn)去,同時撥出了一個號碼。進(jìn)到林中的一個小亭時,他才停下來。
“成了?”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苗青玄的聲音。
“沒有,出了點意外。”木遜低聲道。
“怎麼回事?”
“我現(xiàn)在有幾個消息可以給你,但是我有條件。”木遜把聲音儘量壓低。
電話那頭笑了起來,片刻後,苗青玄冷冷道:“你好像忘了你的命在誰的手裡。”
木遜急忙道:“我向你保證,這幾個消息絕對值得你提前把解藥給我!”
那頭的苗青玄靜了片刻,才道:“原來你想先換解藥,行,但是你要先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樣的消息。”
木遜停了停,說道:“苗青玄,你好像以爲(wèi)我木遜是三歲小孩,先說?先說?你要賴了我拿你有什麼辦法?”
“那你想怎麼樣?”
“一個小時後,我們在霸拳拳館見面!”木遜堅決地道,“一手交消息,一手交解藥!”
“成交!”那頭爽快地掛上了電話。
收好手機(jī),木遜才微鬆了一口氣。
正如宋棉所猜,他的確更相信苗青玄的解藥。他的生命最後期限是明早九點,萬一林徵不能在那之前拿到解藥,他豈不是死定了?自己的命要靠自己掌握,他只好對不住林徵。
一轉(zhuǎn)身,他正要離開,忽然一僵,脫口道:“你怎麼在這?”
幾步外,林徵垂手而立,面無表情地凝神他:“你果然再次選擇出賣我!”
“不是,小林你聽我說……”木遜條件反射地想分辯。
“我就問你一句話,”林徵沉聲道,“我來江平幫你和沈力,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們的事?”
木遜一時啞口無言。
“很好,看來你還明白。”林徵擡步邁近,“出賣我,你是想逼我放棄你們,轉(zhuǎn)幫宋晚山是吧?”
木遜自然而然地向後退步,顫聲道:“小林你別衝動,我那只是……只是……”抵在了亭柱上,退不動了。
林徵走到他面前,近距離逼視著他的眼睛:“宋晚山對我使手段,我認(rèn)了,大家立場不同。你對我使手段,我也認(rèn)了,但是很抱歉,我不想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