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言貴仍在門邊,順勢開門:“找誰?噢,原來是你。”
林徵也看清門外的是莫滄海,不由皺眉道:“你煩不煩?”
莫滄海笑了笑,說道:“別誤會,我找你不是爲了隨風的事,而是想問一點關於澄原道館的事。”
“啥?”林徵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嗎?”莫滄海愕然道,“澄原道館是華龍的兄弟館。”
林徵振身而起:“走,出去說。”也不管言貴怎樣,徑直走到門口,推著莫滄海離開了房間。
“到我房間吧,就在你們隔壁。”莫滄海提議道。
林徵鬆開他,也不反對,任後者拿鑰匙開了隔壁房間的門。雖說言貴已經(jīng)知道了他是誰,但是林徵還是不想讓後者瞭解自己太多,關於華龍的話,還是單獨說比較好。
進了莫滄海的房間,林徵關上門,不快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澄原道館是你們?nèi)A龍武校的友誼武館,每年你們都要派幾個老師去那裡和他們交流。我以爲這次你就是爲了這個來的,”莫滄海詫異道,“所以想請你幫我引見一下,看看能不能通過他們在澄原找找,沒想到你竟然不是爲這個出差。”
林徵暗忖我怎麼知道澄原道館是個啥東西?不過心底已然透亮 ,知道莫滄海仍是在探自己的底,而自己這名爲華龍形象代言人、實際上連華龍有幾個門都不清楚的蠢蛋則已經(jīng)讓對方疑心加了倍——說出差,結果卻不是出差,那爲什麼來澄原?就這麼巧?還是確實就是綁架滕隨風的人?
不過一來他不在乎莫滄海的看法,二來於心無愧,林徵聳聳肩,道:“直說了吧,我來這不是爲了那啥破澄原道館,但爲了什麼,我是絕對不會……”
話還沒說完,突然門外有人怒叫:“誰嘴這麼臭,敢侮辱我們道館!”
莫、林兩人均是一怔,面面相覷。
不是這麼巧吧?
咚咚咚!
重重的敲門聲響起時,外面那人大聲道:“開門開門!有種面對面見個真章,在這背後說壞話還算是男人嗎?”
林徵看看莫滄海,後者一臉無辜:“不是我說的,他找的是你。”
林徵登時滿臉黑線。
這傢伙倒是推得快,要不是你提澄源道館,我至於隨口亂說嗎?
蓬!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一條壯實漢子站在門口,怒瞪著房裡的兩人:“剛纔誰在這罵我們道館的?是男人的給我站出來!”
林徵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只見這人肌肉墳起,個頭雖然比自己矮了半頭,但是因爲橫向肌肉篤實,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霸氣。尤其現(xiàn)在他正怒氣中,眼中全是厲芒,更是讓人不由心寒。
“怎麼?沒膽子承認了?”那漢子冷笑一聲,“不敢承認,就一人給我道次歉,不然今天你們誰也別想站著出這門!”
對方態(tài)度如此張狂,林徵和莫滄海都不由皺眉。前者看在這事確實由自己而起的份上,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歉然道:“剛纔我說的,只是口誤,我向你道歉。”
? 那壯漢毫
無就這麼接受其道歉的意思,冷冷道:“罵過人道個歉就可以應付過去,那我揍你兩拳,再跟你道個歉,是不是也可以這麼算了?”
莫滄海臉色微變,說道:“你既然是道館的人,那咱們就算是同道中人,這……”
林徵一擡手,止住了他的話,向那壯漢微微一笑:“既然這樣,那我挨你兩拳,就當對剛纔那句不敬的賠償,你看咋樣?”
那壯漢反而一呆,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
林徵正色道:“這事理虧在我,你儘管給我兩拳,我絕對不還手!”
“你可別後悔,我一拳下去,就算是老牛,也得退兩步。”那壯漢忍不住道。
林徵“哈”地笑了一聲,走到他面前:“請動手。”
那壯漢濃眉微皺,沉聲道:“這是你自願的!看拳!”突然一個回肩,隨即原地向前一記衝拳狠狠轟出!
幾步外,莫滄海眼神一凌,看出對方拳路不錯,不由爲林徵暗暗擔心了一下。對方走的是大開大闔路子,有點像是長拳技法。這種練家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力量強,一拳下去,有點水平的磚頭都能斷幾塊,打在人身上還不骨折?
林徵卻一無所謂,雙腳牢牢抓地,xiong口鼓足了一股氣。
撲!
林徵左肩捱了一拳,整個人微微一晃,不由嘿道:“好氣力!”
那壯漢一拳無果,露出訝異神色:“你身板ting硬的嘛!這是逼我了!”突然後撤一步,右拳自腰間閃電般狂轟而出,目標赫然是林徵xiong口!
只看對方架勢,力量至少比第一拳要大一倍,林徵已經(jīng)知道絕對不是輕易能受,急忙一口氣鼓到xiong口,不退後進地tingxiong而上。
蓬!
鐵拳狠狠砸在xiong膛上,那人蹬蹬蹬連退了三步,被反震力搞得差點立足不穩(wěn)。
林徵若無其事地道:“兩拳打完,你現(xiàn)在氣消了吧?”
那壯漢和莫滄海心內(nèi)全涌起滔天巨浪。
之前那一拳,非常明顯地沒有後一拳那麼有準備,按理說在蓄力上會差一籌,但是卻讓林徵身體晃動。後一拳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比前一拳要強得多,竟然連動都沒讓他動一下!
唯一的解釋,是前一拳時林徵根本沒有盡力防禦,後一拳時因爲鼓足了氣,纔會絲毫不晃。
林徵伸手在那壯漢面前晃了晃,奇道:“靈魂出竅了?怎麼不回答我?”
那壯漢回過神來,肅然起敬道:“能硬捱我兩拳,你不是一般人。請問你是不是練有氣功底子?”
他的態(tài)度變化非常大,前倨後恭讓林徵心情大爽。不過此時後者心知不是耍脾氣的時候,搖頭道:“氣功談不上,只不過以前經(jīng)常捱打,設法練了點扛打的技巧,嘿!你的力氣太大了,這一拳至少有五百來斤的分量吧?”
那壯漢有點不好意思地道:“測過最高是六百斤的力道,沒想到你竟然能硬扛住。沒想到在這種地方也能遇到你這樣的高手,我叫隆冉,是澄原道館的副館主。”
對方自報家門,林徵也不好意思隱瞞,坦然道:“我叫林徵,是臺州
華龍武校的武術老師。”
那人隆冉一愣,道:“新老師?”
林徵點了點頭,奇道:“你怎麼知道我是新老師?”
隆冉微微一笑:“如果是華龍的老人,肯定知道澄原道館和貴公司的合作關係。”
林徵不由看了旁邊的莫滄海一眼。之前他還以爲莫滄海很有可能是爲了騙取他來澄原的用意,所以撒了個謊來試探自己,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隆冉的怒氣已經(jīng)完全消了,他看了看莫滄海,問道:“這位是?”
莫滄海自己答道:“霸天武館的教頭。說起來我們還是同行,以後還請多多關照。”他的目的之一就是找澄原道館這樣的地頭蛇幫著找滕隨風,對方有問,他自然搶著回答。
隆冉動容道:“竟然是霸天武館的教頭!”
莫滄海笑了笑,沒說什麼。在武術界,說到“霸天武館”四字,就代表的是“高手”兩字,顯然在澄原這觀念也不例外。
隆冉多看了莫滄海幾眼,才把目光移回林徵身上:“正好今年的交流會也差不多時間了,不知道這次周老師來這裡,是爲了這事來的嗎?”
林徵暗忖我閒得蛋疼纔會專門跑這邊來參加個什麼交流會,表面上從容道:“不是,我是爲了其它事過來的。隆哥,剛纔我那只是口誤,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隆冉現(xiàn)在怒氣已消,怎麼聽他搞亂怎麼覺得他是個有禮貌的好人,欣然道:“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其它人你罵過我們道館的,嘿嘿!”
林徵知道他在開玩笑,說道:“隆哥大量,多的話兄弟就不多諮了。對了,不知道澄原道館在哪?我能不能前去參觀參觀?”
隆冉哈哈笑道:“當然可以!正好我對林老弟你也很好奇,這樣吧,你要是有空,不如跟我去道館,我想我們館主一定很高興見到你這樣的高手的。”
林徵還沒說話,旁邊的莫滄海已插嘴道:“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也能去貴館參觀一番呢?”
林徵側頭看了他一眼,心裡微動,已有點把握到莫滄海這麼積極想去道館的用意。那包含兩層,一是看看有沒有可能綁架是由道館的人做的,二是如果不是,他可以藉著這機會請道館的人 幫忙。畢竟地頭蛇和他這種外來強龍不同,可以有很多他不知道的辦法。
隆冉大喜道:“當然可以!霸天武館的教頭,我們道館想請也請不到,怎麼會拒絕?兩位,這就請吧!”
和言貴簡單交待了一聲,林徵跟著隆冉下了樓,出了旅館,一眼就看到停在路邊的一輛商務車,車身上印著“澄原道館”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上車後,莫滄海問起隆冉來這的原因,後者道:“我來接個人去道館,不過到這裡後才知道他已經(jīng)自己坐車去了,沒想到巧遇了兩位。”
莫滄海現(xiàn)在對澄原任何信息都是求之若渴,立刻追問道:“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麼人?朋友嗎?”
隆冉發(fā)動了車子,邊開車駛離停車處、匯入大道上的車流中,邊向莫滄海解釋:“確實地說該是我們道館館主的朋友,也是同行,在燕京開設有武館,在行內(nèi)也算得上個名人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