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在離彎口還有十多米的地方停了車,敏捷地跳下來,快步走到彎口上,悄悄向橫巷內(nèi)窺望,目光過處,只見那馬自達靜靜地停在不遠處,登時心叫好險。
對方在轉(zhuǎn)彎後停下,當然是想看後面是不是有人跟著,剛纔他如果貿(mào)然騎出去,立刻就會被對方發(fā)覺!
過了五六分鐘,那車纔再次發(fā)動,緩緩向前開出。
林徵看清那車直到巷尾,重新回到了外面的繞城大道上,心知自己的猜測無誤,對方根本沒到目的地。他立刻回到摩托車上,發(fā)動引擎,追了出去。
回到繞城大道上,馬自達勻速前行,繼續(xù)繞城而行。
追了十多分鐘,林徵漸漸起疑。照對方這開法,再過不遠就能開到西區(qū),這麼走法還不如剛纔在北區(qū)那邊時直接轉(zhuǎn)向走西區(qū),那比這顯然要快多了。
前面一個十字路口紅燈閃亮,車流停了下來。
林徵從車縫間騎過去,停在馬自達後面四個車位後,擡眼看了二十多米外的車子一眼,頓時渾身一震。
從車後窗看進去,車裡竟只有一個司機,副駕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林徵腦中數(shù)念並轉(zhuǎn)。
怎麼回事?難道對方發(fā)覺了自己在跟蹤?但是對方又是從哪把方玲嫣弄下的車?
難道是剛纔那巷子裡?對方當時其實並不是在檢查後面是否有人追蹤,而是真的到了目的地?從他進巷到看到那車,中間隔了兩分鐘左右,難道就點時間,對方已經(jīng)把人弄下了車?
林徵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因震驚而有點紛亂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發(fā)動引擎,慢慢開到馬自達旁邊,假裝隨意地往車裡看了一眼。
副駕上確實沒有人,而且車裡的司機已經(jīng)不是之前那人,也不是曾與林徵照過面的槍手,而是個模樣很普通的陌生人。
那司機像是等得有點無聊,四下亂看,無意中和林徵對了一眼,卻沒有任何異常之色,轉(zhuǎn)向了別的方向。
林徵心中疑惑更甚。
這人眼睛無神,怎麼看都像是個普通人,以他足以自傲的眼力,竟也看不出他有什麼不同常人的地方。
前方綠燈亮起。
那司機發(fā)動引擎,開了出去。
林徵心念電轉(zhuǎn),騎車跟上,過了十字路口,他趁猛地加速超車,一個急剎,停在了馬自達前方。
那司機嚇了一跳,急忙剎車,車頭險險在摩托車車尾前停下。司機大怒,探身正想開罵,突見摩托車上那人戴著頭盔快步向自己逼來,不由由怒轉(zhuǎn)愕,道:“你幹嘛……”
話還沒說完,已被對方一掌砍在後頸上,頓時眼前一黑,軟倒在車門上。
林徵一擊得手,更確定了這人絕對是個普通人,把他一把扯了出來,回到摩托車旁,自己先跨上車,再把他橫放在自己前面,一捏油門,迅速離開。
一分鐘後,他從旁邊一個巷子轉(zhuǎn)進去,在樹影下停車,提著那人下了車,mo出一根鋼針,從那人鼻下插丨進少許。
那人一聲shen丨yin,醒了過來。
林徵左手疾探,一把捏著他喉嚨,把他抵到旁邊的牆上。
那人驚覺被人叉住,拼了命地
掙扎起來:“放……放開我!”
林徵也不說話,右拳猛地砸在他腦袋邊的牆上,只聽一聲震響,那牆直接被砸出了一個深達四五釐米的小坑。
那人瞬間一呆,停止了掙扎。
林徵森然道:“我問什麼你說什麼,否則下一拳會落在你腦袋上!”
那人驚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徵哪管他說什麼,右拳平舉,道:“剛纔開車的那人呢?”
那人驚慌道:“他……他下了車。”
林徵心裡一沉,再道:“他現(xiàn)在在哪?”
“他就……就住在下車的地方,”那人顫著聲回答完,心裡恐懼加深,央求道,“大哥,我只是收了他幾百塊錢,幫他開會兒車,你……你千萬別殺我……”
林徵冷冷道:“你跟他什麼關(guān)係?”
“沒……沒關(guān)係!啊不,有關(guān)係,我爸是他房東,他租我家的房子!”那人哀叫了兩聲,“我真的不知道他……他和你有什麼仇,我只是想賺……賺點外快……”
林徵手一鬆。
那人還以爲他要放了自己,正自鬆了口氣,驀地頸後一痛,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林徵再不理他,迅速回到摩托車上,騎著車迅速離開。
對方既然是在下車的地方租的房子,那很可能並不是發(fā)現(xiàn)他追蹤在後,而只是慣性地謹慎考慮,所以僱了這人開車出去吸引可能存在的跟蹤者的注意力。
如果是這樣,只要回到那地方,一切就好說了!
十五分鐘後,林徵回到了之前馬自達停車的那橫巷。爲免被對方發(fā)覺,他把摩托車停在了巷子另一端,步行到了橫巷內(nèi)。
馬自達停過的地方旁邊是一棟三層樓的獨立小洋房,牆下有一道小門,看樣子該是這房子的側(cè)門或者後門。林徵悄悄潛近,拉了拉那門,不由愕然。
竟是開著的。
他沒有進去,仰頭看了看,繞到房子前方,探頭向上望去。
除了三樓左首一間屋子亮著燈,其它房間都是黑漆漆一片,沒有絲毫動靜,透出詭異的寂靜。
在他頭ding上,是二樓右首一個房間的窗戶,外面裝著防盜柵欄。
林徵看清情況,退開兩步,猛地一個前衝,貼著牆彈跳起來,攀住了窗戶柵欄下沿,雙臂再一用力,借力翻了上去,用雙腳勾著柵欄底,雙手把柵欄生生扳開了一個可容人進丨入的窟窿。
林徵輕巧地鑽了進去,從沒關(guān)的窗戶撲入屋內(nèi),等眼睛適應(yīng)了屋內(nèi)黑暗的光線,才站起身來。
看佈置,這好像是一間書房,沒有門,只掛著著珠簾。
林徵快步走到門邊,探頭張望了一週,然後才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先不急著上樓,反而貼著牆邊把所有房間搜了一遍。
不一會兒,他下到一樓,又把一樓所有可藏人的地方查了一遍,確定沒人後,這才重新回到樓梯上。
心裡忽然涌起一絲不安。
奇怪,爲什麼這房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正常情況下,只要房子裡有人,就會弄出動靜。而在現(xiàn)在這種安靜的情形下,房子裡任何一點細微動靜
都不可能逃過他的耳朵。雖是三層樓的空間,但其實並不很大,要知道當他全神靜聽時,十米內(nèi)耗子走動聲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想到這裡,林徵心裡一沉。
難道對方已經(jīng)離開了這裡?
迅速上到三樓,林徵停在樓梯口全神聆聽,心內(nèi)一震。
有呼吸聲!
而且從呼吸的力度和頻率,他完全可以聽出那絕對是個女人的呼吸!
林徵看向亮著燈的那房間,壓下立刻撲過去的衝動,先把其它沒光的房間搜了一遍,確定沒人後,才從那亮著燈的房間隔壁屋子窗戶翻出去。
或者是因爲是在三樓,這層樓沒有安裝防盜柵欄,他小心地從窗臺上爬到亮著燈的那屋子窗臺上,探頭望了一眼,心內(nèi)再震。
那是間臥室,一道纖美身影坐在屋內(nèi)chuang上,背對著林徵這邊。雖然看不到臉,但林徵一眼就能確定,那人正是方玲嫣!
可是爲什麼房間裡沒有其它人?
之前他已經(jīng)檢查完了整個房子,確定了其它房間沒人,現(xiàn)在這房間裡也沒那司機,就說明對方確實已經(jīng)離開了。
難道是出去辦事了?
林徵迅速從窗戶翻進去,輕快地繞到方玲嫣面前,才發(fā)覺她閉著眼睛,忍不住喚道:“嫣嫣?”
方玲嫣渾身一顫,像是剛剛醒過來一般睜開了眼睛,露出茫然之色。片刻後,她纔看清面前的人,輕噫道:“林徵?我們在哪?電影完了?”邊說邊疑惑地看向四周。
林徵沉聲道:“看著我!”
方玲嫣聽話地轉(zhuǎn)回頭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想幹嘛?”
林徵不答反問道:“你相信我嗎?”
方玲嫣遲疑了一下,才點了點頭。對她來說,這問題本身的答案毫無疑問,在她心底早把林徵當作最信任的人之一,遲疑是因爲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林徵右手措出一根鋼針,道:“站起來,我要用這針刺你的後腰。”
方玲嫣嚇了一大跳,怒道:“你瘋了?”
林徵臉色凝重地道:“相信我,我不會害你!”
方玲嫣被他少有的神情嚇著了,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哪知道剛一起身,她臀下一張薄紙被帶了起來。
林徵錯愕道:“這是什麼?”用手上的鋼針一撥,把那紙從她褲子上撥了下來,銳利目光已看到紙上內(nèi)容。
方玲嫣握頭看去:“什麼?”忽然一震。
那紙上寫著幾行小字,但字體小得出奇,林徵不由俯下丨身去,貼近後纔看清內(nèi)容:“看到這張紙,我要恭喜你已經(jīng)進了我的陷阱。這個美女對你的感情非常深,讓深度催眠花了我不少功夫。對了,順便告訴你一件事,這次的深度催眠觸發(fā)指令爲‘看到你的後背’——你讓她看到你的後背了嗎?”
林徵登時魂飛魄散,飛快轉(zhuǎn)身。
在他不能置信的目光中,方玲嫣的眼神不知道什麼時候渙散開來,臉上完全沒有表情。她的右手上拿著一把女式小手槍,槍口正對著林徵!
砰!
槍聲響起!
林徵一聲悶哼,捂著左腰向後倒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