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心裡微微詫異。
醉賓樓是家高檔酒樓,進(jìn)去消費(fèi)起步也得每人五百左右,一般的警察哪敢去吃那種地方?
他剛纔不過只是想嚇嚇方玲嫣,不料她竟然毫無懼色,心念一轉(zhuǎn),有了主意,說道:“算了,下午還有課,中午隨便吃點。不過不能便宜了你,中午這頓咱們自己吃自己的,今天晚上來頓大的,方警官敢不敢請啊?”
兩女都是聽得驚異,方玲嫣哼道:“有什麼不敢的?你說得出來我就請得起!”
林徵嘿嘿一笑:“我要吃你親手下廚做的!”
方玲嫣一驚,旋即明白過來,氣道:“你明知道我手腕有傷!”
林徵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那我管不著,反正你答應(yīng)了請人,要不你乾脆賴個帳算了,反正我一大男人也不好意思罵你,嘿嘿……”
方玲嫣一咬牙:“做就做!”
此言一出,頓時林、周兩人都是一驚。林徵本來只是想擠兌擠兌她,哪想到這個惡女如此有魄力?
正想開口,忽然手機(jī)響了起來,看看號碼,微微一訝。
是小狼打來的。
林徵示意自己接個電話,走到一邊接通:“喂?”
小狼在那頭的聲音有點急促:“林哥,今晚向彪就要動手,你小心點兒!”
林徵笑了起來,漫不經(jīng)心地道:“就這點事也值得你專程打個電話過來,我還以爲(wèi)你要跟我報告說你已經(jīng)去華龍報名了呢!”
那頭小狼聽得又感佩服,又有點擔(dān)心。
北街十三巷的向彪,這名號說出去,東城這片也是響噹噹的名號,一呼百應(yīng)絕對沒問題,但在林徵嘴裡就像個小蟑螂似的,到底是他真有那麼強(qiáng)的實力,還是他不知天高地厚?
掛了電話,林徵心思電轉(zhuǎn)。
好!你找上了門,那就怪不得我了!
想著回頭望了一眼仍在派出所門外站著的黃岡業(yè),目光一寒。
管你什麼黃氏集團(tuán),惹了老子遲早有你好受的!
這件事雖然是由方玲嫣引起,但是他壓根沒想過要告訴她。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周蓉蓉見他打完電話,款步移近問道:“沒事吧?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林徵哈哈一笑:“能有什麼事?走,回學(xué)校!不對,先去吃飯,哈哈哈哈……”
另一邊黃岡業(yè)狠狠瞪著三人漸漸走遠(yuǎn)的身影,旁邊押著小偷的小劉湊上來:“黃隊您放心,今天晚上……”
黃岡業(yè)一擡手止住他後面的話,陰沉著臉:“回去再說!”
三人從東文派出所打車回到華龍武校,下了車,林徵皺眉道:“我說方警官,東西搬完了,要請客也在晚上,你不用還跟著我們吧?我和林老師吃了飯還要去上課,這就不陪了,拜哪您吶!”
方玲嫣繃著臉:“誰要跟著你?我跟這地方不熟,找不到吃飯的地方,想找周蓉蓉一起去吃飯不行麼?”她心裡也說不清楚爲(wèi)什麼一定要跟著,這會兒也沒心思去細(xì)想,就是一看到周、林兩人走在一塊兒,心裡就有點怪怪的感覺,忍不住要把倆人盯在眼裡。
萬一自己沒看到時,林徵這混蛋加流氓對周蓉蓉這個大美女施暴呢?我是人民警察當(dāng)然要爲(wèi)人民安全著想嘛!
周蓉蓉雖然也覺得有點不
自在,不過好歹將來大家已經(jīng)成了近鄰,加上方玲嫣又受了傷,勸林徵道:“一起去吃吧,不礙事。”
“礙事!礙我調(diào)戲美女!”林徵心裡嘀咕著,本來還想藉著吃飯再拉拉關(guān)係,看是不是能把周蓉蓉給拐到樓下來,被方玲嫣這一摻和,還怎麼誘拐?
周蓉蓉帶著兩人一起到了附近一家小飯館,典型的蒼蠅館子,門面小裝修簡單,桌椅從店裡擺到了街上。她笑道:“這裡我常來,還算衛(wèi)生的。方警官,你……”
方玲嫣一笑,說道:“沒事,我也常進(jìn)蒼蠅館子吃飯。”
林徵更是沒意見,在部隊什麼惡劣條件沒經(jīng)歷過?這時見店裡的桌子都坐滿了,一屁股就坐到店外一張桌子旁,直接開始翻菜單。
周蓉蓉和方玲嫣也坐了下來,四方的桌子,三個人三面包圍型剛坐好,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來:“林老師,你來吃飯啊?”
三個人一起擡頭,均是一愕。
竟然又是宋衛(wèi)平。
林徵奇道:“宋老師你是跟著我們過來的嗎?怎麼這麼巧,在哪都能遇上?”
宋衛(wèi)平尷尬地笑笑,自顧地坐到桌子空著的那側(cè):“碰巧,碰巧。我也是剛要來吃飯,呵呵……”
周蓉蓉微微蹙眉,說道:“宋老師你會來這種地方吃飯麼?”她太瞭解宋衛(wèi)平這人了,人虛僞不說,吃也挑剔,平時這種路邊小館子根本不進(jìn),突然之間湊過來,肯定是另有心思。
宋衛(wèi)平臉上卻沒什麼大變化,笑道:“偶爾改一下飲食,對身體也是有好處的。”話題一轉(zhuǎn),“林老師,剛纔你們抓著的那個小偷,送派出所了嗎?”
周蓉蓉點點頭。
林徵斜眼看他:“我說,你是來吃飯的還是來套近乎的?順便說一句,這頓是我請客,但是我的帳單上可沒宋老師的那份兒!”
宋衛(wèi)平眼裡怒氣一起即消,笑道:“是,那我不打擾了,學(xué)校見。”起身離開,卻不是另找桌子,直接走了。
旁觀的方玲嫣忍不住問:“這個人很討厭嗎?怎麼你們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我看他談吐挺有禮的啊。”
林徵嘿嘿一笑:“是啊,要不我介紹給你?”
方玲嫣臉上一紅:“我沒跟你說話!周蓉蓉,你很討厭他麼?”
周蓉蓉莞爾一笑道:“這個人非常虛僞,特別是對女人。表裡不一,討厭得很,不知道騙了多少女孩子。方警官,你見他也得小心點,說不定下次他就盯上你了,剛纔他走時還看了你兩眼來著。”
方玲嫣哼了一聲:“哼,他有那膽子麼?”
林徵附和道:“就是,打人民警察的主意,那就是一反動派,還不被狠狠制裁?”
方玲嫣一聽他說話就有氣,一拍桌子,“啪”,連林徵都嚇了一跳時,她卻叫道:“老闆!點菜!”
三人點了四菜一湯,兩個美女都是淺嘗輒止型,剩下的被林徵一個人風(fēng)卷殘雲(yún),消滅得乾乾淨(jìng)淨(jìng),看得周蓉蓉抿嘴輕笑、方玲嫣心裡暗罵“地溝油毒死你”。
林徵搶著買單,周蓉蓉面前當(dāng)然得表現(xiàn)表現(xiàn)。離開飯館後,看時間也差不多兩點了,方玲嫣自行回三板小區(qū)收拾東西,林徵和周蓉蓉則一起到學(xué)校,各自去上課。
華龍武校的散打課一天三節(jié),每節(jié)兩小時,上午一節(jié),
下午兩節(jié)。林徵到操場上時,早上幾百人一起操練的情景已經(jīng)沒了,現(xiàn)在是分班教練時間,各班人數(shù)不一,多的上百,少的十幾個,按報名者的級別來定的。
林徵第一天來,還沒怎麼熟悉上課的地方,到早上訓(xùn)練的地方一看,不見那班學(xué)生人影,正要往辦公樓問趙騰飛,忽然聽到有人在叫:“林老師!這邊!這邊!”望過去只見阿明和大平頭正在不遠(yuǎn)處的教學(xué)樓外揮手。
原來下午是器械課,四十來人早在訓(xùn)練室裡候著,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林徵在操場邊張望,阿明和大平頭猜他不熟悉地方,就出去揮手招呼。
林徵笑著走了過去,心想趙騰飛這個總教練當(dāng)?shù)谜鎵騿埽B個課程表都不給一份就讓人教!殊不知趙騰飛上午本來是要給他的,但是被徐剛、方玲嫣那麼一鬧,加上林徵後來走得急,就沒來得及給。
林徵教的是中級4班,徐剛和馮軍、張龍龍都沒回來,反而腳趾傷了的那個大個子大軍撐著回來了,一派振奮樣,看樣子還在早上激起的興奮勁兒裡。
林徵一眼掃過整間訓(xùn)練室,大概一百五十平左右,周圍放著器械架,擺著不少棍棒刀槍的兵器,看著像個雜耍場,不由噗哧一聲笑出來。
真正實戰(zhàn)的時候,不是你想有什麼武器就有什麼武器,學(xué)這些個破東西有個屁用!
一擡眼,四十來號學(xué)生都站在一塊盯著自己,林徵摸摸腦袋:“這節(jié)課什麼安排?”
學(xué)生們愕然無語。課有什麼安排,這是該問學(xué)生的問題嗎?
林徵也覺得不像話,正想打電話問問趙騰飛,心念一動。
趙騰飛說了,只要能進(jìn)市武術(shù)大賽前八,那就沒問題。既然如此,那我乾脆按著自己的套路來,何必一定要看他的課程表?
決定已下,林徵一揚(yáng)下巴,問道:“這裡誰玩過器械的?”
幾十個學(xué)生刷地一齊舉起手。
林徵一看這情況,八成拿過棍提過棒的都覺得自己符合“玩過”這個標(biāo)準(zhǔn),殊不知在他的詞典裡,“玩過”表示的是精通。於是趕緊加一句:“有沒有精通某種器械的?”
一下子幾十支手都縮了下去,連自稱研究過五年截拳道的阿明都不例外,只有一個瘦瘦的年輕人還舉著。
林徵問道:“你通啥?”
年輕人回答道:“長棍,我爸讓我跟個和尚學(xué)的‘太祖三十二路長棍’,練了十來年。”
林徵笑了:“長拳我就知道,長棍還真沒見過,你實戰(zhàn)過麼?”
年輕人點點頭:“大學(xué)時收拾過十來個小流氓。”
林徵心想這還成,問清年輕人名叫秦玉昆,就叫他去拿棍子。秦玉昆毫不客氣地走到器械架邊找了根長棍,大概一米八左右的長度,在手裡演練了兩下,頓時只見棍影翻飛,引起學(xué)生們一片喝彩。
林徵微微一笑。這小子玩棍的力度、準(zhǔn)度和靈活度都不錯,看來單棍鬥十氓不只是故事而已。
秦玉昆演練完回頭看林徵,後者一揚(yáng)下巴:“過來,用你的棍子打我!”
所有學(xué)生都鼓譟起來,看出林徵是要表演。
秦玉昆反而有點猶豫,道:“這……”
林徵帶點戲謔地道:“你還怕傷到我嗎?這麼多人給你做見證,傷了是我自找的!甭廢話,打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