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是站在林徵另側的曾軒:“秦玉昆能贏林德,那是用了詭計,而且他自己也有優勢可以剋制林德。但是他的優勢面對這個對手時,不再是優勢,他自己其它弱點比如進攻手段偏少就暴露出來了,所以會輸。要是讓林德和朱耀權比,我更看好林德,他的靈活可以剋制朱耀權的猛攻,而高度集中力量的快攻能對對方造成大傷害,削弱對方的實力。”
趙騰飛對她的直法非常尊重,點頭道:“明白了。”
林徵淡淡地道:“不過個人賽前四名就能進全國大賽,後面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緩衝,下次如果兩人能再遇上,我會讓結果改變!”
趙騰飛一想也對,笑容再起,欣然道:“不管怎麼說,能獲得亞軍已經相當不錯。反正老師賽我們已經包攬了冠亞軍,團體賽也至少是亞軍,沒什麼好遺憾的了!”
“你們怎麼這麼消極?我倒是覺得後面說不定還有希望,還有一局嘛。”尹光也湊了過來,“昨天秦玉昆不也是先敗三局?最後還不是逆轉了?”
第四局結束時,秦玉昆搖搖晃晃,差點要倒下。體能的大量消耗,被擊中產生的身體傷害,都讓他無力繼續站著。但搖晃數下之後,他還是在ting直了身子,轉身慢慢下臺。
這一局,毫無意外地再次由朱耀權獲勝。
林徵走到秦玉昆面前,沉聲道:“不要忘掉今天的失敗,全國大賽時你會獲得勝利!”
啪!
秦玉昆雙腳一併,暴喝道:“是!”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林徵走到一邊接通。
“給你十分鐘時間,滾到喜樂天來見我!”凌霄的聲音怒氣滿溢。
林徵錯愕道:“能讓你這麼生氣,看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那我可以不過去了。”
“我說真的!”凌霄大怒道,“晚一秒,我就把你當年在特戰隊的糗事說給我弟妹聽,一分鐘一件,保證就算是你這種厚臉皮,以後也沒辦法再在她面前擡起頭來!”
林徵二話不說,掛斷了電話,轉身就朝大門走去。
趙騰飛的聲音傳過來:“林老師!快到你們了!你到哪兒去?”
林徵頭也不回地道:“冠軍給她了!回頭慶功宴的時候再給我電話!”只這兩句,人已經走出了大門,揚長而去。
體育館內,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無不面面相覷。
居然這麼輕易地就把冠軍讓人了?!
曾軒秀眉微蹙。
趙騰飛看她神色不對,忙打圓場道:“他接了電話走了,應該是有急事,小軒你別在意。本來就算按實力來比,他也不是你對手,再說反正冠亞軍都是咱們學校的,誰第一還不一樣?”
曾軒哼了一聲,沒說話。
林徵趕到喜樂天時,凌霄正在總經理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剝提子吃,一見林徵進門,他本來輕鬆的神情登時轉怒,隨手就把一大盤提子扔了過去。
林徵手疾眼快,把扔來的東西一把接住,愕道:“你真的在生氣,到底怎麼回事?櫻櫻呢?”
“她出去
辦事去了。”凌霄強壓怒氣,“給我坐好!我問你,你是不是見到了李燦?”
林徵詫異地道:“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這事,你怎麼知道他的?”
凌霄怒道:“你管我怎麼知道的!我告訴你,你和誰合作都行,就是不能和李燦那狗雜種合作!”
林徵冷靜下來,細審他的眼睛,沉聲道:“到底怎麼回事?”
凌霄臉上抽搐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地道:“你知道我的背脊是誰敲斷的嗎?”
林徵想起曾聽他說過的舊事,他是因爲惹怒了三玄堂的人玄堂堂主赫連煙雨,纔會暴怒的後者敲斷脊椎,變成了現在這個駝背。心念一動間,林徵皺眉道:“不是赫連煙雨嗎?”
聽到這個名字,凌霄臉上肌肉連著抽了好幾下,卻冷笑道:“堂堂一堂之主,需要親自動手?”
林徵恍然道:“你是說動手的是李燦?”
“真要只是動手,那我也認了!畢竟不是出於他的自願,但是,”凌霄雙眼噴出怒火,“敲斷我背脊的主意,就是這雜碎給赫連煙雨出的主意!”
啪!
林徵一掌拍在沙發扶手上,眼中閃動駭人寒光:“到底怎麼回事?”
凌霄恨恨地道:“李燦是赫連煙雨的親信,也是她的得力助手。這傢伙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但爲人奸險毒辣,我在煙雨樓時和他發生過兩次衝突,但因爲我是赫連煙雨的男人,他纔不敢動手報復。後來赫連煙雨那女人和我反目,這傢伙趁機唆使她對我下毒手,這筆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林徵回想李燦那張臉,怎麼也沒想到這傢伙會壞到這種程度,斷然道:“這傢伙死定了!我會讓你親手報這仇!”
凌霄重重地呼吸了好幾下,滿腔的氣終於得到了發泄,搖頭道:“算了,仇不急著報。唉,我找你也是有點忍不下心裡的那口氣,不過目前確實不宜動他,不然肯定會引來麻煩。等將來咱們有了足夠的實力,再找他算帳!”
林徵點頭道:“這麼想很明智,走著瞧吧,說不定我有辦法最近就收拾他。”
“好兄弟!”凌霄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我本來還不知道你和李燦有合作,今天我想找弟妹問下關於治我駝背的事,無意中才知道的。”
除了特戰隊的事之外,林徵一切事務都沒瞞千羽櫻,明白過來,卻訝道:“你想擺脫那駝背了?”
凌霄嘆道:“這想法從我開始訓練秘戰隊起就有了。以前我身手多麼利落你最清楚,現在有了這個駝背,上個山我都得花半天,鬼火都氣得出來。算了,不說了,這事弟妹說會設法,將來再說。我先回基地了。當我今天沒來過,你繼續和李燦合作,我只是發泄一下,唉,總有一天我要把赫連煙雨收拾一頓,讓她知道傷害我老凌絕對不是正確的選擇!”
林徵奇道:“你不想宰了她嗎?”
“對漂亮女人我永遠下不了殺心。”凌霄搖頭晃腦地道,“尤其一看到她,我就會想起她的種種妙處,咳咳,說多了,暮雨,唉……”
林徵
知道他想起了讓他和赫連煙雨反目的那個少女,陪著他嘆了口氣,心中涌起一念。
到底赫連暮雨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凌霄也神魂顛倒到想拋開森林、只和她一顆大樹鎖一塊兒?
下午林徵再沒去武術大賽的會場,到晚上時,趙騰飛纔給林徵打來電話,說了結果。
最終,中級4班憑藉出色的團體平均能力,以六比五戰勝了霸天武館的外圍弟子班,獲得了學生團體賽的冠軍。這讓因爲失去學生個人賽冠軍而失落的趙騰飛好過了點,加上老師賽的個人冠亞軍,臺州市武術大賽上,華龍獲得了兩冠兩亞,成績可謂是足以讓所有人都爲之側目。
賽後,滕嶽還主動向俞天侖道喜,問及中級4班的情況,當知道是由林徵訓練出來的話,這老者壓不下驚異之色。
很顯然,在教徒弟這一項上,林徵不僅壓倒了華龍的所有老師,而且也壓倒了整個臺州所有的武校和武館。
相反的,組委會主席應廣敘在比賽結束後立刻稱傷退場,並不向俞天侖賀喜,也不參加後續的頒獎儀式,這度量就窄多了。
末了,趙騰飛笑道:“今晚校長開金庫,請咱們出去搓一頓,知道在哪不?五星級大酒店——喜樂天!”
林徵登時瞠目。
這不是到自己地盤上嗎?那自己要不要收老俞的錢?
或者該說要不要狠狠敲老俞一次,反正平時作弄這老狐貍的機會那麼少……
晚上,俞天侖果然自掏腰包,帶所有參賽的人員到喜樂天開慶功宴。三樓的大包間內,四桌展開,所有人不時舉杯暢飲,同時不忘收拾桌上的盛筵,忙得不亦樂乎。
林徵早叮囑了酒店的工作人員,要把他當作陌生人來看待。不管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他不想讓華龍的人瞭解他的黑道背景,以免影響辭職前的工作。
酒過三巡之後,俞天侖拉著林徵到窗邊說話,感嘆道:“我這麼多年的夢想,終於實現了。林老師,你是我見過的人中最奇特的一個,這麼短時間完成了我們這麼多人這麼久都沒完成的目標。”
林徵毫不慚愧地點頭:“那是。”
俞天侖正色道:“坦白說,你和小軒的成功我其實並不太在乎,但我在乎這些學生的表現,因爲他們才代表著我們學校真正的水平!全國大賽上,我希望咱們華龍也能有所收穫。請記住,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任何利益心在內,只是單純地希望看到自己的一項事業獲得更高的成就!”
林徵從他沒有笑容的臉上深刻感覺到他的真心,哈哈一笑,道:“放心吧!全國大賽時,這班學生會讓你更加吃驚的!不過話說回來,你說‘一項事業’,那你肯定有其它事業了?”
俞天侖笑容重新浮起:“那當然,不然我哪來足夠的資金自辦一所學校?”
林徵閒時對這種八卦的事最感興趣,好奇心大起:“快說說,到底什麼事業?”
“這嘛,我最近的一項事業,是搞物流的。”俞天侖微笑道,“你可能也聽過,一個小企業,天豐物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