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能行!”沈力掛不面子了,彎腰就想再抱。
“不,還是我來吧?!蓖p雙一把拉住他。
“雙雙你別擔(dān)心,我可以的,不會閃著腰的?!鄙蛄€想撐下去。
“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的不是你的腰,而是我的箱子……”童雙雙無奈地說明了實情。行李箱不是耐摔貨,再給他這麼摔下去,還不三兩下散架?
旁邊一隻大手伸了過來,輕輕鬆鬆地把行李箱抓了過去:“都別廢話了,我來。”
童雙雙露出訝異神色。
林徵剛一抓住行李箱,立刻明白爲(wèi)什麼沈力一個年輕小夥子居然抱這個如此吃力——這箱子裡不知道裝了什麼,至少比他猜測的重量重了一倍!
不過這點重量對他來說也只是小菜一碟,若無其事地把行李箱提到車後,開了後備箱,隨手放了進去:“行了,走吧?!?
童雙雙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這人看著並不壯實,力氣居然這麼大!她自己最清楚那箱子多重,而林徵居然左手輕輕鬆鬆地抓了起來,這份力量,絕對不同尋常。
上車後,沈、童兩人坐在後排,低聲聊個不停。林徵坐在副駕位置上,看似很隨意地左看右看,眼角餘光卻始終不離後視鏡,不斷觀察童雙雙。
來時,他就向沈力詢問過和童雙雙認識的經(jīng)歷。由於沈力的身份特殊,儘管在學(xué)校期間他對此嚴(yán)格保密,仍不能排除童雙雙和他交往另有目的。不過從沈力的回答來看,似乎沒有什麼特別。
童雙雙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沒有複雜背景。由於她家就在大學(xué)附近,沈力曾經(jīng)去過幾次,童父童母都很普通,沒有特別之處。沈、童兩人是從上大學(xué)開始認識,一直保持普通同學(xué)關(guān)係,直到今年年初,沈力鼓足了勇氣,才向童雙雙表白,後者應(yīng)允。平時兩人在一起時,童雙雙偶爾會問到他家裡的事,但也只是淺嘗輒止,並不深究。
不過林徵只把這當(dāng)作參考,並不作爲(wèi)決定性的依據(jù)。家庭可以捏造,只有觀察其人本身,纔有可能得到真相,這是林徵一向的原則。
四人回到了北庭泗水小區(qū),沈力再度嘗試搬運行李箱,最終無奈放棄。對於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二代,這種氣力活兒絕對是受罪。末了還是林徵隻手挾起了行李箱,當(dāng)了回搬運功。
這一回,林徵終於明白這箱子爲(wèi)什麼這麼重了。挾住箱子時,他明顯地感覺到了行李箱的內(nèi)裡非常堅丨硬,絕對是金屬材質(zhì)。換句話說,這箱子與其說是個行李箱,不如說是個移動保管箱,外面覆了一層真皮材料,裡面卻是金屬構(gòu)造。
坐電梯上到了十二樓,進了沈力的房子,林徵把箱子放到了地上,甩著手半開玩笑地道:“這箱子夠行啊,差點沒把我胳膊累折了。”邊說邊看童雙雙。
後者蹙了蹙眉,說道:“所以我說我來拿嘛。這箱子是特製的,本來就沉。”
“特製?”林徵故作驚奇。
“是啊,這是我送她的禮物,空箱就有五十六斤!”回答的不是童雙雙,而是沈力,
“那次寒假回校,她行李箱摔壞了,我就定了這個送她,哪知道居然會這麼重!”
“哼,還好我力氣大,換了別的女生,看到你送這麼個東西,還不直接拿它把你砸成肉泥?”童雙雙哼了一聲,有點玩笑性質(zhì)地道,“不過多虧了你這箱子,現(xiàn)在我們寢室的人都叫我‘童大力’啦!”
沈力笑了笑:“那還不是因爲(wèi)你不讓我重新給你定一個,說什麼浪費錢?!?
“不是麼?一個箱子就一千多,都夠我兩個多月生活費啦!”童雙雙理直氣壯地道。
林徵從她神情中看不出不對,放下了心。本來他還猜她這箱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照這樣看,那應(yīng)該沒事。
不過想想給美女送行李箱也罷了,居然還送個這種規(guī)格的,林徵不禁咧嘴一笑,有時候沈力倒是傻得有點可愛。
沈秋的靈堂沒有在這房子裡,而是在城外的沈家莊園。那地方是幾年前沈秋買下的,但因離城裡不近,很少過去住,而常在這裡。
童雙雙本來想先上香拜祭,現(xiàn)在只好把那事留到後面再說,暫時住在這套北庭泗水的高檔公寓裡。正忙著收拾房間時,有人按響了門鈴,唯一空閒的林徵去開了門,卻是木遜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木遜見到童雙雙,臉色頓時沉下來。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沈力居然還帶不相關(guān)的人來,這不亂來嗎?
沈力惶恐道:“她是我朋友,來這玩幾天,很快就走的?!?
木遜對這個要力捧的年輕人毫不客氣:“你現(xiàn)在自己都難保,帶什麼朋友來?女人什麼時候不能找,非要現(xiàn)在找不可?”
沈力雖想分辯,但敵不過這叔叔的氣勢,低下了頭。
童雙雙看不過眼,但又聽得奇怪,低聲問旁邊的夏萌:“什麼自己都難保?沈力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木遜冷冷看了她一眼,道:“不管她是你什麼朋友,給我立刻送走。要招待朋友,等事情完了之後再說!”
沈力鼓足勇氣擡頭道:“木叔,她剛到,讓她休息一下,明天我就送她走行嗎?”
“不行!”木遜斬釘截鐵地道,“多留一分鐘都是危險,要是被人知道你有這樣一個朋友,有人拿她對付你怎麼辦?你應(yīng)付得了嗎?”
沈力雙拳捏緊,卻說不出話來,再次低下了頭。他不是不明白這道理,而是從心底希望和童雙雙在一起,要他把剛剛到這裡的童雙雙送走,他怎麼做得到?
童雙雙再也忍不住了,主動走上前,毫不畏懼地看著木遜:“叔叔,我是沈力的朋友,又不是你的朋友,你憑什麼管他怎麼接待我?”
木遜近年極少被人這麼針鋒相對,微微一愣,卻把目光轉(zhuǎn)向夏萌:“夏萌,你送她走!”
童雙雙這下真惱了:“喂!你這什麼意思?別說我是沈力的朋友,就算我跟他毫無關(guān)係,你也沒資格攆我走吧?我一沒犯法二沒犯罪,你就算是市長,也沒這個權(quán)力!”
沈力卻知道木遜讓夏萌送她走已經(jīng)是看在她是自己朋友的份上,否則憑江平幫堂
主的身份,揍她一頓都算是輕的,急忙拉過童雙雙,道:“算了,雙雙,你還是跟夏萌先離開吧。等這幾天我完了事,再回學(xué)校找你?!?
“找什麼找?”童雙雙怒道,“我都跟學(xué)校請好了假,難道就這麼跑回去?我又坐飛機又坐車的,過來連杯水都沒喝過,你就想趕我走了?”
旁邊林徵忍不住插話:“水喝了的,一大杯呢!”
童雙雙、夏萌、沈力都沒想到他這時進來插科打諢,無不同時愕然看他。
林徵神情自若地指著茶幾上:“杯子在那裡,被你喝空了。”
幾個人頓時哭笑不得。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傢伙居然還計較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木遜冷冷道:“夏萌,你沒聽到我說的是不是?”
夏萌急忙點頭:“明白了,木總。童小姐,你還是先走吧,留在這裡,只會讓沈力爲(wèi)難?!?
這一句算是說中了要點,童雙雙氣惱地看了沈力一眼,見他低著頭不看自己,不由怒道:“你就不會像個男人說句硬氣話嗎!”但怒歸怒,終是不忍心再讓他爲(wèi)難,轉(zhuǎn)身就朝臥房裡走去。
夏萌忙跟了過去。
站在原地的沈力雙拳緊捏,捏得指關(guān)節(jié)都發(fā)了白。他想跟木遜硬,但是天性軟弱,又豈是一時一刻能改得過來的?
林徵適時道:“木哥,你來找我的?”
木遜看了剛進房間的童雙雙一眼,點頭道:“有點。情況你該已經(jīng)瞭解了吧?”
林徵點頭表示瞭解,看了沈力一眼,示意木遜和自己走到陽臺上單獨談話。兩人到了陽臺上,他才道:“我要和其它人見個面?!?
木遜明白地道:“你是指宋晚山和其它兩個堂主是吧?我來就是想問你一聲,今晚是沈大哥的頭七,大家會在沈家莊園聚會,你要不要一起去?還是留在這陪沈力?”
“他不去嗎?”林徵大愕。老子才死沒幾天,兒子不去守靈,這已經(jīng)讓他感到奇怪了,沒想到到了這時候,沈力都不過去。
木遜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色:“這小子根本不像個男人!沈大哥死的第二天他在靈堂裡昏了過去,後來找醫(yī)生,醫(yī)生說他是精神上打擊太大,不能在靈堂裡多呆,否則會容易觸景傷情,會出事的。唉,要是他硬氣點,在宋晚山面前我說話也有點底氣,結(jié)果這小子居然這樣子!好幾次了,宋晚山在我面前連嘲帶諷,氣焰囂張,要是沈大哥還在,哪容他那麼放肆!”
林徵對沈力的懦弱也是大生同感,道:“今晚我肯定要去。對了,呆會兒就不麻煩夏萌了,我送那丫頭離開。沈力現(xiàn)在情緒可能有點問題,由夏萌在這裡陪一下比較好?!?
木遜乃是老狐貍,登時起疑:“你送那丫頭離開?林哥,啊不,小風(fēng),你不會是另有心思吧?”
林徵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只要你記著答應(yīng)過我的就行,其它由我自己處理?!?
木遜當(dāng)然記得,他曾答應(yīng)過林徵,讓後者任意行事,絕對不干預(yù),這時只好閉嘴不問,心裡卻非常好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