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想了想,反正這頓飯是對方請的,坐這也沒什麼。正如林徵所說,那幾個警察也不太可能看清了他的模樣,沒什麼好怕的。
很快連鍋帶菜上了桌,林徵想了想,又點了兩瓶啤酒。
小莫臉色微變,道:“我不喝酒的。”
“不喝酒?”林徵一臉驚詫,“你是不是男人?”
小莫抗聲道:“我當(dāng)然是!我就是不愛喝酒而已!”
林徵臉上的驚詫轉(zhuǎn)爲(wèi)輕鄙:“不愛是不能的藉口,不能喝就不能喝,找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
? 五分鐘後,在林徵目瞪口呆中,小莫一口氣吹完了整瓶啤酒。喝完最後一口後,小莫“啪”地把瓶子放到了桌上,打了個酒嗝,道:“我說過我很能喝的!”
林徵眼睛大亮,打了個響指召來服務(wù)員:“來一打!”
小莫嚇了一跳,急忙道:“我說了我不愛喝酒的!”
“別撐了!看你倆眼珠子,都快綠了!”林徵哂道,“不過不是我跟你吹,喝啤酒這種休閒飲料級別的小酒,我還沒遇到過拼得過我的!”
小莫沒吭聲。
不一會兒一打啤酒上桌,林徵雙手各拿一瓶,用拇指熟練又輕鬆地開了瓶蓋,左一瓶右一瓶,咕噥咕噥地灌了下去。旁邊的服務(wù)員都看不過眼了,忍不住提醒:“先生,空腹不宜喝酒,您要不要先喝點兒東西?”
林徵理都不理他,一口氣把兩瓶啤酒全灌了下去。
小莫呆看他喝完。
林徵放下空瓶,若無其事地道:“吃東西!”
小莫眼神陡然堅定起來,一把抓過一瓶啤酒,開了瓶蓋,對嘴吹了起來。
林徵不禁莞爾。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禁不得人刺激,好勝心立刻就起來了。
兩人一來一往,邊吃邊喝,不知不覺間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後,小莫已經(jīng)滿臉酒暈,但說話還算清楚,就一個十多歲的少年來說,這酒量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錯。
林徵表面上不停吃喝,心裡卻是清晰無比,不時用眼角餘光觀察樓下街道上的情況。
小莫喝到第八瓶酒時,林徵已發(fā)覺街對面有兩個年紀(jì)在二十來歲的小子朝這邊看。兩人商量了一會兒,其中之一橫穿大街過來,徑直朝火鍋店而行。
林徵露出一抹笑容,把手裡的酒瓶放了下來。
小莫還算清醒,發(fā)覺他的動作,愕然問道:“你……你怎麼不喝了?”
林徵朝樓下呶了呶嘴:“等的人已經(jīng)來的,就沒了拖時間的必要,我還喝啥?”
小莫詫異回頭,立時看到了樓下正來的那年輕人,登時臉色一變,霍然起身。
林徵懶懶地道:“我要是你,就乖乖坐著。就算你現(xiàn)在通知他有危險,他跑得掉嗎?”
小莫臉色難看地站著,一時不知道走好,還是坐下好。過了幾秒,他突然醒悟過來,叫道:“原來你是故意讓我坐這兒的!”
林徵一笑不語。
他當(dāng)然是故意的。從一開始,他就看出對方是地方上的混子,這麼多人被警察抓手拘留,肯定會有同伴來探情況。所以他才把小莫拉回這裡,又故意讓後者坐在顯眼位置,這
樣小莫的同伴來後,就能夠輕鬆地看到他,只要看到,對方肯定會來詢問情況,就像現(xiàn)在一樣。
樓梯口傳來急促腳步聲,不一會兒,剛剛在樓下的那年輕人上來,環(huán)視一週,大步向小莫和林徵走來。
小莫額頭大顆大顆的汗珠掉了下來,眼見自己同伴就要走近,他突然大叫:“別過來!快跑!”
那同伴一愣,停了下來,卻沒有逃跑。
小莫大急,向那人跑了過去。林徵並不阻攔,慢條斯里地把剛剛挾起的一塊羊肉卷吃了下去。
“怎麼回事?”那同伴見小莫奔近,更覺訝異。怎麼看都不像有危險的樣子,這小子鬼叫個啥?
小莫奔到他旁邊,急切地道:“那個人很危險,不逃就來不及了!”
那同伴愕然看向林徵。
後者正好擡頭,露齒一笑:“飯後不宜劇烈運動,還是先坐下來休息一下比較好。”
小莫見同伴沒動,登時拉著後者手臂往外拖:“快走!快走!”
“放手!”那同伴一把甩開他胳膊,慍道,“先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小莫搞不清林徵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半天都不動手,只好三兩句把之前的情況說了一遍。
那同伴聽完後,登時雙眉一揚,道:“這麼多人連個小子都擺不平,丟肋哥的臉!”大步朝林徵走去。
小莫沒想到自己一番解釋有這種結(jié)果,一時呆住。
不遠(yuǎn)處,服務(wù)員見這邊情況有點不對,急忙走了過來:“兩位有什麼矛盾,可以到外面解決,這裡是……”
“給老子閉上你的鳥嘴!”小莫那同伴怒道,“滾一邊去!”
那服務(wù)員一僵。
那同伴以爲(wèi)鎮(zhèn)住了對方,轉(zhuǎn)頭看林徵,冷冷道:“識相的,哪隻手打了我兄弟,就自個兒廢了那手,否則別怪哥們兒不客氣了!”
林徵看看自己左手,又看看自己右手,問道:“我還動了腳,要不要連腳也廢掉?”
那同伴冷哼道:“這還需要我說嗎?”
林徵站了起來。
那同伴一愣,不由退了半步。
坐著時林徵不顯個子,站起來後登時比他高了大半頭,威懾力立刻呈現(xiàn)。
“可是我兩隻腳都動過。”林徵一臉苦惱地道,“你看,如果我用右手,把左手、雙丨腿都給廢了,那就沒法再斷我的右手了,這怎麼辦?”
那同伴一愣再愣,居然被他繞了進去,皺眉想了想,無奈道:“那就只好我?guī)湍恪?
砰!
他話沒說完,驀地腦袋上捱了一啤酒瓶,登時灑水四濺兼血水流淌,那同伴一聲慘叫,側(cè)跌出好幾步,撞在旁邊一桌空桌上。
林徵愕然看向旁邊的服務(wù)員,他剛剛把手裡半截啤酒瓶扔掉,甩了甩手,輕描淡寫地道:“手滑了。”
整個二樓還有十來桌客人,全都被這邊的動靜驚動。就近的服務(wù)員立刻向附近的客人表示沒事,只是點小糾紛,請大家繼續(xù)用餐。
林徵一時有點mo不著頭腦。怎麼回事?這地方的服務(wù)員難道都是黑社會裡招的?
那邊挨砸那貨一手mo過額頭
,見是滿手鮮血,登時驚怒交加,mo出手機,迅速撥了個號碼。
砸他的那服務(wù)員打了個手勢,旁邊立刻有兩個服務(wù)員湊過來,一左一右把那人挾著,朝樓下提走。小莫大吃一驚,急忙跟了過去。
林徵也是嚇了一跳,暗忖你們把他弄走了,那我的計劃就泡湯了,忙道:“結(jié)帳!”
“結(jié)帳請到前臺。”砸人那服務(wù)員彬彬有禮地道。
林徵哪有這時間?mo出幾張鈔票直接塞到那服務(wù)員手裡:“多的算小費!”大步朝樓梯口追去。
兩個服務(wù)員已經(jīng)把人拖到了樓下,出了火鍋店,直接扔了出去。那傢伙之前一直在掙扎,卻掙不脫,搞得手機都不知道掉哪去了,一時間狼狽之極。
一個服務(wù)員喝道:“也不看看這什麼地方,敢到這兒來撒野!滾!”
小莫追了出去,扶起他道:“我們趕緊走吧!”
那人一把推開小莫,怒道:“今天這場 子不找回來,我路三以後還怎麼在澄原混?”猛地朝那兩個服務(wù)員撲了過去。
兩人冷笑中正要動手,突然被人按住了肩膀,竟怎麼也掙不動。同時一個時間在兩人間響起:“我來收拾他!”林徵已從兩人之間穿過,一步跨前,頭一偏避開對方一拳,隨即右手疾出,一把叉住了對方脖子,一用力,把對方平舉起來。
兩個服務(wù)員都呆了。
這人力氣怎麼這麼大?居然一隻手就能把人舉那麼高!
小莫大驚:“不要!”
? 林徵理都不理他,就那麼叉著他那同伴大步朝外面走去。他的手法非常巧妙,只鎖著對方頸骨,沒有壓迫氣管,不會傷到性命。
那人從沒想過會一個照面就被人叉住,不斷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急得四肢亂打,腳上的涼鞋都給甩掉了。
林徵走了兩分鐘,轉(zhuǎn)進一條小巷子,隨手一扔,把那傢伙扔到了地上。
一聲痛叫後,小莫追到了巷子裡,驚道:“不要傷害我兄弟!”
“站住!”林徵冷冷道,“小子,你我之間的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現(xiàn)在開始,你要是干涉我的行動,別怪我不留情面。”
小莫一震停步,不敢再靠近。
地上那人知道遇到了難惹的傢伙,卻兀自強撐道:“我路三什麼人沒見過,少他媽給我來這套!”邊說邊想爬起來。
林徵猛地一腳踩在他肚子上。
路三一聲慘叫,痛得連膽水都嘔出來了。
林徵也不收腳,就那麼踩著他,冷冷道:“我問一句,你回答一句,多一個字,少一個回答,你都會覺得自己不該生下來!”
路三嘔了幾下,驀地擡眼,惡狠狠地道:“問你媽!”右手突然在口袋裡一mo,出來時已拿著一把彈簧刀,猛地向林徵踏著他的腳刺去!
林徵腳一擡,順勢一個勾踢,只聽“喀嚓”一聲,路三慘叫聲像火山般爆發(fā)出來,左手捧著右手在地上翻滾不已,竟是已經(jīng)摺了。
林徵腳一勾一挑,把對方掉地上的那把彈簧刀挑了起來,探手抓住,冷冷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多一個字,少一個回答,我就廢你一個地方。這次是右手,下次是左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