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蒙面人一聲沉應,目光落回巷子裡。
巷子裡,整個戰(zhàn)團已經(jīng)從巷子的中部,硬生生被林徵和傅彥碩給拖到了離巷口不到五十米之處。戰(zhàn)力經(jīng)過的地方,留下了數(shù)以十計的蠱人屍首。但其中有部分在地上稍作躺息,便即爬了起來,像沒事一樣再次參與進戰(zhàn)團內(nèi)。
正如林徵所判斷,這部分蠱人是致死傷較小者,故他們體丨內(nèi)的蠱蟲能快速將他們治療好。而另一些傷口較大的蠱人,也因傷勢的不同,或先或後地從地上爬起來。
最嚴重的莫過於斷首者,身體與腦袋相隔較遠。但此時在黑衣蒙面人眼中,斷首竟似在緩慢移動!
細看時,腦袋斷口處數(shù)量難以計算的紅色蠱蟲正不斷蠕動,拖著腦袋朝屍體的方向而去。
黑衣蒙面人心內(nèi)暗涼。
這種詭異的事在此之前,他連聽都沒聽過,沒想到竟然活生生地在他眼前發(fā)生了!
目光不由再次移到桑傑央宗處,黑衣蒙面人突覺一股寒意在心底騰長。
這看似柔弱的女子,手上竟然掌握著這種駭人聽聞的秘密“武器”,假如將來她和自己的組織反目,贏的會是誰?
巷子裡,林徵剛剛揮匕斬斷一人手臂,耳內(nèi)聽到身後勁風疾動,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匕首。
刷!
林徵心內(nèi)一愣。
竟然劃空了。
隨即奇怪感覺涌起。
奇怪,哪裡似乎有點不對。
左右兩邊同時有人攻到,他無暇再想,貓腰前空,避過兩人攻擊時,一匕首劃在了前方一人踢來的大腳腳掌上。鋒利得幾乎是吹毛可斷的匕首登時劃拉了半邊腳掌下來,對方大腳兀自不停,繼續(xù)踢了過來。
蓬!
林徵左手一格,把血淋淋的腳給格到一邊,碎步跪進兩步,ting身而起,旋風般一腳揮掃。
一個蠱人毫不退讓地一把摟住了他的腿,但沒能扛住腿上力道,被掃得向左側(cè)跌了出去。但他雙手仍是死抱著林徵的腿不放,後者早備好後著,匕首連揮兩記,第一下已劃斷了對方右臂,第二下落了空,卻是對方及時閃避開來。
就在這時,身後再次有破空勁聲傳來,林徵不假思索,回匕揮格。
刷!
竟然又格了個空。
林徵再次心內(nèi)一愣,猛地一念涌起,登時劇震,明白了之前那不安感到底緣從何來。
剛纔身後的勁風聲,分明是利器劃空的聲響!
而這些蠱人根本不會用武器!
換句話說,有第三方參戰(zhàn),但對方動作竟然快到他沒能看清!
會是什麼人?
就在這時,後方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哼,傅彥碩喝道:“偷雞mo狗的小人!”隨著他話聲落下,一聲慘叫驀地響了起來。
林徵大吃一驚。
這些蠱人根本不會因痛而叫,這慘叫的當然是其它人,到底是誰?
呼呼!
左、右兩邊同時鐵拳揮到。
林徵無暇再想,縮頭退避,但就在縮頭的剎那,身後突然再次利器破空聲響起。林徵登時三面受困,眼看就要
被後面的利器擊中,他猛地暴喝一聲,腰力陡發(fā),在不可能中由退變進,朝前方撲去。
蓬蓬!
左右兩拳不偏不倚地打中了他左右肩膀,林徵右手劇痛中再拿不穩(wěn),匕首當啷掉在了地上。但他不及“享受”痛苦感和撿回保命匕首,疾步前邁步,側(cè)頭避開迎面一個蠱人的揮擊,這纔有時間回頭疾瞥一眼。
仍是沒人!
“接著!”
不遠處的傅彥碩高喝一聲,匕首扔了過來。林徵驀地發(fā)力,躍起米許高,一把接住了匕首,喝道:“你怎麼辦?”
傅彥碩無暇迴應,閃過兩人的圍擊,閃到了一人身後,攔腰把他抱了起來,虎吼一聲,把他當武器一個橫掃,登時掃得周圍七八人連連跌退。
這邊林徵也落回了戰(zhàn)團,無暇再問,匕首疾起疾落,不斷在對手身上造成殺傷。但對方根本不懼傷口疼痛和出血,仍是悍不畏死地涌上來,讓他一時之間也無暇分神去幫傅彥碩。
嗤!
另一聲破空聲在身後響起,林徵這次早有所備,及時回身。
當!
匕首正好架中了一把短刀,但刀子顯然沒有匕首鋒利,登時被砍了個缺口,匕首陷了小半進刀刃內(nèi)。
拿刀那人黑衣蒙面,見偷襲失效,立刻鬆手抽身欲退。
林徵左手早已經(jīng)準備好,揚手疾揮。
嗤嗤嗤!
三聲尖細破空聲後,那人悶哼一聲,向後跌退,雙膝一跪,倒在了地上,額心三根鋼針寒光閃耀。
“小心!有東瀛忍者!”傅彥碩的喝聲傳了過來。
林徵一把拔下短刀,喝道:“接著!”匕首扔了出去,同時左手亂刀在身體周圍劃出一圈刀光。短刀比匕首更長,雖然鋒利度不及傅彥碩這兩把奇異的匕首,但是已經(jīng)算是精品,加上林徵力大,砍擊時仍是還算利落。不過刀身因被匕首破壞,只砍了一個人,刀子前半截就崩然一聲,斷了。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剛纔硬扛了兩拳的雙肩上此時疼痛難忍,顯然他猝不及防下硬扛的兩拳,對他造成了相當?shù)膫ΑK踔量梢愿杏X到肩上肌肉有撕痛感,承受了過強的拳擊壓力,就算是他,毫無緩氣時間地不斷戰(zhàn)鬥,身體也一樣扛不住。
遠處屋ding,金髮外國人動容道:“成功了!”
“這兩個人體能都非常超卓,這種情況下要讓他們筋疲力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鄙苎胱诘氐?,“但是我可以利用其它的習性來取勝,那就是‘慣性’。當他們習慣了我的蠱人的兇猛而光明正大的攻擊後,你的忍者施以暗襲,他們會一時難以從之前的習慣中擺脫出來,從而更易中招。”
黑衣蒙面人心悅誠服地道:“央宗小姐的安排,讓深川呈平佩服!不過我不明白,爲什麼只派兩人?現(xiàn)在我的人都被他們殺了,已經(jīng)沒辦法再給他們製造威脅。假如多派一些,效果是否要更好一些?”
“他們已經(jīng)有了戒心,再多偷襲者過去,也沒了大用。”桑傑央宗解釋道,“只要我的目的達到就行了。現(xiàn)在他們各自都受了傷,在外圍環(huán)境不斷的重壓下,傷勢會不斷加速加重,
很快,效果就會顯現(xiàn)出來?!?
黑衣蒙面人一想也對,再不說話。
“蠱人第一關,忍者第二關,假如他們這樣都能逃得掉死劫,那就再試試第三關吧!”桑傑央宗目光輕柔起來,“不過坦白說,他們能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大出了我的意料。林徵,傅彥碩,你們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呢?”
這時巷內(nèi)的傅彥碩已接回匕首,在身邊連砍了數(shù)擊,連閃帶衝,撲到了林徵身邊,一擡匕首,替他架住了他右邊揮來的一拳,沉喝道:“你還行吧?”
林徵和他配合無間,一個左轉(zhuǎn)身,把襲往他左後側(cè)的一腳給格開,苦笑道:“我現(xiàn)在兩條胳膊都快跟斷了一樣,再逃不掉,你就自己跑吧!”
他一邊說話一邊動作,和傅彥碩你來我往,互相支援,一時之間,竟形成一個難以攻破的防禦圈,讓周圍圍得最近的十多個蠱人難以近身。
遠處屋ding,除了面無表情的巫歷,其餘三人均看得目瞪口呆。
兩人並沒有如他們預料般越來越弱,反而構成了一個攻防自如的組合,竟似比之前氣勢還要來得盛。一刀一鄉(xiāng),殺得此起彼落,一時之間,周圍的蠱人無一能夠再傷到他們。
“不行,立刻使用第三層攻擊!”黑衣蒙面人斷然道,“再拖延下去,要被這兩個怪物殺出生機那就糟了!”
“不。”桑傑央宗搖頭道,“形勢仍然對我們有利,不用插手。提前使用第三道殺著,會引來外面的人的注意,易暴露我們在這裡,對殺他們雖然有利,卻不利於後續(xù)計劃的展開。”
金髮外國人皺眉道:“我怎麼覺得形勢對我們不利?你看他們現(xiàn)在越殺越猛。”
“難道你們都沒注意到,他們已經(jīng)沒有再朝巷子口移動嗎?”桑傑一語道破,“顯然他們已經(jīng)沒了再向前衝擊的能力,纔不得不變換方式,固守原地?!?
就在這時,巷內(nèi)苦戰(zhàn)的兩人突然把空著的左手握在了一起。
“他們在做什麼?”金髮外國人不解道。
桑傑央宗微微蹙眉,一時也沒看明白怎麼回事。
巷內(nèi)的兩人這時以雙手握處爲軸心,由慢而快地旋轉(zhuǎn)起來。藉著旋勢,一刀一匕衝擊力更加猛烈,迅速把周圍圍擊的蠱人迫退少許,一時不能侵近。
片刻後,兩人旋速已快到極點,林徵猛地一聲狂喝:“走!”
就在這時,兩人手一鬆,林徵仍立在原地,傅彥碩卻像炮彈一樣,竟然生生被林徵扔了出去!
屋ding上,桑傑央宗眼神一變:“不好!他要逃!”
林徵力量何其之大,蓄勢後的全力一擲,即使是傅彥碩這樣的壯漢,也輕輕鬆鬆地被扔得飛向半空,久久不落。圍著兩人的蠱人形成的包圍圈不過三四米厚,這一扔卻足足把傅彥碩扔出了十來米,登時脫出了包圍圈。
屋ding上的黑衣蒙面人也已經(jīng)明白了林、傅兩人的用意,大叫道:“快讓你的人追上去!”
桑傑央宗斷然道:“不!現(xiàn)在讓他們過去,會讓林徵有可趁之機。好厲害的招數(shù),哼,看來不動用第三層也不行了!”她一面說話,一面暗發(fā)指令,迅速安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