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失聲道:“你不是真的吧?”
“什麼真的?”凌霄莫名其妙地反問。
“我記憶中,凌霄是個從來不會偏向某個美女的花花大少,突然這麼固執(zhí),難道說那個十九歲的小丫頭真的打動你的心了?”
凌霄看著林徵,神色古怪起來。
林徵眼睛越睜越大,不能置信地道:“居然真有女人能拴住你的心?!”
“閉嘴!少他媽扯廢話!”凌霄怒道。
林徵勉強壓下心裡的震驚,問道:“然後呢?”
“那之後,我纔到了臺州,搞點小活兒賺點外快生活。”凌霄忽然怒起來,“早知道你在這地方,我就不來這邊了!現(xiàn)在好了,你跟我扯上關(guān)係,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好下場!”
林徵聳聳肩:“那又咋了?誰叫我有個這麼衰的兄弟呢?”
凌霄沉默下來。
他當然聽得出林徵的意思,事實上在特戰(zhàn)隊的時候,兩人就是互相救過命的交情。以林徵的性格,知道兄弟有難,焉能不幫?
正因知道這一點,之前在樓下驚見林徵,他纔會拼命假裝不認識。不過到了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
林徵卻沒再說什麼,擡頭看向天花板:“你的傢伙都藏在那了?”
“不藏嚴實點,被人發(fā)現(xiàn)那還不死定了?”凌霄沒好氣地道。
“那正好!”林徵展顏一笑,“幫我做點東西。”
凌霄愕道:“什麼東西?”
“你以前幫我做的鋼針,我?guī)Я它c兒回來,現(xiàn)在用完了。”林徵嘆了口氣,“彈盡糧絕,不添不行啊!”
凌霄這才明白過來,搖頭道:“不行,那玩意兒憑我這兒的傢伙不夠。想做,得找有冶煉或者鑄造設(shè)備的廠。”
“這個由我負責,你只需要負責出手藝就行。對了,那玩意兒的規(guī)格沒忘吧?”
“哼,忘光了!”
“那就好,這事就全歸你了!”林徵微笑道,“對了,你這兒住著我不放心,跟我走,我給你找個自己人多的地方。”
凌霄訝道:“自己人?”
林徵哂道:“你以爲我跟你似的混這麼落魄?你兄弟我現(xiàn)在也算是一號人物!”
離開清平巷,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凌霄重新戴上了他僞裝用的假近視眼鏡,跟林徵一起坐出租車趕往貧民區(qū)。
關(guān)於怎麼安置這鐵哥們兒,林徵已經(jīng)考慮清楚。貧民區(qū)方圓過千畝,有豐叔這地頭蛇在,給凌霄安排個安身之處毫無難度。
在部隊時,凌霄就是出了名的巧匠,一手技術(shù)活兒出神入化。如果說林徵在特種戰(zhàn)鬥方面是超級王牌,那凌霄就是技術(shù)工作方面的超級王牌,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林徵所用的鋼針,就是跟他一起熬夜設(shè)計出來,然後由他親手打造的。
自從在劉雨那裡經(jīng)歷了那連他也沒辦法逃脫的鐵籠子之後,林徵就從那籠子的製作工藝上看到了凌霄手藝的影子,這纔會跟劉雨要了製作者的地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找到合適的人,把他用順了手的鋼針進行大量製造,只是沒想到凌霄竟然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在貧民區(qū)下了車,林徵趁著天已黑,帶著凌霄趕到大排檔後的
舊樓裡,跟已經(jīng)候在那裡的豐叔見了面。
凌霄大感驚訝,看著林徵時,目光也不禁古怪起來。
林徵當然察覺了,卻並不明說,先跟豐叔一一吩咐完畢,等後者出去安排後,才道:“行了,這隻我們倆人,你有啥想法儘管說!”
“我沒想到……你會混上黑道。”凌霄皺眉道。
“有看法?”
“有,”凌霄一本正經(jīng)地道,“你這傢伙從來最重是非對錯,居然會走上這條路,讓人不敢相信。”
林徵撇撇嘴:“這跟我混哪條道有啥關(guān)係?”
凌霄一時錯愕。
“我還是我,只管做自己認爲對的事,老凌,這跟混哪條道或者做啥工作都沒關(guān)係。”林徵正色道,“對錯原則,這輩子我也不會改,就像你一輩子也改不了花心一樣。”
凌霄想了想,臉色一變:“半年不見,你小子都成哲學家了啊!”
“哲個屁!”林徵哭笑不得,“對了,給你看個東西,等著。”
凌霄愕然看著他從旁邊的木梯爬了上去,過了兩分鐘,他又爬了下來,手裡多了一把一臂多長的長刀。
“這是?”凌霄一頭霧水地接過刀,頓時動容,“不簡單!”
林徵嘿嘿一笑:“刀名‘鎮(zhèn)魂’,是把好玩意兒,材質(zhì)不明,想要搞清楚,就看你本事了。”
凌霄露出興奮之色,單手平持刀身,手指在刃上輕輕劃過,讚道:“好刃!”
林徵解釋道:“這傢伙我用過一次,砍人頭不費吹灰之力,但可惜太大了點,不便攜帶,我很難用得著。你不是愛刀嗎?送給你了。”
凌霄沉yin道:“材質(zhì)不像是鋼,等有了設(shè)備,我再看看它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唉,不過這東西我耍不動了,看看可以的話,我給你改把短刀算了。”
“耍不動?”林徵訝道,“你以前不是最愛炫耀你所謂‘冠絕天下’的瘋魔亂砍刀法嗎?”
凌霄苦笑道:“大哥,你看我這身板,還能耍刀?”
林徵看了他微駝的後背一眼,不覺雙眉緊緊皺起。
當年在部隊時,凌霄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瀟灑人物,今天卻落到這田地!
“少在那瞎操心!”凌霄自然清楚他的想法,心裡大爲感動,表面卻道,“還是先想個招讓我不至於被三玄堂的‘必殺令’弄死比較實際一點!”
林徵想了想,忽然露出笑容:“不定還真有辦法!”
凌霄大愕。
他只不過爲了轉(zhuǎn)移林徵注意力才說了那一句,難道真有辦法?
林徵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mo出來看了一眼,頓時嘆了口氣。
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執(zhí)著,真的打電話來了。
凌霄奇道:“怎麼不接?要不要我避避?”
“一個麻煩的美女。”林徵一臉無奈。
“美女?有多美?”凌霄聽到“美女”兩字,頓時精神大振。
“還行,你該見過。”林徵隨口道。
“我見過?誰?”凌霄大訝。
“聽過溫悅這名字沒?”
“當然聽過,還好幾個,就看你說的哪一個了。”
林徵想了想,道:“你如果見過她,該是在電視裡——這提示夠明顯了吧?”
凌霄一僵。
過了好幾秒,他纔不能置信地道:“給你打電話這個,是那個有‘音波公主’之稱的大明星溫悅?!”
“啥?音波公主?”林徵還第一次聽這名號。
“哦,歡場黑話,溫悅有首單曲,裡面有段特別具備催丨情效果,我前聽過幾次,確實不錯!”凌霄解釋道,“煙雨樓裡面就用過這歌。”
這事林徵更是第一次聽說,愣看他半晌。
音波?單曲?催丨情?
凌霄提醒道:“你還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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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徵隨手摁了掛機鍵:“接啥?這大明星活生生一個愛情豪放女,少接觸爲妙。”
“什麼意思?”凌霄聽得莫名其妙,“我只知道溫悅是出了名的冰山女神,跟她求愛的人無數(shù),她卻從來沒答應(yīng)過,又號‘丘比特的死對頭’。”
“啥?丘比特的死對頭?”林徵無比驚異。
“對啊,愛的絕緣體嘛。”
林徵鬱悶道:“那只是表面現(xiàn)象!唉,不說了,說一次煩一次,說正題……”話還沒說完,手機又響了。
凌霄只看他表情,就知道又是溫悅的電話,不由好奇心大起:“她哪煩你了?”
林徵哪有心思答他?這時纔想起溫悅的脾氣,今天要是不接,估計她能直接打到明天早上。無奈之下,林徵只好接通,順手向凌霄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看來早上轉(zhuǎn)告你的話你沒放在心上嘛,居然接都不接,直接掛我電話。”那頭溫悅的聲音有點不高興。
“溫小姐,你是不是有點太閒了?”林徵直接反問。
“閒?不會啊,我呆會兒還得拍到半夜呢,這都趁著吃飯的功夫給你偷打的!”溫悅的聲音轉(zhuǎn)爲詫異。
“……”林徵無語了。那頭顯然沒理解他的意思!
“對了,明晚你有空沒有?我們進行第二次約會吧!七點晚餐,八點去柔道館,十點回家,這時間應(yīng)該夠了解很多東西了。就這樣吧,我這還趕著做事呢,拜拜!”
“等等!我沒答應(yīng)要去!”林徵登時叫了出來。這美女也太獨行獨斷了!
嘟……嘟……嘟……
林徵看了看手機,確定對方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頓時一臉無奈。
旁邊的凌霄試探道:“她說什麼?”
“約會!”林徵隨口回答。
“靠!不會吧?”凌霄驚道。
敲門聲響了起來,林徵過去開了門,豐叔探頭進來:“林哥,安排好了!”
豐叔給凌霄安排的地方是貧民區(qū)正中心處的一個大四合院,面積超過五百平,只有一個大門,關(guān)起來整個院子立刻變成獨立空間。最好的地方在於四合院的周圍都是廢棄房,少有人居住,對於以後肯定搞出不少噪音的凌霄來說正合適。
看完房子,林徵直接帶著凌霄去了千羽櫻的房子。到地方後,林徵按了門鈴後先轉(zhuǎn)頭警告凌霄:“這個女人你絕對不能動心思,否則我絕對把你命根子給切片!”
凌霄頓時眼睛一亮:“難得啊林徵,被你保護的美女,嘖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