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登時對他刮目相看:“厲害!教我的,就是孟聞風!”
孟聽雨沉聲道:“凡是得到我家直傳的弟子,均會有骷髏標記烙於頸側……”
林徵不等他說完,已側頭伸頸展示:“看到了嗎?淺了點,不過應該還清楚。”
孟聽雨已看清他後頸短髮下一個小小的骷髏頭像烙記,登時渾身一震:“那你就是我大伯唯一的入室弟子了!師兄在上,請受師弟一禮!”雙手一揖,已然禮出。
林徵愕然道:“大哥你比我大了多少?叫我師兄?”
“林師兄應該在大伯門下呆的時間不長吧?凡我孟家本宗弟子,師長之禮最嚴。就算你只是啓蒙之童,只要是大伯所收的弟子,那就是我的師兄。”孟聽雨正色道,“公衆場合,聽雨不會再這麼叫你,但彼此關係,請師兄不要忘記。雖然我已經不是族譜弟子,也不知道大伯爲什麼突然變了性情,但規矩不敢或忘。”
林徵愣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等等,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我答應過要做你師兄?”
“除非你被逐出師門,否則這層關係,無論是你還是我,都必須遵從。”孟聽雨認真地道。
林徵撓撓頭,心念一轉。
孟聽雨是蘇顯的師父,蘇顯是蘇少聰他哥,蘇少聰他爸顯然也是政府高官,多交層關係絕對沒壞處!
正要說話,黎明館內傳來轟天喝彩聲,林徵趁機道:“那啥,沒啥事咱們進去吧,別錯過了好戲。”
孟聽雨搖頭道:“我來只是要看你和蘇顯的結果,既然已經確定,就不進去了。林老師,如有時間,請務必到冥道武館一聚。”對林徵微微一躬爲禮,轉身離開。
林徵看著他背影,不由皺眉。
孟聞風那老頭的性格擺明了就是年長版的他林徵,怎麼聽孟聽雨的話意,老頭根本不是這樣的?
這中間肯定有故事,可惜當年忙著學東西,忘了打聽打聽這麼有價值的八卦了!
回到座位,林徵轉頭問谷歲秋:“怎麼回事?霍亭應那架怎麼不打了?”
“打完了。”谷歲秋呵呵笑道,“小霍的硬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對方和他僵持了近十分鐘,最後被他一拳打翻在地。可惜你剛纔沒看,這一架真的太精彩了,完全不遜色於你還有傅彥碩的兩戰!”
林徵暗忖我當然知道精彩,否則觀衆的喝彩聲也不會這麼大。他轉頭看向霍亭應那邊,只見後者正微笑著和旁邊的人說話,神態謙恭,不由心中暗暗點頭。
無論是功底還是做人,霍亭應都是上上之選,他要在武術界發展下去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正想著,無意中一回頭,和蘇顯正看來的目光對上。他想起孟聽雨的說法,咧嘴一笑。
下次見面,蘇顯會不會叫自己一聲“師伯”?
上午的開幕式結束,由翁北來正式宣佈排行賽開始,把下午開始比賽的時間宣佈後,整個開幕式就此結束。
下午的外圍淘汰賽會分爲同組同時進行,林徵被安排在了第二輪
。中午方玲嫣興致勃勃地找他吃完飯後,陪他嚥到國家體育中心。到了兩點,比賽正式開始,兩人回到黎明館內,方玲嫣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認真地道:“林徵,加油!我老公一定能拿到第一!”
林徵充滿信心地道:“放心吧!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像全國賽那樣,讓我最最可愛的老婆失望!”
晚上九點,林徵從隧口市機場內出來,立刻看到了正在外面等他的阿強,打了個招呼,上了阿強找來的車子,一路向市內行去。
“剛纔八點的時候,對方突然改了地址,不過看樣子是怕咱們先探好地方,豐叔推測,在正式的時間點到來前,對方可能還會再改,所以咱們先到城裡會合。”阿強邊開車邊向林徵說道。
林徵點點頭。
“另外,爲了防止對方是調虎離山,趁咱們人手調離時偷襲,豐叔讓大夥兒一起過來的,包括櫻姐在內。”阿強再道。
林徵暗贊豐叔細心,這一點確實有可能。
十多分鐘後,車進已經進了城區範圍,三轉兩轉地到了一條小巷內,停在了一家小酒店的前面。
阿強下車給林徵開了門,後者下車四顧,發覺這地方來往行人不少,該是居住區一類的地方。小酒店上面的牌子上面是“隧東酒店”四字,裝修簡潔中透著時尚感,看樣子是新開張沒多久。
兩人上了四樓,在其中一個房間門口處,阿強有規律地敲了幾下,低聲道:“這手法是變化的,豐叔準備了四種敲擊規律,循環使用,假如下一次我還用這手法,豐叔絕對不會開門。”
“做得好!”林徵對這一著大爲讚賞,不由低聲讚了一句。
片刻後,房門打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他見是阿強和林徵,立刻讓開。
兩人走了進去,客廳內,豐叔正拿著張圖細看,這時才擡頭道:“林哥你來了。這是你讓我搞來的隧口丨交通線路圖,不過這密密麻麻的,你真能看懂?”
林徵哈哈一笑,先不接圖,環視一週道:“其它人呢?”
豐叔笑了笑:“除我之外,其它人都化明爲暗去了!嘿!當然在交易之前,我們也算是暗的,我纔不信那幾個外來人員能監視到咱們的行蹤。”
林徵奇道:“不信你還安排這麼謹慎?”
“有備無患嘛。”豐叔若無其事地道,“對了,櫻姐在裡面睡覺呢。”
林徵點點頭,去看了臥室一眼,確定千羽櫻正在裡面酣眠後,才坐到客廳沙發上:“來!讓我這個交通專家來確認一下,對方最有可能逃的是哪條線路!”
晚上十一點半,四人坐車穿城向另一邊的城外駛去。不久之前,果然如豐叔所料,對方再次打來電話,要他們改變交易地點,地方在城外,離城區不遠,不過是在城西,半個小蟲地時間登時緊迫起來。
“林哥,我昨天看電視,你很威風啊。”車上,豐叔笑道,“揍那倆外國人的那段,帥氣!”
林徵哈哈一笑:“只是巧合,他們要不是想揍我學生,我才懶得動手。就那倆
玩意兒,大賽現場上少說也能找到幾十個揍翻他們的人!嘿!我是誇張了點,十個以上該沒問題。”那天的兩個俄羅斯人,本身的拳擊實力相當不錯,但可惜一來本來就不如林徵,二來根本不知道林徵的預判術,所以甫見面就吃了大虧。真要正面動起手來,林徵恐怕還得多費點手腳。
“你現在不是還在比賽嗎?”後排,坐在林徵旁邊的千羽櫻問道。
“外圍賽,簡單。”林徵隨口道。下午的比賽輕鬆之極,對方的實力還行,但在限制更少的排行賽上,林徵能夠盡情發揮,對方只接了他三招,就被轟下了比武臺。其後,他才坐著從赫連煙雨那裡借來的私人飛機,趕到了隧口市——本來他是打算借車,哪知道赫連煙雨一聽他有急事,立刻把自己的私貨奉獻了出來。
“林哥,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但是覺得有點不妥,就一直忍著。”豐叔忽然有點猶豫地道,“我能問嗎?”
林徵失笑道:“你還不瞭解我?問!”
豐叔當然清楚,否則連這話題也不會提起。他正色道:“那我說了。說到底,摩根仍然是沙雪的人,沙雪會不會背叛咱們,你也說過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勘察。現在對方抓了摩根,咱們就用櫻姐去冒險,會不會有點過了?”
林徵笑容加深:“我早等著有人問這問題,沒想到來得這麼晚。簡單點說,我林徵說過他是我的兄弟,他就是。沙雪雖然未必真心服我,但是我相信摩根,他是個重情義的人,否則憑他的能力,完全沒必要守著一個這麼弱的沙雪,就算取代了她也沒問題,但他沒有那麼做。至於讓你櫻姐冒險,她跟了我,就知道有這樣的日子,我肯爲兄弟冒險,她就肯,你更不用擔心。”
旁邊的千羽櫻淺淺一笑,說道:“對呀,我願意的。”
豐叔欣然道:“那就行了!好,今晚就讓咱們好好教訓那些傢伙一頓,讓他們知道,虎口拔牙沒這麼簡單!”
晚上十一點五十五,車子已經到了地方。那是在城西的一處工地外的民舍,附近除了工地外人戶稀少,屬於城市和城鄉結合部的交界點,在這半夜時分,幾乎看不到人走動。
下車後,阿強先下車,到那戶人家大門處敲了敲門。
片刻後,大門敞開,露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看了阿強和外面的人一眼,冷冷道:“你們來早了。”
阿強瞪著他,諷道:“你們不就喜歡比約定時間早幾分鐘嗎?”
那人眼中寒光一閃,打開了大門:“把車開進來!”
車上,林徵已認出他是誰,低聲道:“這傢伙就是宇源赦生,留意,這人無論有沒有武器都一樣危險,千萬不要大意!”
“明白!”豐叔和千羽櫻同時應道。
門旁,阿強卻道:“我大哥說了,車子就停在外面!”
宇源赦生突然一伸手,一把捏住了阿強喉嚨,後者大驚下拼命掙扎,卻完全掙不脫,反而被緩緩舉離了地面。
“想交易,就收斂你的脾氣!”開門聲響起,林徵跳下了車,冷冷走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