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心中一念暗起。
這個差點可當自己老媽的女人眼神非常犀利,看來不是個好對付的。不過……話說她雖然年紀大了點,但體態保養上好,皮膚也顯然是經過了精心保養,白丨皙光滑,有種年輕人沒有的成熟豐韻,容顏姣好,年輕時絕對是個性感尤物。
鳳引君察覺他目光在自己身上掠過,眼中掠過一絲不屑,表面上卻欣然道:“來,我爲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咱們今天的主角,也是能成功把沙老闆ding替的林徵林先生。”
林徵冷坐椅上,靜看周圍的人皺眉的皺眉,含笑的含笑。
他當然知道鳳引君說的是行話,所謂“ding替”,懂行的都知道是換位,而今天這場見面會,其實是這幾個在南環疆有頭有臉的人物,對他這個“新來的”有所疑慮,所以才聯合組織這場見面。自己以後的利益如何,就要看雙方在這場見面會上的“交流”到底到哪種程度了。
鳳引君介紹完林徵,又把在座的五個人向林徵一一介紹。完畢後,居中和林徵對坐的一個光頭中年人第一個道:“照規矩咱們到了南環疆的地頭,咱們就是地主,林哥你是客,來,這一杯就當咱們給你接風!幹!”說著端起倒好的酒,就要先飲而盡。
“等等!”林徵一聲冷喝,“喝酒可以,但話說錯了。”
那中年人大名何聚恩,一愣道:“什麼話說錯了?”
林徵淡淡地道:“在南環疆,我是地主,你們是客!”
這話一出,在場幾個人均是面面相覷,作聲不得。
鳳引君掩脣輕咳一聲,微笑道:“林先生語出驚人,不過在南環疆,我們講究的是合作愉快,誰是主誰是客根本不用爭辯。”
光頭回過神來,乾笑了兩聲:“還是鳳秘書說得對,那這杯就爲咱們合作愉快而幹!”再次舉杯。
“等等!”林徵冷喝再起,“鳳秘書是吧?我要說明一點,想要合作愉快,可以,規則由我來定。”
“這話讓我不太明白,什麼叫規則由林先生來定?”鳳引君蛾眉微挑,顯然林徵的話有點讓她惱了。
林徵目光環掃,淡淡道:“我聽說南環疆最大特色,就是內陸毒品的轉運業,由本地三大轉運商分攤利益,想必這三位就在咱們這桌上。”
鳳引君微微蹙眉:“林先生,現在只是咱們做正當生意的朋友爲你接風洗塵,什麼毒品生意之類,我是完全不懂。要不你私下再找那幾位聊聊?”
林徵不屑地看她:“你鳳秘書的身份讓你不能在這裡暢所欲言那一套嗎?還是怕有什麼把柄落到別人手裡?”
這話一出,全桌登時爲之怫然,光頭左邊坐著個看模樣不過四五十歲年紀,卻一頭花白頭髮的男子,勃然色變道:“你這是故意挑釁來著!”
林徵哈哈一笑,道:“咱們混黑了粗人,不懂
遮遮掩掩,我簡單說一句,毒品轉運的生意從現在起,由我的西部運輸公司一力承擔,各位就不用費心了!”
光頭本來相當油滑世故,此時也不禁被他激怒:“各讓一步才敬你一聲‘林哥’,這麼窮橫霸道,你這是故意來壞規矩來了!”
“我說了,”林徵緩緩道,“規矩由我來定!”
光頭霍然起身,怒道:“這麼說沒什麼談下去的必要了,哼!我倒要看看,跟我們做對,你能在南環疆混成什麼樣!”一轉身,大步走到房門處,一把拉開了門,登時呆住。
土仔站在門外,微笑道:“我大哥沒發話前,你哪兒也不用想去。”
光頭愣了好幾秒,突地咆哮道:“阿鵬!你死哪去了!”
土仔保持著笑容:“如果你說的是你那幾位保鏢的話,他們已經到其它地方休息去了。”
光頭臉色大變,轉頭看向林徵。
林徵比了個手勢:“坐回來!”
光頭觸及他目光,心裡一寒,不由自主地走了回去,乖乖地坐回了原位。
其它人均看得目瞪口呆,那花白頭髮的忍不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規矩既然由我定,那麼今天幾位沒有答應我之前,誰也不用想離開這房間。”林徵不疾不緩地道,“鳳秘書,你來這不過就是想看看我林徵是什麼樣的人,回去告訴你背後那人,從現在起,南環疆白道歸他,黑道歸我,一切黑道生意,由我林徵一力包下!”
啪!
“你這是想獨吞!”光頭另一側的中年眼鏡男大怒拍桌。
林徵緩緩擡起右手,倏然一掌拍下。
蓬!嘩啦!
一塊巨響,整張實木桌子承受不住他的全力一拍,登時裂開,上面的杯碗滾了一地,碎得到處都是。
包括鳳引君在內,除蒸氣外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急忙從椅子上起來,退開了好幾步。
林徵穩坐原地,看著那眼鏡男:“比拍桌子,你不是我對手。”
眼鏡男只覺對方眼睛像兩道利刃,直直地刺進了心底,渾身一冷,再不敢說半個字。
林徵目光掃過衆人,忽然咧嘴一笑,說道:“各位受驚了,剛纔只不過跟大家開個小玩笑。其實我林徵哪有什麼本事,敢一個人獨吞這麼多生意?前面說這麼多,不過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希望諸位答應。”
所有人都mo不清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鳳引君雖是女人,但最有膽識,蹙眉道:“林先生,你這要真是玩笑,那未免開得太過了。”
“其實是這樣的,是不是玩笑,要看各位的決定。”林徵似笑非笑地道,“如果能答應我一件事,那麼以上的話都是玩笑,如果不能,那玩笑也未必不能成真。”
光頭人最聰明,聽出古怪來,忍不住道:“你到底是想讓我們做什麼?”
林徵哈哈一笑,從容道:“很簡單,我只要各位幫我做一件事,那就是幫我約個人。”
“約誰?”鳳引君第一個好奇地道。
早在決定辦這個見面會之前,她就已經詳細打聽過林徵的背景,知道這
個新來的黑道大哥和沙雪不同,後者是獨力闖出的天下,前者卻在這之上還有層層關係。尤其是當她知道林徵的老婆是方玲嫣之後,她立刻就決定和他拉好關係,是以直到這刻,她仍沒有發火。
林徵輕鬆地道:“一個你們以前的老朋友,由你們約她,她一定不會拒絕。”
“到底是誰?”這次輪到光頭男好奇了。
林徵站起身,輕描淡寫地道:“沙雪。”
一時全場俱寂。
兩天前,曹一刀和靳雲就已經回到了南環疆。這次追殺的結果令人十分沮喪,沙雪等人一路南行,過了好幾座城市,都不停留,一直逃到南海後,竟直接消失了。
曹一刀和靳雲對那邊都不熟,想追也追不下去,無奈之下,只好先行迴轉。
這消息報給林徵後,他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次背後偷襲,沙雪所有基業盡數毀掉,她對林徵的仇恨之深,笨蛋都能想得到。假如她狠下決心,要對林徵進行報復,憑摩根的殺人技巧,恐怕包括林徵在內,他身邊沒人有把握能自保。
這種情況下,林徵想出了這招,設一個陷阱,誘使沙雪回來。
假如南環疆的幾個黑白通吃的頭臉人物,均表示新來的南環疆黑道之主太過貪婪,支持她沙雪回來重掌大局,她會怎樣?
他有幾個理由相信沙雪會回來,其中最主要的是,她的基業全由她從無到有地打拼下來,如有機會奪回,她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去做到。
而只要她敢回來,林徵就會用盡一切力量,把她和摩根格殺!
但計劃只是計劃,她會不會中招,林徵心裡仍沒有底。要知道摩根是個智慧出衆的角色,他很有可能看得穿這計劃是個陷阱。不過他再聰明,也要聽命於沙雪,一切,就只能看沙雪會不會心急到犯下錯誤了。
五天後的上午,林徵正在學校裡給中級4班的學員們“加餐”時,接到了曹一刀的電話。
沙雪真的回南環疆了!
透露這個消息的是那天那個眼鏡男,大名張青囑。他也是南環疆黑道支柱產業毒品轉運的三大頭之一,沙雪以前和他合作最深,所以一回來,立刻先和他接觸,通過電話聯繫了他。
張青囑照著曹一刀的吩咐,爲了避免對方疑心,讓沙雪定個時間地點見面。果然,沙雪毫不起疑,把時間說了出來,但地點卻說到時候通知,顯然在此緊張時刻,她也在戒備。
林徵立刻拋下了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趕在天黑前到了南環疆。這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沙雪逃脫,只要抓到她,無論摩根當時是不是在她身邊,那他也有了足夠對付後者的籌碼!
晚上九點,臺州市三板小區內燈火通明。此時正是晚飯後散步的時候,不少人在小區內緩步而行,小區前的小廣場上已經有幾組中老年人在隨著錄音機的音樂翩翩起舞,享受著各自的美好時光。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從小區外的大道上走進廣場,饒有興趣地左顧右盼,似乎對這種氛圍非常享受。偶爾有人注意到他,也沒興趣多留半秒在他身上,更多地落到了別人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