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瀟灑地打了個“請”的手勢,隨著她沿著人行道緩步而行。
“我已經決定了,今天就算綁你去動刑,我也要搞清楚你到底在說什麼。”林徵雙手插在褲兜裡,輕鬆地道,“我記得上次在臺州你的別墅外面,你就有點不對勁,我猜和今天的事是同樣的,對嗎?”
溫悅顯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興趣,學著他把雙手插在褲袋裡,奇怪地道:“這樣走路很舒服嗎?爲什麼你總喜歡這樣走?”
林徵愕然道:“這夅什麼?吊我胃口?”
溫悅若無其事地道:“我好奇不行嗎?想問出東西,至少你也該先滿足我的好奇心。”
林徵無奈地道:“算是自我保護吧,減少可被人攻擊的面積,這會讓我處在相對較安全的情況之下。”
溫悅腳步不停,卻轉頭若有所思地看他:“很強的自我保護意識,這是不是你做出那種事的動機?”
林徵皺眉道:“說清楚點,到底是什麼事。”
溫悅停了下來,擡眸凝視他:“你認爲是什麼事?”
林徵不悅道:“打啞謎這種事做一次就夠了,來多了就沒意思了!”
“哼,林徵,林老師。”溫悅毫不畏懼地道,“你以爲你能打,又有黑社會背景,還攀上了這幾個武術界的前輩,加上找了個厲害的靠山,我溫悅就怕了你?有種你就真的把我綁走用刑逼供,溫悅要是皺眉半下眉頭,都算你贏了!”
林徵一時哭笑不得:“開玩笑你也當真?唉,我知道你溫大小姐與衆(zhòng)不同,算我說錯了話,拜託你現在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讓你大動肝火,不惜跟人撒謊毀我名譽?”
溫悅玉容生慍,冷冷道:“名譽?堂堂男子漢,你連責任都不敢擔,卻看重自己的名譽,林徵,你真不是個男人!”
林徵再好的耐性,也不禁火大,惱道:“喂!我警告你,說話要有理有據,我已經忍了你很多次了,再這麼亂罵人,我可不客氣了!”
溫悅終於忍不住了,玉容一變再變,似想發(fā)火,卻又強忍住。
就在僵持之間,辛採頤的聲音響起:“小悅,你跟他有什麼好說的?走吧。”
兩人轉頭看去,只見這樂壇天才型的大美女一身蝙蝠衫加短褲的打扮,緩步而近。溫悅蹙眉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制止你做出會後悔的事。”辛採頤瞥了林徵一眼,隨即轉頭看她,“這種事是情有可緣,不用這麼生氣。”
溫悅不服道:“你剛知道的時候不比我生氣?”
辛採頤嫣然一笑:“我已經釋懷了,人家都不介意,咱們介意什麼?”
溫悅酥丨xiong起伏了好一陣,轉頭瞪了林徵一會兒,突然拉著辛採頤轉身就走。
林徵一步移到她們面前:“站住!說清楚再走!”他已經被這兩人的話給搞得頭大無比,今天要是不弄清楚,絕對安不下心。
辛採頤神情轉冷,冷冷道:“你想逼供麼?”
林徵也沒好臉色:“我只要知道真相。”
溫悅怒容浮現,辛採頤搶先道:“不說是我的自
由,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但是可別怪我沒警告你,真相未必是你想知道的!”
林徵愣了一下,兩女趁機從他身旁走過,迅速走遠。
林徵回身望著她們背影,不知爲何,竟浮起一絲不安。
這顯然不是玩笑,兩人慾說還休的姿態(tài),更是彰顯出事情的嚴重性。
到底是什麼事情?
手機鈴聲響起。
“林徵?你在哪?我來接你。”
林徵一愕。
居然是翁北來的聲音。
幾分鐘後,他已經上了翁北來的車,後者和他並坐後座,問道:“今天溫悅到底說的是什麼?”
林徵嘆道:“我也想知道,但怎麼問她都不說,唉。”
坐在副駕位置的鄭天河扭頭道:“男人有幾個女人很正常,林徵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不過你能追溫悅這種大明星到手,ting不簡單嘛。”
林徵懶得跟他分辨,沉聲道:“主席找我不會只爲了這種事吧?”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先一一說清楚。你該清楚我對你的看重,所以你的公衆(zhòng)形象必須要考慮到。我不管你和她之間有什麼糾葛,但你一定要讓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fā)生。”翁北來肅容道。
林徵暗忖有辛採頤在,溫悅以後應該要收斂點吧?點頭道:“明白了。其它原因呢?”
“另一個原因,就是今天晚上我要去見個人,你如果有空,就跟我一起去吧。”翁北來輕描淡寫地道。
林徵哪會不懂?明裡“如果有空”,實則“必須得去”。不過一直以來翁北來對他都ting不錯,林徵想了想,點頭道:“行!”
下午的比賽輕鬆自如。對方是個學八極拳的傢伙,但水平也就入門而已,林徵直接以眼還眼,以正宗的八極拳迴應,不到五個回合,就把對方壓伏在地。對方本來一腔激情要挑戰(zhàn)他這個近來武術界的紅人,哪知道敗得這麼慘,只好認輸結束戰(zhàn)鬥。
下臺後,林徵暗忖自己也有點變了。假如是在以前,追求“以最小攻擊獲得最大傷害”的他,面對對手時輕則傷筋動骨,重則直取其命,但現在卻能留手,只以打敗對方爲目標。究其原因,還是因爲自己在這至少表面和平的環(huán)境下呆久了,尤其是在公衆(zhòng)面前曝光太多所致。
由於他是被低名次挑戰(zhàn),所以名次並沒有變化。結束後,他到對手選擇機去看了看,發(fā)現自己再次被鎖定了選擇權,顯然又被人選了。不過他當然不在意,只要積分已在,那就無所謂。
觀看了整場比賽的方玲嫣來找到他,拖著他繼續(xù)去欣賞未竟的帝丨都景點,林徵欣然接受,陪著伊人驅車往赴,直玩到晚上七點,才送她回家,自己則回到了武協(xié)。
翁北來已經準備好了車子,見他準時到來,欣然道:“好,走吧!”
車子出了武協(xié),一路前行。
林徵沿途看著街景,隨口和翁北來閒聊。後者談興大佳,說起了武術傳統(tǒng)近年的發(fā)展,嘆道:“武術不能得到發(fā)揚的根本原因,還是因爲社會已經成了利益主導。學武,沒有經濟利益可言,在這人人觀念
都被污染的時代,誰還會去學?”
林徵表示贊同,說道:“坦白說,我個人認爲,武者排行賽這種和金錢、福利掛鉤的形式非常好,確實是促進武術發(fā)展的一種強助力。翁老,武術的發(fā)揚光大,多虧了你這樣的人創(chuàng)造出這樣的辦法,我林征服了!”
翁北來笑了笑,說道:“別人這麼說,我當他拍我馬屁,但話出你口,我欣然接受,因爲我相信這是你的脯腑之言。不過我們這一輩已經老了,將來武術界還要靠你們這樣的年輕人來支撐。林徵,我選擇你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你對武術的純粹性的執(zhí)著,我希望將來你能替我做一件事。這件事很麻煩,也很難辦,可能要花費你一生的精力去做,但我仍然希望你可以做到。”
林徵愕然道:“說這麼嚴重,看來確實是很麻煩了。”
翁北來肅容道:“武術雖然在我們手裡得到了一定的發(fā)展,但是也無奈被金錢、利益等雜物所污染。沒辦法,爲了發(fā)展,這些犧牲必須有。但是這並不是我的初衷,我希望將來在武術的發(fā)展穩(wěn)定之後,你能想出更多的辦法,把已經污化的武術界再給洗清,讓它恢復正統(tǒng)和純粹,不像現在一樣,充滿了利益的味道。”說到最後,他喟然一嘆,充滿了惆悵。
林徵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一時怔然。
這已經不是翁北來第一次表現出他對武術的那種特殊感覺,這老者也未必就像平時表現出的那樣,全是志得意滿。
車子駛了半個小時後,林徵看著外面的街景,突然發(fā)覺不對。
奇怪,前面不就是國家政府的核心辦公區(qū),舉世聞名的“什剎園”嗎?
什剎園是片面積過千畝的大區(qū)域,國家最主要的政府機關部門,均在這片區(qū)域內。下午的時候,林徵才和方玲嫣經過過這裡,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一般人是嚴禁進丨入的。
翁北來帶自己來這幹嘛?
車子駛到什剎園的一側,在一處較僻靜的所在停了下來。翁北來示意林徵和他等著,鄭天河卻下了車,徑直走到斜對面寬逾五米的一處大門前,和站崗的士兵稍做交涉,就招手示意車子開過去。
車子立刻緩緩駛動。
林徵忍不住低聲道:“咱們要進去?”
翁北來笑了笑:“當然,我是受到邀請,不進去還不行哩!”
儘管在部隊呆了那麼多年,林徵還沒到過什剎園,一路目光四散,將路線暗暗記在心裡。
按說翁北來肯定不會害他,帶他來多半是和以前一樣,是要讓人知道他林徵是他力捧的親信。但多年來的經歷讓林徵早慣了時時提防,畢竟這處是個陌生之地,假如發(fā)生什麼危險,他要有應對的措施。
尤其是他曾身爲特戰(zhàn)隊員的經歷,讓他更是清楚,如同他這樣的超級王牌,在國家的力量面前也只是大象前的螞蟻,不謹慎點怎麼行?
入門後又走了五六分鐘,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翁北來帶著林徵下了車,跟著前面來迎的兩個中年男子前行,進了一棟小樓。上了二樓後,在一間辦公室模樣的房間外停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