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查到公司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不短的時間,但是始終沒能查出個究竟來。那個保潔員確實是進取計算機技術有限公司的內部人員,兩年前招募進丨入,單身居住,沒有親戚,一切相關信息均查不到。林徵自己都親自去他生前的住處細查了一遍,也沒能找到更多信息。
一條線索至再次中斷,林徵卻更感到其幕後者的厲害。能把信息掩飾到這種程度,絕對不是一般黑社會的能辦到。
公司本身更是毫無不妥,合法註冊,老闆是個程序員出身的小企業家,曾在日本奮鬥多年,後來拼出了這家企業,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可查。豐叔這次的電話,就是把他的個人信息調查結果向林徵回報。
林徵失望地掛斷了電話,坐他旁邊的千羽櫻伸手輕輕覆住他手背,溫柔地道:“總會有進展的,別急。”
林徵看著她漂亮的臉蛋,心情好轉起來,一踏油門,車子絕塵而去。
當天晚上,林徵再次來到歐陽大宅,拜會歐陽青鋒。
後者這次在一樓的大客廳內見他,態度客氣,少了很多以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倨傲神態。
“奇怪,怎麼感覺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歐陽主席?”林徵敏銳地發覺這點,也不隱瞞,直接問了出來,“見到我,你應該說——我的地方不歡迎你!”
歐陽青鋒微微一笑,待僕人奉上香茗,才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現在的身份有所不同,別人對你的觀感自然變化,毫無奇怪之處。”
林徵愕然道:“身份地位?你說的是……”
“我一直很奇怪,以方家的家世、地位,怎麼會看上你這種黑社會的混混?”歐陽青鋒露出饒有興趣的神情,“雖然以前我把你看得ting高,但本心來講,你在我心裡仍不過是一個黑幫大哥而已。”
林徵終於明白過來,心裡一陣不舒服,正色道:“既然話說明了,那談正事前先說一句——以後我們見面,歐陽主席請不要將我的老婆考慮在內。”
歐陽青鋒毫無意外之色,反而欣然道:“我就說自己不可能看錯你的性格,現在我更相信你和方玲嫣結婚,是因爲某個大家不知道的原因。林徵是個性格獨立,不喜歡依附外人的人,怎麼可能爲了攀附權貴去追求方家千金?”
林徵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會兒,道:“雖然我不喜歡你,但你看我確實看得很準。這該算是‘知己’的感覺嗎?”
歐陽青鋒啞然一笑,轉移了話題:“直說來意吧!”
林徵從容道:“我希望從主席那裡獲得一點幫助,至於代價,只要合理開出,我都能接受。”
“幫助?”歐陽青鋒脣角笑意加深,“假如我不肯幫忙,我很好奇,這次你會不會再拿伊伊來威脅我。”
林徵搖頭道:“非關生死,令媛這著大棋林徵永遠也不想動用。這一次,我只能從生意的角度向你求援。”
歐陽青鋒清晰地吐出一句話:“好,那我拒絕。”
林徵苦笑道:“主席你別逗我了,連幫什麼忙都不聽,歐陽青鋒是這樣武斷的
人嗎?”
“我這輩子很少在別人身上栽跟頭,但你卻連著兩次做到了這點,告訴我,我如果幫你的忙,我還配叫歐陽青鋒嗎?”歐陽青鋒反問。
“話可以有多種說法,假如你願意成爲一個寬宏大量的前輩典範,那肯定會成爲很多人敬仰的目標,而不只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呃,雖然你這個商人實力比一般性質的商人強得多。”林徵毫不氣餒,“這還包括贏得我林徵的人情,以及一個永遠同盟的約定。”
歐陽青鋒眼睛都笑成了月牙:“我就奇怪了,爲什麼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狂妄?讓我想想,是不是因爲我沒有你林徵的同盟,就從此沒辦法再做事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想幫我了、”林徵想了想,起身道,“行,當我沒來過這一趟。”
歐陽青鋒含笑看他動作,並不出言。
林徵轉身大步出門,神情毫不在乎,心中卻越來越沉。
來前他考慮過這個結果的可能,但最終認爲對方肯定會看在自己已是臺州黑道霸主的份上給自己這個面子,可是現在看來,歐陽青鋒根本不在乎這一點。
另一方面,他並不想爲這種小事動用歐陽伊這著棋。正如剛纔所說,無關性命而用,只是浪費,最後肯定會完全耗掉歐陽青鋒的耐性。後者這種人是有自尊的,要是逼得他惱羞成怒,乾脆不再考慮歐陽伊的成長問題,那豈不等於自己廢了自己這招棋?
直到出了歐陽大宅,歐陽青鋒仍沒出言挽留。林徵停步回看一眼,不禁啞然一笑。
看來自己真的還太嫩了,以爲就這麼看透了歐陽青鋒這隻老狐貍,事實卻是對方比自己要高明。
回到千羽櫻的住處,她聽了林徵說明之前的過程,淺淺一笑,說道:“在我看來這是件好事。”
林徵愕然道:“我吃了個癟還是好事?”
“換了我是歐陽青鋒,再三被你逼得做了不想做的事,現在對你肯定是惱怒在心,一見到你,至少也得揍一頓出出氣再說。但是他卻從始至終都那麼和氣,這是什麼?”千羽櫻溫聲道,“是因爲你林徵已經成爲他不敢隨便動的人了。再怎麼黑白通吃,他本質上也是個商人,對你這種黑道霸主難免忌憚。不幫你,已經是他報復的極限了。”
林徵愣了一下,撓頭道:“怎麼話被你這麼一解,我心裡忽然好了很多?嘿!想想確實是這樣,哈!我的小寶貝兒,果然你纔是我最好的賢內助!不過真奇怪,不是看我的面子,上次怎麼會答應參加喜樂天的週年慶?”
千羽櫻頰上微紅,說道:“我親自去請他時,他說,如果他年輕十歲,一定會想方設法得到我。”
林徵恍然大悟,千羽櫻顛倒衆生的魅力,看來在歐陽青鋒身上同樣奏效。想到這裡,他心裡一懸,忍不住道:“那老傢伙沒佔你便宜吧?”
千羽櫻莞爾道:“他敢嗎?就算他敢,他能嗎?”
林徵一想也對,千羽櫻在這方面的自衛能力絕對是首屈一指,根本不用擔心。
見他神情,千羽櫻抿嘴一笑,再道:“
下午我靈機一動,想到另一條好途徑,說不定能解決你的煩惱。”
林徵大喜道:“還不快說!”
千羽櫻柔聲道:“說到人脈廣闊,有一個人也絕對不差,林徵你忘記了嗎?請她幫忙,她一定會答應。”
林徵聳然一驚:“你是說……”
千羽櫻笑著點了點頭。
林徵回頭看看窗外。
千羽櫻訝道:“你不會是現在就想過去找她吧?”
林徵回過頭來,臉上已布邪笑:“不,我只是在看是不是到了睡覺的時間了。爲了獎勵我的小寶貝兒給你男人我出了這麼好的主意,今天晚上,我林徵一定豁盡全力,讓你通宵難眠!”
清晨七點,溫悅換上一身運動服,從自家位於臺州城外的別墅內出來,慢跑而行。
這晨跑的習慣還是在林徵家時開始成形,不過向公司申請的休假期將止,恢復正常忙碌的生活後,就再沒辦法繼續了。
後方,兩名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子隔著四五米小跑跟隨,目光不時警惕四觀,既爲保護她的安全,也爲避免有粉絲來騷擾。
剛跑了百多米,後方突然有人叫道:“溫悅!溫悅!”
兩名保鏢登時停步回身,擡手相攔:“你是誰?”
來人身形高ting,識趣地停了下來,燦爛一笑道:“我?溫悅的緋聞男友,做保鏢的怎麼能不知道這個?”
溫悅時也停了下來,轉身看清來者,登時玉容一沉:“趕他走!”
來人愕然道:“不會吧?雖說我們之間沒啥希望,你也不用這麼絕情吧?”
兩名保鏢左邊一個臉一沉:“溫小姐請你離開,你可以走了。”
來人看他一眼,倏一探手,一把抓住他衣領,隨手往後者同伴身上一拋,隨即大步朝溫悅走了過去,不滿道:“太過分了你!不成情侶也是朋友,我還幫你解決了耿劍文的問題,你居然這麼絕情!”
溫悅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兩個精英保鏢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地被砸翻在地,突地怒道:“林徵!你別太過分了!”
來人正是林徵,他走到她面前,探手輕按她額心,疑惑道:“奇怪,沒發燒啊?那你發的這哪門子神經?”
溫悅一把打開他的手,瞪著他:“我給你一個機會,立刻從我面前消失,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林徵“撲”地一聲失笑出來:“奇了,我倒想看看你怎麼讓我後悔?”
溫悅正要說話,兩個保鏢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大呼小叫地撲近。
林徵看看他們,又看溫悅:“我不介意把他們打暈再說。”
溫悅無奈道:“唉,算了,他是我朋友,你們別管了。”
兩名保鏢一愣停步。
就在這時,周蓉蓉的聲音傳來:“咦?林徵你怎麼來這了?”
周、溫兩人看去,只見周蓉蓉正小跑而近,奇怪的是她身上衣著頗有凌亂之相,像是匆忙而出,甚至沒來得及穿好衣服。
林徵撓頭道:“那啥,我找溫悅幫點小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