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風,名字ting大氣,可惜見面不如聞名?!绷轴绱故职亮ⅲ跋雱邮??來!”
對面的中年男子正是燕雲道場場主雲長風,右手平伸,喝道:“槍!”
話音一出,立刻有人從武場臺子另一邊的兵器架上取來那根遍佈磨痕的紅丨纓長槍,恭敬地遞入他手中。
“閣下能以一敵百,雲某不敢輕視,以此家傳之器,領教了!”雲長風手腕微旋,長槍旋出一個漂亮的弧線,倏然停住,槍尖平指林徵,“槍名燕雲,請!”
有生以來,林徵幾乎從沒遇到過使用長兵器的對手。在熱兵器盛行的當代,再使用這種又長又重的兵器,只會成爲對手的笑料。無論是在執行任務時,還是黑道廝殺,兵器都以越小巧越好,林徵也正因此,才選擇了鋼針。
但是武術世界又是另一種情況。
這個有規則限定的世界,長槍、長刀等兵器都有其用武之地。而且在光明正大的比武中,長兵器往往還會發揮一般情況下難以見到的奇效。
假如是要殺雲長風,林徵自信連丨根毫毛都不損,就能完成這任務。但是現在是在不能殺了雲長風的情況下,和他進行武術上的較量,這難度就是以幾何級增長了。
尤其是看到剛剛那個起手動作,林徵就已經百分百肯定,對方有了這兵器,絕對是武力大增,這一戰不易打。
呼!
雲長風首開戰團,右手單臂持槍,直線刺出,槍身竟毫不抖顫,挾著凌厲氣勢,直奔林徵xiong口。
林徵冷哼一聲,左踏半步,偏離對方槍尖。
雲長風人在前撲之中仍能改變方向,手腕一抖,槍尖劃出半條橫弧,追向林徵xiong口。
哪知道就在同時,林徵突然右移半步,回到了原位。長槍不及變向,從他左側穿刺而過,雲長風前撲速度極快,人隨槍進,瞬間人已到了林徵左前方,xiong前空門大開。
撲!
林徵一拳砸出,雲長風及時左手上擡,以掌心接住了他那拳。但一來猝不及防,二來雲長風力量本來就不如林徵,登時被震得向右連跌數步,纔拿樁站穩,心中暗讚一聲:“好力道!”
林徵沒有追逼,伸手伸出,擺出邀勢:“來。”
雲長風眼神中露出疑惑之色,也不多話,槍回身前,再次前刺。
林徵在真正的高手身上試驗新成功的技法有效,信心大幅上升,表面上卻如古進無波,神情冷靜,再一次左踏半步。
這次雲長風仍是隨之偏移槍尖,追襲對手。
林徵脣角浮起一絲笑意,再次像早料到對方下一個動作般同時右移,回到原位。哪知道雲長風槍勢雖然沒法及時改回,這次卻以右足爲軸,借衝勢一記左旋踢猛襲而出。
孰料腳剛踢出的剎那,林徵卻沒有像上次一樣發動攻擊,反而一個左前矮身穿撲,不但避過了他的那腳,更間不容髮地從雲長風槍下丨身前穿過。
雲長風收勢不及,登時錯身而過,整個右後方完全露出空門。
林徵連站都沒站穩,一個後掃膛猛然而
發,結結實實地掃在了雲長風爲軸的右腳踝上。但聽“呼”地一聲,沒能及時抵禦的雲長風被掃得整個人凌空旋了一圈,頭下腳上地落向地面。
林徵還來不及高興,只聽“叮”地一聲輕響,雲長風手中長槍一點,搶在自己腦袋著地前點在了地上,借力一個前空翻,穩穩落地。
“奇怪,這是曾軒的預判術,你怎麼……”剛站穩,雲長風就臉色微變地脫口問道。
林徵暗叫可惜。這一擊之所以失敗,並不是因爲雲長風反應快,而是因爲林徵自己還沒對新掌握的預判術熟練運用。沒辦法,他的理解能力已經算是非常強了,但這種技法確實對人的大腦、身體雙方面的要求太高,否則精於此道的曾軒也不至於這麼多年也只能掌握到預判一步。他一起始就想預判兩步以上,動作的準確度難免受到影響。
不過這種東西只要運用越多,就能掌握越好,他也不氣餒,站直道:“她是我帥父,怕了?”
哪知道雲長風卻搖頭道:“不對,那丫頭沒你強,不可能是你師父?!?
林徵奇道:“你怎麼知道她沒我強?你和她動過手?”
雲長風冷哼道:“她年紀輕輕進到武者排行傍前20,有幾個不知道她曾軒的大名?”
林徵怎麼也沒想到曾軒居然有這名氣,錯愕道:“那你是要投降了?”
雲長風傲然道:“就看你有沒有抵得住我‘長擊槍法’的實力吧!”話甫落,人已動,這次是雙手握槍,一抖一送,長槍像化作閃電,瞬間送至林徵xiong前!
林徵正想說“原來剛纔你那幾招不是鼎鼎有名的長擊槍”,話還沒出口,已驚覺對方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比剛纔快了至少一倍,登時大驚,雙手齊出,一把握丨住了長槍槍頭,止住了長槍來勢。但只這一下,他已知對方實力遠不只剛纔看到的那一點,警惕心登時全面提升。
雲長風一聲長喝,連人帶槍一旋,以林徵的力量,竟也握不足,只好鬆手,避免被旋起的槍頭割傷。
呼!
長槍再化閃電,如狂風驟雨般襲向林徵,後者腳步連連踏動,始終不在一處停留,儘管暫無反擊之力,但長槍也沒辦法命中他。
臺下的俞天侖看來,只覺得林徵險象環生,以他的鎮定,也不由看出一身冷汗,拳頭不知不覺間捏緊。
事到如今,事情已經非常明顯。雲長風不知道是被公孫斷蠱惑,還是另有內情,要替公孫斷報仇。要知道憑雲長風的身份地位,就算當場格殺了林徵,也能安然脫身,但林徵要是殺了雲長風,就是殺人重罪,旁人想保他都難。
沒想到一不小心進了公孫斷的陷阱,這趟真是來錯了!
三十多個回合後,林徵終於尋得一線反擊的機會,從對手槍尖下穿過,矮著身一拳直轟對方下丨腹。
雲長風右手將槍尾飛快按下,擋住了對方拳頭,終於沒法繼續搶攻,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只這空隙,林徵已如影隨形地追了過去,由於長槍是長兵器,槍頭還在外圍,而他已經和對方幾乎近身而立,登時形勢大轉。只要藉著這
機會全力搶攻,勝負已定!
關於利害,林徵相當清楚,因此並沒有要殺對方的打算,只想藉機奪下對方的長槍。雲長風身份地位與衆不同,要是被人奪走兵器,絕對沒臉再繼續打下去,這一關也可以順利解除。
哪知道他剛一近身,雲長風左手在槍桿上一抓一扭一抽,竟從槍桿上拔出一根只有半米來長的短槍,閃電般橫劃而過,直指林徵喉嚨!槍尖寒光閃動,極其鋒利,保證只要劃過,林徵這條命就真的交待了!
生死關頭,林徵腰力陡發,下半身雖然仍在前撲,上半身卻硬生生向後仰了少許。
槍尖險險從他喉間劃過!
蓬!
林徵左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雲長風前xiong,後者悶哼一聲,向後直飛出去,眼看就要摔落在地,他右手一揮,手中長槍的上半截在地上一撐,抵住了跌勢,穩穩站住。
林徵穩立數步之外,像只被激怒的野獸,兇光四身的眼睛死盯著雲長風。在他喉間,一道足有兩三釐米長的血痕赫然,幸好只是劃破了表皮,沒有割血管,否則現在他就已經是滿腔鮮血盡灑的結果了!
“你玩真的!”林徵自喉間迸出嘶吼。
直到這刻,他才完全確定,對方是下定了決心要取他的性命!剛纔那一下,只要他自己反應慢半分,這世上就再沒林徵這人。到了這刻還不知道對方是來真的,那他就真的可以去撞牆了!
雲長風冷哼道:“廢話!”
“既然這樣,”林徵驀地雙手按到腰間,語聲暴戾,“我先送你進陰曹地府!”
雲長風不等他話落,已將兩槍接上,雙手一抖,長槍就要再次攻出。
就在這時,林徵雙手同時從腰間針帶處揚起,左右各三根鋼針狂擲而出!
嗤!
微細而尖銳的破空聲瞬間響起,雲長風臉色一變,生生定住進勢,側身的同時雙手全力施出,長槍旋出一個半圓。
叮叮叮!
三聲金鐵交鳴響起,長槍槍頭竟擋住了鋼針中的三枚,另三枚則被他避過。
但他還不及回槍,一隻鐵拳已近在眼前!
雲長風大吃一驚,怎麼也沒想到林徵竟能快到如此地步,數十年錘鍊出來的身體反應瞬間爆發,長槍槍尾一拖,已擋在了對方拳頭前方。
但在同時,他突覺不妥,餘光掃到右肋下對方左拳已無聲無息襲至,登時渾身一震!
預判術!
以右拳誘出對方反應,然後在對方剛開始反應時就針對其空門發出攻擊,對方暴怒下竟仍然可以用出這需要依靠智力的技法!
之前他已經試出對方力量之強,遠在自己之上,要是這一拳被打實,肋骨斷裂不說,搞不好斷骨還會被深推而入,刺穿內臟,那就死定了!
當!
長槍槍柄勉強上擋,擋在了對方左拳和自己的身體之間,竟發出近似金鐵交鳴的響起!
“噢!”
雲長風再次悶哼,連著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拿樁站穩。身後,已是武場的邊緣,再退少許就會跌落臺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