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臨淵也已經明白過來,知道言貴是聽到林徵之前沒有證據,所以想反過來誣指林徵和自己勾結陷害,不由哼了一聲,從褲子口袋裡mo出一隻錄音筆:“長達25個小時的錄音續航和存儲空間,保證在過去一天內你連個嘆氣聲都沒漏掉!”
林徵順手接過話題:“要是這還不夠,那我也可以提供一份通過竊聽器錄下的錄音。”
言貴臉色大變,已知這次是徹底栽進了林徵的計裡。
“把槍收起來吧,到了這步,我想言大是不會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了。”林徵轉頭對盧臨淵道。
盧臨淵皺眉道:“要不找條繩子先把他捆起來?這傢伙的身手還算不錯。”
林徵啞然一笑:“他有任何異動,我都有把握在三秒內放翻他,所以繩子什麼的都可以省了。”
盧、言兩人均想起他驚人的身手,前者把槍放了下來,退開幾步,說道:“你想怎麼處置他?”
林徵歉然道:“抱歉,這事我沒打算再把你多牽涉進來,這次謝謝你幫忙,你先回去吧。”
盧臨淵沒想到他連自己這個“同伴”都要瞞,不悅道:“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人?”
“關於這一點,我想小棉一定會向你解釋清楚的。”林徵仍是彬彬有禮,不過話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卻毫不辯解。
盧臨淵登時想起宋棉的模樣,到嘴的逼問縮了回去。他哼了一聲,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林徵早料到是這結果。半天前,宋棉和他一起找到盧臨淵,前者溫柔地向後者道歉,告訴他那記耳光其實是個障眼法,是爲了迷惑敵人,讓人以爲她和盧臨淵已經決裂,從而減弱某人的決心。
最初盧臨淵還有點芥蒂,但是聽完宋棉說的話後,他立刻相信了。言貴居然是個叛徒,這一點讓他大吃一驚,同時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所以他纔會配合林徵的計劃,和戚海一切合演了這一出好戲。
不過林徵也因此體會到盧臨淵對美色的抵抗力之弱,所以纔敢現在這麼不把他當同伴地說話,皆因有宋棉在,盧臨淵的怒氣肯定持續不了多久。
等盧臨淵走後,言貴才道:“你到底耍什麼花樣?”
林徵笑容滿面地道:“來,坐下說話!我知道你並不是有心要背叛江平幫,所以現在給你提供一個大家雙贏的機會。你幫我成功,我不但會設法解除你 要受到的幫規處罰,還會保住你的中層幹事位置。”
言貴剛剛沉入谷底的心活路起來,但轉念一想,他不由懷疑道:“你根本不是流影,憑什麼影響幫規對我的懲罰?”
林徵莞爾道:“你好像忘了不久前的公投,我可以向你保證,除了你之外,中層幹事至少還有一半會聽我的,而三大堂主也有兩位肯定會照我說的去做。這種情況下,有我保證,誰還敢動你一根寒毛?”
言貴何嘗不知道林徵現在對幫內實權人物的影響力?要知道上次公投,他也是參與者之一。如果自己只有這顧忌,當然沒關係,但問題並不在這裡
。
林徵凝神他片刻,突道:“信不信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
言貴冷哼一聲:“想什麼?”
“被人灌了毒藥的人傷不起啊!”林徵誇張地感嘆了一句,隨即話題一轉,“假如我能向你定期提供解毒藥,是不是會讓你改變一下想法?”
言貴劇震道:“你真的能拿到?”要知道木遜的解毒藥就是由林徵拿到,言貴難免會對他的話生出期望。
林徵搖頭道:“我拿不到。”
言貴既失望又不快,冷冷道:“拿不到就別在那說風涼話!”
“就憑你這態度,我就該直接把你扭送到三個堂主面前,讓他們處罰你。不過我這人大度,就當你剛纔沒說什麼。”林徵一臉嘻哈,“誰說解藥需要從別人那裡拿?我的解藥全是自家研製!”
“不可能!”言貴想都不想,斷然否定,“這段時間我試過無數的辦法,卻還是找不到解毒的方向,你憑什麼能自己研製解毒藥?”
? “我不需要你相信。”林徵淡淡道,“我只需要你明白一點,幫烏苗教,你立刻就得死;而幫我,你至少還可以多活幾天。”
言貴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你想幹嘛?”
林徵已經從口袋裡mo出早準備好的小瓶,扯開瓶塞,倒出一粒藥丸:“這是我自制的毒藥,效果和苗青玄那所謂的‘天限丸’類似,十天之內不服解藥,你會腸穿肚爛而死。”
言貴臉色大變,突然一個斜前穿,就想從林徵旁邊閃過去。
林徵一擡手,已經把他抓住,手上腳下同時用力,登時把言貴整個人摜摔在地。言貴正摔得七葷八素,突覺嘴裡有異,竟不知道怎麼的被林徵塞了一顆毒藥進肚子,登時大吃一驚。他身受苗青玄的天限丸折磨了這麼久,自然不會想再中一次,但是事到眼前,他卻毫無反抗之力,硬生生被林徵灌了毒藥。
“好了!”林徵鬆開他,欣然道,“十天後記得向我要解藥,否則你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言貴感覺那藥丸已經順著喉管下去,心底絕望大起,一時連從地上爬起來的心思都沒了。
林徵從他口袋裡mo走u盤,順手去關了電腦,這才道:“好了!大功告成!天亮之前,你背叛了江平幫的事就會在城裡沸沸揚揚,如果你不想死在那裡幫裡兄弟的怨怒之下,最好現在就給我站起來!”
半夜零點一刻,林徵和言貴坐在後者的座駕——一輛銀色賽拉圖——之上,從江平城西離開,快速駛上了往國道而去的大道。
車內,言貴陰沉著臉,一聲不吭。林徵則悠閒自在地坐在副駕上,目光欣賞著窗外的夜景,不時還在旁邊這個倒黴的“司機”身上晃兩眼。
剛剛見過宋棉後,言貴已經清楚了整件事的究竟。知道林徵之前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後,他沮喪不已,不過既然到了這地步,終究還是保命纔是第一要點,言貴非常聰明地選擇了和林徵合作。畢竟生命的威脅是實實在在,向來惜命如金的他沒有拒
絕的理由。
車子駛上國道後,向著澄原的方向狂奔。
車內,林徵忽然道:“照我估計,不出五年,你就有機會熬上堂主的位置。”
言貴繃著臉冷冷道:“我好像該多謝你的誇獎。”
林徵哂道:“這不是誇獎,只是個客觀的判斷而已。你做事冷靜而謹慎,又有一定的冒險膽識,無論放到哪都是人才。如果苗青玄是個懂人才的人,重用你肯定會收到相當好的回報。可惜就算他懂,你也不懂什麼叫好的大哥。如果你真的跟著他,最後的結果肯定是你被他害死。”
言貴沒有吭聲。他對苗青玄也有相當的瞭解,知道林徵所說的是真。之前如果不是沒了辦法,他也不會設法去取江平幫內部人員名單
,以求在苗青玄面前鞏固一下自己的位置。不過現在當然再沒這問題,因爲這次行動將使他和苗青玄的關係徹底斷裂。
半個小時前。
在宋家公寓內,林徵乾脆地說出了自己的觀點:“我只有一件事要做,就是讓苗青玄收到他應有的‘回報’。”
那就是死亡!
如果害死了苗青玄,可想而知,烏苗教再不可能和言貴保持“良好”的關係。最大的結果,就是他從此變成烏苗教的必殺對象,就像現在的林徵一樣。只不過他遠遠不及林徵的身手,陷入那種情況後,他的下場兇多吉少。
不過言貴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次針對苗青玄下手,只是林徵的計劃中的一個前奏而已。既然決定和漠洛合作,那最終目標就肯定不是一個烏苗教的小嘍囉那麼簡單。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到第二天早上七點時,車子已經到了澄原的城區外圍。交通高度發達的現代,城市之間的跨越都簡單得像吃飯,儘管相隔數百里之距,卻也只是一個晚上的事。
入城前,言貴給苗青玄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下自己暴露、正被江平幫的人追殺相關情況。苗青玄顯出十分的謹慎,沒有透露自己在城裡的位置,只讓他在城裡先找個住宿的地方,有什麼事等晚上再說。
言貴明白他是要派人去江平確認是不是真的像他所說,心下對林徵的安排暗自佩服。現在整個江平幫除了有限的幾人,都認定言貴已經背叛了江平幫,展開了覆蓋式的追捕,動靜不小,苗青玄要派人過去查證,自然輕鬆。
車子入城後,就在圍城路內側的一段找了家小旅館。車停後,兩人下了車,朝旅館內走去。林徵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不斷饒有興趣地和言貴一起討論周圍的異城風景,後者雖然滿心都是煩惱,仍是不敢怠慢這個決定自己生死的年輕人,勉強和林徵對著話。
爲了不讓烏苗教的人發覺,林徵稍微做了點易容。貼濃了眉毛不說,還貼上了假鬍子,同時又戴了ding太陽帽。乍一看,他就是個普通的遊人,讓人沒法猜到他來這裡的真實目的。
剛進旅館,迎面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和兩人擦身欲過時,他不由多看了林徵幾眼,忽然停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