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凌霄主動地去送孟初蕊回家,而曾軒則剛剛離開前往國家體育中心,傅彥碩就推開了院子大門。
林徵把傅彥碩接到客廳,笑道:“看傅哥這神情,昨晚的收穫很豐富了。”
傅彥碩微微一笑,眼中絲毫不露疲倦之色,不像是忙了一晚,反而像是剛剛睡了個好覺一樣,神采飛揚地道:“我先來告訴你一個你預期中的好結果——昨天晚上我分別派人去了你給的那五個地址,圍殺了四個血獄黨的人,經過確認,全是十二黨衛的成員。”
林徵心中速算一遍,加上這四人,十二黨衛成員損傷可謂慘重,連首領都沒了,就算再怎麼可以隨時增補成員,後來的人的水平肯定也會低於這原本的成員。至此,血獄黨派來燕京行動的人員,絕對是元氣大傷。
“另外,我已經讓人把你昨晚送到煙雨樓的尼古拉屍首給送去了民事館,相信現在血獄黨的黨首大人已經陷入大發雷霆,或者對未來繼承人的哀悼中。”傅彥碩笑道,“更麻煩的是,我使了點手腳,把燕京官方的對外人員審查力度加大了點,特別留意歐洲人。這招雖然不能杜絕血獄黨的人員來京,但也會讓對方的行動非常不便。這之後,血獄黨要再展開行動,就不得不多考慮一下損失了。”
林徵暗感佩服。
傅彥碩是那種擁有大局觀的人,所以往往行動是連套進行。從這一點來說,林徵和他相比甚至還差著一個檔次。
“血獄黨的事情說完了,現在我們來說說另一個情況。”傅彥碩斂回笑容,“昨晚,或者說今早,在你回武協睡得香的時候,我發起了一次大規模的行動。行動的目標,是烏苗教和青葉組。”
林徵一呆。
傅彥碩忽然起身,向著林徵深深一躬。
林徵吃了一驚,隨他站起:“傅哥你這是……”
“我必須先向你道歉,因爲我派人監視了你的行動。”傅彥碩肅容道,“一方面是出於不想你出事,另一方面則是出於對現下危機的預防,我給派在武協外面守衛的人員,下了一道命令,晚上十點以後,凌晨六點以前,只要你悄悄離開,他們就會對你進行跟蹤。”
林徵一時愕然。
昨晚他走的時候再三檢查後面有無跟蹤,卻毫無所覺,沒想到傅彥碩手下還有如此高明的跟蹤者!
一直以來,他因爲都是和傅彥碩、赫連煙雨這樣的角色直接接觸,潛意識中有點忽略了三玄堂其它的人員。但事實上這個超大的組織裡確實是精英輩出,別的不說,單是執行殺人行動的殺手,就有自成一體的子組織,更別說其它行動部門。
三玄堂的實力之深,確實憑他這點接觸,很難真正地測試出來。
“後來在西五環的貧民區那邊的動靜,在你打電話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傅彥碩嘆道,“別怪我,我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
林徵苦笑道:“傅哥你說得沒錯,那些都是你該做的,所以我不會怪你。坦白說
,我也該向你道歉,因爲出於某些其它的原因,我纔會瞞著你做這些,當咱們扯平了吧。從現在起,咱們通力合作,力爭解決掉眼下的危機。”
傅彥碩欣然道:“這正是我想要的。說正事,昨晚我派去跟你的人,後來給我送回了一份資料,說是你和尼古拉交易時的物品,機緣巧合下被他得到了。”
林徵渾身一震,失聲道:“你拿到了青葉組和烏苗教的據點資料?!”
“對。”傅彥碩坦然道,“你把東西扔掉後,我的人立刻去找到了它,搶在爆炸之前把資料拿走。所以後來發生的爆炸,並沒有炸掉資料。”
林徵一點即,恍然道:“那昨晚的行動,就不只是針對血獄黨,是三方同時針對了!”
“不錯。”傅彥碩臉上笑意加深,“假如你昨天是在外面,一定會被嚇一跳,因爲燕京全市發起了一次反黑掃蕩行動,明裡的主體行動者當然是我們的公安系統,而真正的行動人,則是我三玄堂的人。”
林徵一拍大腿,嘆道:“太可惜了!早知道你搞這麼大的行動,我怎麼也要參與一個。”
傅彥碩莞爾一笑:“行動的目標又不是去找妹子,也不是去火拼,多你一個也沒用,還不如讓你好好休息呢。”
林徵大訝道:“你不是去宰他們的嗎?”
“你可以試想,規模如此之大的行動,對方會一點都察覺不到嗎?”傅彥碩微笑道,“退一步說,假如桑傑央宗真的讓她那些蠱人出來鬧事,憑我們這些人,在沒有有效而簡單的對付方法前,和他們衝突會帶來多大的損失。”
林徵一想也對,由於事起倉促,又是在燕京這種繁華都市的市區內,假如真的衝突起來,後果會非常嚴重。
“所以昨晚的行動目標就是‘徹底清除對方在市區的據點’,所以動手是兩步原則,一是虛張聲勢,二是將他們離開後的據點清乾淨。”傅彥碩保持他一慣的微笑,“不過這主要是針對烏苗教的據點,而關於青葉組的藏身處,就不用那麼客氣了。這些傢伙沒有蠱人那樣的威脅,我下手略略重了一些,多殺了幾人。”
林徵若有所思地道:“有沒有遇到特別厲害的抵抗?”
傅彥碩搖頭道:“正面硬拼他們毫無勝算,所有人都是在逃而已。”
林徵暗忖看來平田長治又或者該說山雄賢一那傢伙一定是利用他的忍術給逃了,否則肯定會引起傅彥碩的注意,隨口再道:“有沒有發現桑傑央宗的藏身點?”心裡同時想到了墨塵,這兩天雙方沒有聯絡,不知道他監視的那秘巢是不是也被抄了。
傅彥碩再次搖頭:“也沒有,所有的據點我都讓人確認過,並沒有出現像桑傑央宗這樣的人物。”頓了一頓,再道,“這次我要多謝你讓尼古拉拿來的資料,假如不是它,燕京現在仍在上千蠱人的威脅中。真沒想到,她竟然可以製作出如此之多的蠱人,看來以前我真是小瞧她了。”
林徵不由苦笑:“上千?”簡單地把自
己曾在城外地下室內,就看到了近千蠱人的事說了一遍。
以傅彥碩的修養,他也不由動容道:“竟然有這麼多!”
林徵沉聲道:“桑傑央宗的目的絕對不只是殲滅你的三玄堂,或者殺了你我報仇這麼簡單,否則根本不需要在燕京附近安排如此之多的蠱人。但可惜的是,目前我所得到的資料,根本不足以推導出她真正的目的。”
傅彥碩神色凝重地道:“假如她真的在燕京市外佈置了數以萬計的蠱人,我第一反應她的目的是要毀了燕京,又或者攻佔政府。但桑傑央宗本身只是一個黑道組織的老大,而且地方勢力都還沒有擴展起來,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要知道燕京近畿地帶就有數萬駐軍,而且隨時可以在兩個小時內從其它地方拉來更多軍隊,正面硬拼,將會是持久戰,而且戰事時間越久,越不利於她。”
林徵緩緩道:“假如這其中牽扯到國家利益呢?”
傅彥碩起身,在客廳內來回踱步,良久始道:“早在最初知道青葉組參與這事的時候,我就已經展開了撒網式的調查。青葉組的老大山雄勝彥,你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是什麼嗎?”
林徵搖頭表示不知。
“他另一個名字,叫做平田真雄,是現任日本官房副長官的父親當年收養的孤兒!”傅彥碩緩緩道,“而最近兩國因爲領土問題產生的糾紛,你不該不知道。”
林徵雙眉一揚,道:“你是說,青葉組是受到了對方政府的趨使,才發動了這次的計劃?”
傅彥碩再道:“我給你講個簡單例子。以滕嶽的身份和地位,我如果想找他幫忙殺人,你猜他會不會答應?”
林徵哂道:“他要答應纔怪了!”
傅彥碩笑了笑:“假如這事關係到國家大義,是由你岳丈大人出面,請他爲國爭光呢?”
林徵不假思索地道:“這種事遇誰也會答應吧。”
傅彥碩再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深川田佐這個人,就相當於忍術界的滕嶽嗎?”
林徵一震道:“我明白了,你是說他會出手幫青葉組,是因爲有官方在內介入?”
“這是證明我的推論的一個證據,”傅彥碩肯定地道,“不只這一點,還有不少地方,都一一把苗頭指向了我這推論。以青葉組的力量,想要在咱們國家興風作浪,終究是外來力量,不足成事。這就是爲什麼他們要如此依賴烏苗教的原因。”
林徵皺眉道:“但這隻能說明青葉組爲什麼需要烏苗教,卻解釋不了烏苗教爲什麼肯答應他們。換了是我,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一定先拓展烏苗教的地盤,以黑道的名義全國擴張,而不是貿然進擊。畢竟她的蠱人也並不是無懈可擊,惹動官方並不明智。”
“這就只有以後再找原因了。”傅彥碩說道,“不過對於另一個組織的參與原因我非常好奇,血獄黨從政治上來說,應該沒有動機纔對,爲什麼會參與到這種已經不只是黑幫性質的恐怖活動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