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體形微瘦,上身比例稍短,腿卻異於常人地修長,讓人很容易想到他擅於腿法。
此時聽到燕雲道場弟子的話,他愕然道:“怎麼回事?”
那年輕人簡單地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道:“我師父受了內傷,雖然只需要養養就能好,但醫生說了,一個月內都不宜再動手。師父無奈之下,只好放棄了這鎰大賽。”
“這麼嚴重?”韓醉目光移向華龍衆人,“哪位是林徵老師?”
林徵排衆而出,站到韓醉面前:“我先問一句,韓館主對公孫斷的看法咋樣?”
韓醉皺眉道:“還算可以。”
林徵哈哈一笑:“就憑這四字,咱們沒共同語言,你請吧,我不想現在和你衝突,想給雲長風討公道,比賽場上見真章吧!
“放肆!你敢對韓館主無禮!”那燕雲道場的年輕人像自己被侮辱了般怒目道。
韓醉卻一擡手道:“沒事。我聽說過你,最近風頭很勁,但是年輕人要記住,爲人立身之本,在於謙恭有道。太過張揚不是好事,就這樣吧,雲場主的事等我查清後,會給大家一個公道。”向旁邊的俞天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轉身看了燕雲道場衆人一眼,待後者恨恨地轉身離開後,這才離開。
“這傢伙口氣ting大啊,‘等我查清後’,好像武術界他老大一樣!”朱鍾忍不住道。
“韓醉同時也是武協的成員,負責武紀糾察,也就是處理武術界同行之間的糾紛。”趙騰飛解釋道,“這事由他來處理最好不過。他向來有‘公正’的清譽,應該不會亂來。”
正在這時,不遠處的人堆開始動作起來,趙騰飛欣然道:“開門了!大家走吧!”
國家體育中心最大的體育館是奧林館,場地經過處理後,佈置成了相同規格的三十六塊比武臺,每塊均有單獨的一名裁判和三名評委,前者負責監督比賽,後者則負責評分,均由來自武協裁評委員會的專業人士擔任。而且每個裁判和評委第二天要負責的比武臺都是臨時抽籤決定,以減少徇私舞弊的情況出現。
隨著所有的人入館,林徵也不禁看得呆了。
整個奧林館呈圓形,正中是場地,四周是階梯狀的觀衆席,能容丨納8萬餘人,百多個包廂,數千站席,如果遇到緊急情況,還可以增設近兩萬座位。由於參賽者衆多,參賽者還要佔用一批觀衆席作爲比賽期間的休息區。
按林徵估計,武術大賽這種比賽屬於小衆比賽,來的觀衆應該不多才對,哪知道這時一看,不僅休息區坐滿,更上層的觀衆席竟也幾乎坐滿,粗略估計,來的觀衆至少也有五到六萬人,遠在林徵的預估之上。
這還是不算各處的媒體記者,否則人數還要上升。
“今天開幕式,又是週末,來的人當然多。過幾天人人都上班了,你就知道什麼叫冷清了。”旁邊的俞天侖看出了他的驚訝,微笑解釋,“等到下個週末時,人氣纔會有所回升,而人最多的時候,將是最後三天的決賽時。”
“你這麼清楚?”林徵斜眼看他。
“當然,前幾年我都在這兒,只是坐的是上面的觀衆席。”俞天侖語聲中微露一絲興奮,“只有今年纔是以參賽方的身份坐這。”
就在這時,調試麥克風的聲音傳來,衆人轉頭看向前方。其它眼力不好的,就盯著場館上方的超大實時直播屏幕,像林徵這種眼力變丨態的,當然可以直接看五十多米外的場地正中,那塊爲了開幕式特別臨時加大的比武臺。
就在這時,林徵忽然一呆,皆因看清了正在那臺比武臺上調試麥克風的那人是誰。
辛採頤!
這時絕大部分人都還沒注意到場中,辛採頤一襲曳地古風薄紗長裙,婷婷而立,如果不早認識她,林徵一眼看過去,搞不好還會以爲哪個古代美女穿越而來。
稍一調試麥克風,辛採頤忽然輕啓檀口,一串清脆而悅耳的不同音符自她芳脣中流出,如同正奏響一件絕世名器,每個音都直透人心脾,令聞者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不到十個音的音符結束時,原本喧譁的場地已經基本上完全安靜下來。包括林徵在內,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場地中央那原本弱質纖纖的美女。
辛採頤像完全沒發覺自己成了衆目焦點,稍一停頓,口中再次流出一個個音色各異的奇怪音符,聲音由低漸高,最終維持在一個較高的音量上,過了五六拍,才婉轉降下。
林徵初時還以爲她要唱歌,凝神聽她發出的音後,才愕然發覺那真的只是音符而已,沒有一個是語言。多聽片刻,他忽然心中一動。
這聲音不就是這位天才美女音樂家精擅的樂器演奏嗎?只是她再沒使用實體樂器,而是改用自己奇妙的嗓音,將每個音節演繹出來,反而更顯出一種令人舒服、驚奇、讚歎甚至沉醉的美妙感覺。
不到一分鐘,整個奧林館內已只剩下她的有若天籟的嗓音,所有人均聽呆了。
忽然之間,林徵想起了那次聽她的巡迴音樂會,也像這一次一樣,是在觀衆都沒準備的情況下突然開始,兩次都獲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所有人均在演奏開始後,被音樂的寧靜力量安撫,安靜下來。而和上次相比,這次的場地大了很多倍,更是彰顯她的聲音中那股寧撫人心的力量之強大。
轉眼數分鐘過去,音節漸漸轉低,最終消失。停歇後,辛採頤向站四面各鞠一躬,輕擔裙襬,款款下臺。
直到這時,聽者纔回過神來,剎那之間掌聲暴起,響徹整個館內。
曾軒一邊起勁地鼓掌,一邊興奮地在林徵旁邊低聲道:“我還從沒見過誰清唱能像她這麼厲害的!”
俞天侖坐在她另一側,邊鼓掌邊嘆道:“我真羨慕和她住一塊兒的人,能每天聽到這種天樂,實在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林徵當然也毫不吝嗇自己的掌聲,笑道:“俞校你錯了,最幸福的人不是他們,而是另有其人。”
“誰?”俞天侖微訝。
“辛採熙她自己。”林徵嘿嘿一笑,“你看她眼神中那種自我陶醉,我敢打賭她是全場最傾心沉醉在自己的聲音中的人!”
俞天侖眼力沒他好,當
然看不清,此時聞言動容:“有理!只有真正地享受自己的音樂,才能更好地發揮出來。林老師,看不出你思維ting有哲理的!”
林徵翻了個白眼:“那當然,我本來就修過‘哲學思維’這門課。”
旁邊的曾軒不由看了他一眼,道:“你在哪個學校讀的書?能選這麼多風馬牛不相干的課?”她還清楚記得,前幾天林徵說過他修過什麼“異位思維”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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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徵暗忖難道我能告訴你我在部隊學的嗎?隨口道:“你查戶口啊?”
不等曾軒回話,場地中忽然響起了一個富有磁性的男聲:“歡迎大家參加第三十七屆全國武術大賽!感謝辛採頤小姐剛纔的精彩表演,下面,讓我們一起進丨入……”
林徵不耐聽他多說,轉頭看俞天侖:“開幕式要搞多久?”
“正常情況一個小時,怎麼了?”俞天侖問道。
“我出去走走。”林徵不等他說話,已經起身,順著走道朝場館出口走去。這種傾向於官面話的開幕式,他絲毫沒有興趣,還不如出去散散步呢。
剛到體育館外,斜前方一輛豪華車正緩緩駛動。林徵也不在意,正想到體育中心其它地方逛逛,那車忽然一拐彎,開到他面前停下,車窗同時降下,露出美若天仙的容顏。
“辛小姐?”林徵愕然停步道。
辛採頤從車上下來,身上仍是那件表演時的衣服。她輕輕將長長的裙襬提起,柔聲道:“能幫我個忙嗎?”
“除了賣身其它我都可以答應。”林徵回過神來,恢復了油腔滑調。
辛採頤白了他一眼,把裙襬遞了過去:“在我和你一起散步的時候,幫我拿著它——別太高,我不想走光了。”
林徵詫異地接過。
辛採頤轉身就走。
林徵忙跟了上去,以免真的讓她走光,卻忍不住道:“你帶我去哪?”
“隨便走走,我有話想和你說。”辛採頤帶著他繞過車子,向著開闊地走去。兩人並肩而行,乍一看,林徵就像下人一樣,爲自己的女王託裙。
走遠後,辛採頤輕聲道:“林徵,你是個負責的人嗎?”
林徵駭道:“打住!這個話題上次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辛採頤側頭橫了他一眼:“少在那自作多情了!上次我只是幫嫣嫣試你,以解她心結,這次的話題更和那個沒關係。”
林徵嘿嘿一笑:“我知道,逗你玩兒的,哈哈!”
辛採頤露出一個拿他沒法的可愛神情,無奈道:“你這人就是這麼玩世不恭,不過那也是你的特質。算了,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你會負責嗎?”
“哪方面?”林徵反問。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一處噴泉邊,周圍沒人,辛採頤停了下來,轉身正對他,認真地道:“感情。”
林徵詫異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辛採頤搖頭道:“跟我是沒關係,但是和我關心的人有關係。告訴我,假如有人和你發生過感情糾葛,你會對她負責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