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辰二話不說,右手平舉手槍,人卻大步流星地奔去。
林徵愕然不動。
運渣車右門打開,一條人影跳下了車。就在他人還在空中的時候,“砰”然一聲槍響,那人慘叫一聲,打橫摔了出去。
同一時間,運渣車另一邊閃出一條人影,往大街另一頭狂奔而去。
砰!
那人一個踉蹌,隨即重重跌倒,爬不起來了。
冷少辰兩槍得手,迅速持槍靠近,警覺地檢查了車的駕駛室,確認沒人後,才走到最初下車的那人旁邊,反轉槍柄,狠狠砸下。
那人本來正抱著右肩痛呼,這下立刻昏迷過去。冷少辰一把抓住他右腿,倒拖著快步往回走,幾步回到了車邊,開了後門把那人扔了進去,隨即關門坐回副駕,沉喝道:“走!”
自始至終,林徵和阿強兩人均目瞪口呆地坐著,直到這刻,阿強才一個激凌回過神來,趕緊發動車子。
後方不遠處,一輛小麪包車正靜靜停著,車內的人完全被眼前發生的一切都驚呆了。直到奔馳車迅速駛遠,麪包車的司機才顫聲道:“那……那傢伙是誰?”
“不……不知道,好像是姓林的手下……”副駕上的那人心有餘悸地道,“好準的槍!”
“我操!沒把他們撞死,反而讓他們把自己弟兄抓走了,回去怎麼交待?”司機狠狠地在方向盤上捶了一記。
“沒辦法,實話實說,不是咱們不盡力,而是對方實在太強了。”副駕上那人恢復了冷靜,沉聲道,“先離開吧,我立刻聯繫老大,看他怎麼說。”
警笛聲響起,麪包車上的司機一眼看過去,見後視鏡中有警車飛快駛來,知道是有人報了警,立刻停住動作。等警車駛過後,他才發動車子,一個左轉,駛到鄰道上,向著來路駛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臺州市公安局北區分局內,幾個值班警察均拿著電話邊聽邊記錄報警者的內容。半分鐘後,一個警察掛了電話,一頭霧水地道:“怎麼回事?今天這時間點報警的人怎麼這麼多?”
另一個警察也掛斷了電話,皺眉道:“看來有問題,我這又一起嚴重交通事故,跟前面那幾個報案的一模一樣,都是重型車撞車,難道……”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心中均是一震。
難道是有人刻意而爲?
奔馳車內,受了傷的男子一擡頭,發覺旁邊竟是林徵,立刻咬著牙從口袋裡mo出一把彈簧刀,大叫一聲,朝林徵刺了過去。
林徵看都不看他一眼,右手一抓一拽,直接把那人握刀的手給抖脫臼了。後者一隻膀子中槍,另一隻手又脫臼,哪還有攻擊的力量?慘叫中他只覺頭ding一緊,卻是被林徵右手按住了頭ding,他正要反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壓下,把他腦袋按得貼在了座位上。
林徵單手按著他,任他拼命掙扎,眼睛卻看著前面的冷少辰,詫異道:“你這是耍帥還是在辦事?”
冷少辰微側半邊臉給他,冷冷道:“辦事。”
簡潔的話讓林徵後面再接不
下去,他只好轉換話題:“把這傢伙咋辦?”
冷少辰一臉無語地看他:“你問我?”
林徵嘿嘿一笑:“不問你怎麼體現我不恥下問的精神?”
阿強忍不住道:“要不咱們回去?先審了這傢伙再說!”
“不,繼續走南苑。”林徵搖頭道,“我要讓這傢伙發揮點提供情報以外的價值。”
這次冷少辰沒再說話了。
十來分鐘後,車子駛到了南苑,進丨入了整個地區最大的南苑體育會所。這是張末的產業,此時早已經閉館,大門處有張末的人手守著,對來人一一審查,以防有閒雜人等進丨入。
在停車場停好車後,三人下了車,苦力活兒自然由阿強來做,拿繩子綁好了受傷的偷襲者雙手,推著後者跟在林徵和冷少辰後面進丨入。一路上已經有不少人,無是露出出訝異神色,不明白林徵怎麼會帶個這種傢伙來赴會。
不過驚訝歸驚訝,但基本上所有的人都主動向林徵打招呼。整個北區,林徵的聲望在他宰掉方坤、拔除後者勢力後達到了顛峰,有點眼力的都對這後起之秀敬畏有加,既感於他上次分配方坤產業和地盤的舉動,又怕得罪他、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林哥!你也來了!”一聲招呼傳來。
林徵一眼看到站在前面等著的那男子,笑道:“吳哥,你來得ting早嘛。”正是曾經在方坤的事上因爲利益和林徵合作過的吳偉,現在他的地盤佔了外城北區近半,算得上整個北區除張末和林徵外實力最強的大哥,要是單從地盤來說,甚至比林徵都要大很多。
“前幾吞我還想去找你吃飯來著,沒想到你有事不在。怎麼樣?這兩天聚聚?”吳偉等他走近後,和他並肩而行,一邊親切地說著話。乍一看,不知情的人還以爲他和林徵是真兄弟似的。
“吳哥的提議,我一百二十個願意,可惜現在真不方便。”林徵嘆道,“出去辦點事還受了傷,醫生要我休息,吃的都是些清淡貨,哪敢出去玩兒啊?這樣吧,等我傷好了,擺一桌請吳哥賞光,到時候一定陪你好好喝個痛快!”
吳偉詫異道:“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沒啥,一點小傷,呵呵。”林徵滿不在乎地笑笑。
吳偉的神情嚴肅起來:“再小也是傷,得好好養。尤其是這種關鍵時刻,林哥你更該避免自己出事。唉,你要是出了事,我北區還不分分鐘就被劉沛那傢伙給拿下?”
“沒有的事!”林徵搖頭道,“有末哥在,劉沛能鬧出啥花樣來?”
“咱們自己兄弟就甭說外話了,”吳偉壓低了聲音,“坦白說,張末能有啥出息?整個北區,我心裡就服一個人,那就是你林徵!別說我了,你問問周圍這些傢伙,哪個不是對你敬重萬分?張末雖然號稱是聯盟主席,但是在大家心裡,你纔是咱們北區未來的希望。唉,可惜上次你推辭了,否則我一定全力支持你做聯盟主席!”
林徵含笑聽著他說話,末了才道:“吳哥你就甭擡舉我了,當務之急,還是怎麼應付劉沛的事。我聽說他也派了人去
你那邊搞動靜,咋樣?想來吳哥你肯定能應付自如了。”
吳偉嘆了口氣。
林徵奇道:“怎麼了?有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不說了,呆會我們敬愛的張主席會代我說明一切的!”吳偉語含諷刺地道。
林徵聽得心中一動。
怎麼回事?
說話間兩人同周圍五六個同時到達的大哥已經到了一棟場館外,依次從有人監守的大門處進丨入。
這是個籃球球館,超過一千五百平方的場地上分佈著多個籃球場,在正中一塊場地上,已經擺好了數十把靠背椅,整體佈置成圓圈型,分爲內外兩組。其中,張末正坐在最裡面一把明顯與其它椅子隔得最遠的椅子上,和旁邊一個心腹低聲密話。
林徵看得心中冷笑,皆因一眼就看到每張椅子上都貼著名字,很顯然,這傢伙是根據所有人的實力強弱和跟他的關係緊密度,來分配大家的坐席。
旁邊的吳偉則是冷笑直接上了臉,故意不壓低聲音地對林徵道:“看來我這種小角色也只好坐最外面了。”
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他的話,對此時的情況既詫異又莫名,紛紛看向已經看到大家進來、正站起身的張末。
“吳偉你這麼重要的人物,我張末再沒眼力,也不敢把你放外面啊。”張末語聲帶諷地道,“來,你親眼來檢查一下,我給你安排的什麼位置。”
幾個人走了過去,看清座位分佈時,均是一呆。
他的位置不但沒有放在外面,而且恐怕是全場唯一能和張末持平的位置,就佈置在張末正對面處,和後者座位佈置完全一樣,和其它人的位置隔著不短距離。
乍一看,好像兩大巨頭對話,其它人都是陪襯而已。
吳偉色變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末微笑道:“今天的主角該有的待遇,來吧,先坐。林徵,咱們好久沒見,來這邊跟我聊聊怎樣?”
他雖然用的問語,但在場哪個大哥不是老油條?均聽出自居高人一等的語氣,登時有三四個人皺眉。
林徵反而不動聲色,帶著冷少辰和阿強過去,笑道:“我剛從外地回來,還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麼回事。末哥,我正想問問你呢,怎麼突然就開會了?”
張末還沒回答,突然看到他身後半身是血的暗殺者,色變道:“這是怎麼回事?”
林徵打了個手勢,等阿強把那人推得摔到在地,才悠然道:“剛剛路上有朋友想跟我打招呼,動作粗魯了點,受了點傷,我就把他帶來了。”
周圍幾個人無不圍了過來,尤其是吳偉,剛纔在外面燈光黯淡,那人在後面擋著,他一時沒看清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此時大感驚奇地道:“這是要暗殺你?看來這傢伙出師不利啊。”
張末大怒道:“誰派的?劉沛那老傢伙?!”
“這……”
林徵正要說話,那人突然爬了起來,驚恐地撲向張末:“末哥救我!”
這句一出,本來條件反射想要退開了張末登時渾身一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