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豔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掙扎,像是要抗拒他的話。
摩根聲音再起:“一定要趕緊讓我取出中和劑,否則你的毒就會殺死你!”
烏豔喃喃道:“對,要趕緊拿到中和劑。”隨著她的聲音,摩根突覺頸上一輕,那蟲已經離開了他的脖子,向烏豔飛了回去。
摩根大感詫異,直到這刻他仍然沒發現對方是怎麼指揮那蟲子的,可見其驅蟲術的厲害。
那蟲回到烏豔處後,卻沒有再從她嘴裡鑽進去,而是從她的衣領處鑽了下去,潛伏不動了。
摩根平舉自己拿針的手,柔聲道:“這是中和劑,現在我要把它喂到你嘴裡,但我得靠近你才能喂進去,所以你要讓我靠近。”
烏豔呆滯地道:“你得靠近我。”
摩根緩緩擡步,走到她面前,眼中諷意突生,右手一個疾插,鋼針剎那間穿破毫無反抗的烏豔皮膚,直直地插丨進了她的太陽穴裡!
烏豔卻沒有發出叫聲,身體搖了搖,軟軟地坐倒下去。
摩根適時鬆手,那針已經幾乎完全沒進了她太陽穴。長度在十來釐米的鋼針,只剩不到兩釐米的針尾在外,這一針足夠要了她的命。
“我說過了,你的心很脆弱的。”摩根輕聲道,“和我鬥法,你輸定了。”
烏豔渾身一震,本來渙散的眼神迅速聚焦。
摩根立刻退開,幾步退到包間另一角,站在她視線的死角處,以防被她臨死反擊傷害到。但烏豔抽搐了幾下後就再無動靜,很顯然,她已經死透了。
另一邊,林徵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顯然剛剛從中和劑的藥效中擺脫出來,開始恢復意識。
摩根露出一抹神秘笑容,mo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接通後道:“行了,行動。”
關門的聲音把林徵驚醒過來,他緩緩睜開眼,剛好看到宋棉擔心的眼睛。
“你醒啦?”宋棉驚喜道。
剛剛關上房門的木遜走了過來,皺眉道:“你在搞什麼鬼?”
林徵重新閉上了眼睛,身體卻開始嘗試性地做小幅度的動作,發覺除了稍有乏力感外別無異樣時,他再次睜眼,坐起身來。
這是個佈置典雅的房間,窗簾拉上了,陽光透簾而入,讓室內充滿柔和的光線。
“哦,這是我家客房。”宋棉立即解釋道,“你怎麼樣了?醫生說你沒什麼事,你怎麼會暈過去的?”
林徵環視一週,確定周圍只有木遜和她時,纔開口道:“現在什麼時候?我睡了多久?”
“現在下竿六點,但我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下竿四點幫裡的兄弟發現你躺在小區後門,那時你已經昏迷不醒了。”宋棉有點擔心地解釋。
林徵已經記起了昏迷前的情況,起身丨下chuang,做了幾個動作,又嘗試著練了幾記拳腳,感覺力量又回到了身體裡。
喝下中和劑後,他就被倦意不斷襲擊,最後抵擋不住,睡了過去。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他根本不知道。
“對了,在你口袋裡找到這個。”宋棉從旁邊的
chuang頭櫃上取來一張紙條,遞給林徵。
林徵接了過來,上面草草地寫著“有空時我來找你聊聊”幾個字,沒有署名,像是隨手寫的。
“這是誰寫的?”木遜追問。
林徵沒有回答,把紙條捏成一團,擡頭看宋棉:“你該查過我去了哪裡,有什麼結果?”
宋棉點點頭,說道:“一發現你,我立刻派人查了你之前的行蹤,結果和墨塵哥哥聯繫上,才知道你之前和人在鳳仙閣吃飯。但他說沒有看到你出來,卻在兩點鐘左右發現烏苗教的人闖進鳳仙閣。但是後來他只看到烏苗教的人出來,卻沒看到你,進去時,才發現你已經不在了。”
林徵渾身一震,終於明白摩根到底什麼意思。
他是要讓烏苗教和江平幫徹底沒有了合作的可能性!
不用親眼去看,他就知道烏豔肯定已經被殺,而且身上肯定有他動手的痕跡。摩根事後再故意通知烏苗教的人去中餐館,後者發現烏豔死在那裡,林徵又不在場,不立刻懷疑到他身上纔怪了!
但林徵卻仍然有點不明白,這個摩根爲什麼會放過自己。他大可以把自己殺了,再造一個自己被烏豔臨死前反撲而亡的假象,那豈不兩全齊美?要知道之前摩根曾多次設法殺他,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還有這張紙條,他是想做什麼?
木遜沉聲道:“我已經讓人監查整個江平的情況,如果有大量的人手調動,立刻就會回報。最近返回的信息,是大概在下竿四點左右,烏苗教的人從城南離開,只是沒法確認他們現在在哪。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徵整理了一下頭緒,才淡淡地道:“小棉,立刻把宋哥被烏苗教害死的消息散發出去,同時發動一切力量戒備起來,能做到哪種程度就做到哪種程度,再不用掩飾了。”
宋棉嬌軀微顫,說道:“我知道了。”
木遜瞪圓了眼睛:“到底怎麼回事?”
林徵深吸一口氣,認真地道:“我嘗試探聽烏苗教的消息失敗,現在和他們徹底鬧翻。從現在起,烏苗就是江平幫的敵人,沒有一絲轉寰餘地!”
事到如今,再怎麼想跟烏苗教解釋也沒用,雙方互結死仇,已經沒了結盟的可能性。既然這樣,那不如干脆鬧翻,來個徹底的解決!
木遜正要再說話,林徵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打了個抱歉的手勢,接通電話走出房間,通過客廳到了陽臺上,才低聲道:“什麼事?”
“到底怎麼回事?烏苗教的人竟上了車一路西行,頭也不回地走了。”那頭傳來解千的聲音。
林徵大感詫異。
早在去找苗擅前,他就讓解千派人在霸拳拳館外埋伏好,預備萬一衝突起來,一舉把對方所有人都宰掉,免生後患,但後來遇到烏豔,他沒動手,當然解千的人立刻轉變了目的,變成了監視,所以現在解千能知道烏苗人的行蹤。只是怎麼說烏苗教的人也該採取暫退策略,以便報仇,而不該是真的離開江平。
“我已經讓人一路跟過去,看他們到底要走到哪裡。不過就
目前來看,他們像是有點想回西陲的意思,一直在國道上走。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前你不是還和他們談得好好的嗎?”
林徵把前後所有的事都說了一遍,最後才道:“現在我肯定成了烏苗教的眼中釘,不把他們收拾掉,我這輩子怕是沒法安心睡覺了。”
解千同意道:“摩根這一招相當狠。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個所謂的教派雖然手段訝異,實力不可能太強,否則憑一個沙雪怎麼可能和他扛那麼久?”
林徵奇道:“你好像知道沙雪是誰的樣子。”
解千哂道:“除了你這剛出道的新手,誰不知道沙雪的名字?哦,我是有點誇張,不過在西南部混黑,大體上的勢力分佈和變化你該心裡有個數。”
林徵心想也是,就他見過的黑道大哥,除了他自己外,幾乎都對周邊的情況有所瞭解。看來自己也該分派點人手觀察形勢,信息本來就是這時代最寶貴的東西之一中嘛。
“沙雪冒頭是這十來年的事了,據說她以前是個普通人,在南環疆做幼兒園老師,有個美滿的家庭。但是後來有次她捲入了黑道紛爭,對方對她家展開報復,不但姦污了她,宰了她的老公和兒子。那之後,她才加入黑道,憑著出色的手段,很快上位,現在則已經是南環疆黑道說一不二的霸主。”解千解釋道,“她在道上是出了名的手段毒辣兼不拘一格,所以被人稱爲‘蛇女’。不過摩根屬於她那方,我倒是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她怎麼和烏苗教的人結怨的?”林徵問道。
“道上傳得沸沸揚揚,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據說是烏苗教一個什麼重要人物在她的地盤上犯事,惹火了她,於是叫起了幫手過去把那傢伙扁成了渣。那之後雙方纔演變成地盤之爭,然後僵持到了現在。”解千對這些有所瞭解,儘自己所知來解答。
林徵心中一動,問道:“你知道厲鋒這人嗎?”
解千詫異道:“知道是知道,但你怎麼會問他?”
林徵簡單說了一下那晚聽到的事,道:“根據他們之前說的,這次該沒有叫厲鋒的人過來,但是這次烏豔被殺,我在評估他們會把厲鋒一起叫上的可能性。”
“厲鋒倒沒什麼特別的,據我的資料,也就是個普通的地方混混。在他所處的湘文市,地方上的大哥還有好幾個,都是可以和他一拼的。只是厲鋒這傢伙手段毒辣比得上沙雪,所以在道上的名號要響亮點。”解千邊說邊分析,“烏苗會叫上他的可能性也有,畢竟已經知道沙雪的人蔘與進來,光憑烏苗教的實力,不被滅就不錯了,更別說搶到江平的地盤。對了,關於摩根我有點消息想告訴你。”
林徵精神一振。
現在他最好奇的就是摩根的一切,這個和他糾纏得有聲有色的傢伙,已經讓他心中升起了競勝的念頭。
“摩根跟沙雪的關係我沒有查出來,但我通過手上一條殺手線,查到了他另外的身份。這傢伙是一個隱身殺手,做過多次大案,只是每次都絕對不會留下痕跡,不管是在上家還是受害者一方,所以知道他的人相當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