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呵呵笑道:“他說的是實話。所以你纔會急著找我學(xué)冥拳?”
曾軒捏拳道:“我下次要用他的拳法打敗他,然後對他說‘冥拳的造詣你還略顯稚嫩,多學(xué)五年,你會有機會打敗我’,看不氣死他!”
林徵不禁莞爾:“你這是氣話,假如真的比拼冥拳,你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你的勝機,只能是在冥拳和預(yù)判術(shù)結(jié)合之後的升級版拳術(shù)。不過現(xiàn)在沒時間,想要學(xué),多等幾天吧。”
曾軒也是說說氣話,無奈地道:“本來想去逛街的,可是現(xiàn)在街上這樣子,進出都不方便,真煩。”
“那就練拳吧,反正你也沒其它事。”林徵隨口道,“呆會兒我還要出去,今晚應(yīng)該不會回來了。”
曾軒微微一愣,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態(tài)。
林徵看她一眼,露出一個燦爛笑容:“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曾軒低下了頭,嘟囔道:“我纔沒擔心你呢!”一轉(zhuǎn)身,回房去了。
林徵看著她進了房間,這纔回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小丫頭現(xiàn)在對他的情感表現(xiàn)越來越明顯,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晚上八點,林徵依約到了約定的地點,一個私人旅館的二樓上。
離這裡不到百米,就是橫貫燕京的平安大道,大道另一側(cè),就是國家爲高級公務(wù)人員建築的住宅區(qū)。封進的房子就在離平安大道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敲響房門的剎那,房間內(nèi)傳出桑傑央宗的聲音:“請進。”
林徵推開丨房門,正要進丨入,突然臉色一變,剛要擡起的腳定住了。
內(nèi)中,桑傑央宗正含笑而坐。在她的旁邊,巫歷仍是面無表情地站著。
“怎麼不進來了?”桑傑央宗開口道,眼中滿是譏諷。
林徵不發(fā)一語,眼角餘光卻在不斷掃描四周。
桑傑央宗忽然像想起什麼似地“啊”了一聲,歉然道:“你是看到我的臉色很正常,所以有所察覺是吧?抱歉,剛纔電話裡我忘了說一聲,我已經(jīng)找到了解法,讓我恨之入骨的限制,終於解掉啦!”
林徵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經(jīng)發(fā)覺了不對。這個時候她所中的針術(shù)按說應(yīng)該已經(jīng)開始發(fā)作,臉色應(yīng)該透紅,但現(xiàn)在她臉上卻是白丨皙無比。
“咦?不對,不是剛纔電話裡忘了說,我是昨天就忘了說啦!”桑傑央宗微微瞇起漂亮的眼睛,“嘻嘻,林徵,今天你還有機會逃嗎?”
林徵瞬間明白過來。
早在昨天,她就已經(jīng)找到了解法,但她和林徵有同樣的想法,就是趁著今天這機會,把對方給圍殺掉!
細微的腳步聲忽然響起。
林徵霍然回頭,立刻看到了兩條並不太陌生的身影——赫然竟是那天死在傅彥碩手下的瓦西里和深川呈平!
剎那之間,他已經(jīng)陷入被巫歷、瓦西里和深川呈平三方合圍的險境!
桑傑央宗悠然再道:“對了,還有件事忘了跟你說,我在門把上擦了一點藥粉,碰到之後,接觸到它的部位會有數(shù)個小時內(nèi)失去知覺。這本來是我們教中用來治療時,爲病人減輕傷痛所用的藥,不過現(xiàn)在用在你手上也ting好的,嘻嘻
。”
林徵在她視線不及的位置活動了一下手指,暗覺並沒有受到影響,知道多半又是體丨內(nèi)回生蠱的藥效保護了他。他表面上卻淡淡地道:“原來你已經(jīng)把這兩個傢伙製成蠱人了。”
“厲害的人材,永遠是蠱人最好的原材。”桑傑央宗的眸子笑成了兩彎月牙,“本來我是對你另有打算,不過時間緊迫,現(xiàn)在只好將就一點,在你死後,把你制變成他們這樣。”
林徵深吸一口氣,忽然微微一笑:“你以爲,就憑他們?nèi)齻€,真能殺掉我嗎?”
桑傑央宗感覺到他的笑容中絲毫沒有畏懼,不由一愕。
就在這時,林徵倏然嘬脣,一聲尖哨如同利箭,破窗而出,遠遠地傳了出去!
桑傑央宗何等聰明,立時醒悟:“原來你也……動手!”
嬌聲甫起,瓦西里和深川呈平兩人立時動作,同時向林徵撲了過去。
但另一邊,巫歷卻沒有參與戰(zhàn)鬥,一把抱起桑傑央宗,朝房門撲了過去。
林徵保持著冷靜,知道只要自己被後面這倆外國活死人逼開,巫歷就要帶桑傑央宗逃出去,冷哼一聲,竟然不避不閃,雙手已拔針在手,瞬間左右開gong,同時擲向屋內(nèi)屋外!
桑傑央宗心中一震。
這傢伙的手指竟然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這是怎麼回事?
嗤嗤嗤……
數(shù)聲細響溢空,巫歷一擡手,竟然用手臂精準地把射來的鋼針擋住。另一方面,瓦西里和深川呈平根本不躲,任鋼針射中自己xiong口,眨眼撲到林徵身邊,拳腳相加。兩人生前都是一方高手,儘管已死,但仍保留著身體的自然反應(yīng),動手時並不像普通蠱人那樣亂抓亂扯,而是合著習(xí)慣的套路,瞬間封死了林徵躲避的路徑。
不過林徵根本沒想躲,回身就朝屋內(nèi)衝出來的巫歷撲了過去,恰好避過外面兩人的攻擊。
蓬!
巫歷及時起膝,擋住了林徵走踹的一腳,但衝勢立止。
嘩啦!
窗戶突然被人打破,一條矯健身影從窗外穿入,甫一著地,立刻彈撲向前,從後面撲向巫歷。
蓬蓬蓬蓬!
林徵攔住巫歷之後,立刻回身出拳,連格帶擋地解掉身後追來兩人的攻擊,狂喝一聲,一記覆蓋半弧的旋踢傾力而起。
深川呈平一個後退,竟然直接退出了房間,而瓦西里卻ting身前擋,雙手齊架。
蓬!
瓦西里連退三步,也退出了屋子。
另一邊,從窗外撲進來的傅彥碩疾步上前,右手已閃電般抓住了巫歷右肩。但後者一個抖肩動作,已掙脫開來,隨即不但沒有發(fā)動反擊,反而抱著桑傑央宗向右兇狠撞去!
轟隆!
牆體應(yīng)撞而塌,巫歷帶著桑傑央宗穿到了隔壁的屋內(nèi),隨即一個前撲,破門而出!
林徵剛剛迫退瓦西里和深川呈平兩人,喝道:“追!”自己則從這個房間的房門處撲了出去,剛好看到巫歷抱著桑傑央宗撞向二樓走道上的窗戶。
後方,傅彥碩似乎追之不及,晚了一步趕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巫歷破窗而出。
林徵一個閃身,
避開了瓦西里的的攻擊,撲到破窗處,只見落地的巫歷已撒開腳丫子,順著大街狂奔,目標正是不遠處的平安大道!
成了!
這念頭剛剛轉(zhuǎn)過,走道內(nèi)突然兩聲碎響,上方的燈被打破,走道登時陷入黑暗中。
嗤!
林徵不及追出去,側(cè)身避過暗中飛射而來的暗器,隨即迴旋猛踹,一腳踹在瓦西里險險擡起的手臂上,登時把對方震得連退了五六步。能在如此效果,並非瓦西里力量差勁,事實上蠱人的力量已經(jīng)被大幅激發(fā),就算是原本力弱的人,也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但林徵和蠱人交手次數(shù)一多,不斷髮現(xiàn)對方的弱點,這一腳乃是算準了對方前衝時舊力剛止、新力未生的剎那來踹出,等於以己之強攻敵之弱,纔能有這麼好的效果。
蓬!
傅彥碩已經(jīng)追了出去,閃電般追向已經(jīng)奔遠的巫歷和桑傑央宗。
街道上本來正巡查的警察和軍隊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動靜,喝喊聲中朝著三人圍了過去。但三人的速度已經(jīng)超出了常人所能想像,眨眼之間,已經(jīng)奔到平安大道的路口上,他們哪追得上?
林徵心中暗慰。
雖然出了點小差錯,但至少現(xiàn)在結(jié)果仍是朝著預(yù)定的方向去的。
腦後風(fēng)聲突起。
林徵一個側(cè)閃,避開了對方的攻擊,但轉(zhuǎn)身看時,卻沒看到半個人影,不由微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
深川呈平本身是忍術(shù)高手,就算是死了,身體只能保持本能反應(yīng),他也會下意識地使用忍術(shù)。現(xiàn)在在這暗道裡和他們鬥,自己太吃虧了。
呼呼!
側(cè)面瓦西里以一個標準的拳擊動作連著兩記勾拳攻至。
林徵前踏一步,突然矮身加速,從對方拳下穿過,撲到了破窗邊上。
嘶!
一道寒光掠過他衣邊,登時劃出一條大口子。幸好林徵及時側(cè)身,否則這一下就是在他身上開口了。
瓦西里配合默契地回身攻來,正好接上隱在黑暗中的深川呈平的攻勢。
林徵原地彈躍,凌空探腳,踹在瓦西里的拳頭上,借力一個倒翻,從四米來高的空中倒翻而下,穩(wěn)穩(wěn)落地,隨即轉(zhuǎn)身,追著傅彥碩等人的腳步狂奔過去。
“站住!”
不遠處有警察喝道,但林徵哪會理他?全力狂奔,轉(zhuǎn)眼已過了平安大道,向著封家而去。
砰砰!
兩聲槍響響起,林徵抽空回頭望了一眼,只見有兩個警察朝著從後方追來的瓦西里和深川呈平開槍射擊,不由暗叫兄弟你太配合了!再不管後面的事,轉(zhuǎn)眼奔過數(shù)百米,已到了封家外面,登時一愕,剎住了腳步。
封家門口一片祥和,似乎並沒有人闖進去過。
“在那邊!”
後方又傳來呼喊聲,林徵心念一動,一個折向,順著封家外牆繞向後門。
果然,到後門只見門邊一片混亂,之前追著巫歷等三人的警察和軍人正圍住了後門,想要追進去,但封進的親弟封源卻堵在門口不讓進,正向衆(zhòng)人說著什麼。
林徵一時不知道他爲什麼堵在那裡,心念電轉(zhuǎn),繞到一處外牆下,一個衝躍,攀著牆著翻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