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歷這傢伙非比常人,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又或者套路技巧,都遠遠超過普通蠱人。儘管只是出自本能,但他出手的時機和方位仍是把握得非常好,使得林徵根本沒辦法繞過他,直接向桑傑央宗發(fā)動攻擊。
小樓下,更多的蠱人落下時踏在了同伴身上,避免的喪命,紛紛朝林徵追撲而來。從傅彥碩那邊分來的蠱人更是早了一步,再次將林徵團團圍住,持續(xù)進行狂暴的攻擊。
巫歷趁機退回桑傑央宗身邊,把她護在了身後。
林徵大感無奈。
這女人太謹慎了,無論什麼時候都把巫歷這傢伙放在身邊,單憑他一個人要對她造成傷害,實在太難了。
另一方面,傅彥碩現(xiàn)在正被困在了人堆裡,根本沒辦法和他攜力合作。
蓬蓬蓬!
林徵一個分神,被人連著在後背上砸了三拳,痛得差點叫出來。幸好他反應(yīng)及時,沉步穩(wěn)身,手中短刀連劃帶砍,逼退周圍數(shù)人。
不行!
在方海巖的人來之前,絕對要撐下去!
封家主樓最上層,封進的書房內(nèi),他正站在窗前,面無血色地看著下面後院中發(fā)生的激鬥。
身後,原本在前門攔阻警察們的親弟封源坐在椅子上,顫聲道:“大哥,現(xiàn)在到底該怎麼辦?”
“怎麼辦……”封進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還能怎麼辦?除了希望那女人可以宰掉林徵和傅彥碩,我們還有什麼選擇?”
“動靜這麼大,肯定會驚動更多的人。等其它人衝進來,我們可就完了!”封源臉色發(fā)白地道,“不管是地位還是財富,還是整個家,都完了!”
“完了……”封進有點失神地又重複了一遍,“完了又怎麼樣?不聽她的,只有死路一條,人死了那些地位財富又有什麼用?”
封源一時語塞。
的確,當初如果不是因爲怕死,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這地步!
封進突然轉(zhuǎn)身,面無表情地道:“給我接總理辦公室。”
封源睜大了眼睛:“哥,你……”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退路,假如任由方海巖他們的人過來,那女人肯定出事,你的性命也就不保?!狈膺M眼中射出駭人寒光,“我要讓他知道,就算只是一道圍牆而已,封家也是他不可攻破的堡壘!”
封源心中一震,知道大哥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
儘管被當著面殺了親生兒子,但封進的自私本性讓他仍是決定幫助這個女人。將來或者會報仇,但絕對不是現(xiàn)在。
院內(nèi),傅彥碩突然激戰(zhàn)了十來分鐘,已知根本不可能在這麼多蠱人的圍困下殺了桑傑央宗,所謂的破萬軍、取首級,當成豪言壯語說說還行,真要動手,根本是癡心妄想。
不遠處,林徵的聲音突然傳來:“回前面去!”
傅彥碩一場長喝,迴轉(zhuǎn)身,朝著小樓瘋狂殺去。
另一邊,林徵已經(jīng)再次朝著小樓那邊移動,帶動整個包圍圈都移了過去。
足足四五分鐘後,林徵和傅彥碩才一先一後,從小樓的樓門擠了進去,順著來路且戰(zhàn)且走,慢慢回到了大廳內(nèi)。每走一步,地上就會躺下一具蠱人屍體,兩人在這危機
時刻再次通力合作。
後方,蠱人不斷追來,但因地形限制,始終無法再對兩人形成包圍,讓兩人得到了緩衝之機。
砰!
關(guān)上大廳和後面的隔門,林徵劇喘道:“媽的!咱們這到底是在殺人還是在找死?”
傅彥碩體能比他要好點,但之前一直苦戰(zhàn),此時身上已經(jīng)多處受到重創(chuàng)。他辛苦地笑了笑,道:“逃嗎?”
蓬蓬!
兩聲撞響,整扇木製的隔門整個被踹飛,蠱人從門後衝了進來。
幾乎同一時間,大廳正門處也有蠱人殺到,氣勢洶洶地朝廳中的兩圍近。
林徵緩過一口氣,和傅彥碩交換了個眼神,沉聲道:“當然要逃!”
事到如今,再這麼硬拼下去,已經(jīng)不可能殺得掉桑傑央宗。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所在,還不如退出去,等方海巖調(diào)齊人馬,把封家整個給端了!
就在兩人蓄勢以待、準備全力向正門外衝殺時,圍來的蠱人突然停步。
林、傅兩人一愕。
前方灰壓壓一片的蠱人們頓了數(shù)秒,突然轉(zhuǎn)身,朝大廳外潮涌而出。
林徵和傅彥碩面面相覷,前者道:“怎麼回事?”
傅彥碩搖頭表示不知。
就在這時,大廳外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了進來:“如果你們累了,可以坐下來,好好地休息一下?!?
林、傅兩人朝門外看去,登時一呆。
大廳門外,數(shù)人緩緩走近,當先一個,赫然正是桑傑央宗。但她行動卻非自願,粉頸被一隻手抓著,手的主人赫然竟是慕容掠!
兩人緩緩走進大廳,慕容掠推著桑傑央宗走到主位的椅子邊,溫聲道:“來,坐下吧?!?
桑傑央宗毫不反抗地坐了下來,像個小學(xué)生般坐得規(guī)規(guī)矩矩。
慕容掠站在她身後,右手始終不離她粉頸,卻看向傅彥碩:“一力不如一巧,這個我們爭辯了這麼多年的道理,今天該算是有了個結(jié)果吧?”
傅彥碩若有所思地道:“你偷襲了她?”
慕容掠露出典型的溫和笑容,說道:“本來我沒打算出手,只怪她太過貪生怕死,退到了牆邊,給了我可趁之機。他們退回地窖了嗎?”最後一句卻是向桑傑央宗發(fā)問。
後者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輕聲道:“已經(jīng)退回去了。”
“很好,”慕容掠擡頭看向林徵,“現(xiàn)在她的命掌握在我手裡,你有什麼要說的?”
林徵翻了個白眼:“殺了她?”
“好主意?!蹦饺萋游⑿Φ馈?
“等等!”傅彥碩開口急道,“不能殺她!”
慕容掠搖頭道:“我沒問你。”大手突然加力。
桑傑央宗登時一聲痛叫,玉容變色地尖叫道:“別殺我!”
“別!”林徵沒想到他真的動手,大叫道,“我服了!掠哥,你老人家當我小兒無知,剛纔我只是開個玩笑,別嚇唬我?!?
慕容掠手勁一鬆,若無其事地道:“原來你不想殺她,不過現(xiàn)在我突然很想殺了她,給我一個理由,讓我留下她的性命。”
傅、林兩人都知道慕容掠絕對稱得上“喜怒無?!?
,脾氣變化不定,還真怕他立刻就殺了桑傑央宗。前者沉聲道:“她身上藏著我們想要知道的東西,殺了她,再難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慕容掠搖頭道:“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知道什麼是大局,這理由我不接受?!?
林徵念頭接連轉(zhuǎn)動,突道:“殺了她你能得到啥?”
慕容掠微微一愣。
林徵心中鬆了口氣,知道命中了這個心理遊戲愛好者的命門,再接再勵地道:“留著她,聽聽我們要問她的問題,你會得到更多的東西。”
旁邊的傅彥碩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顯然沒想到他能打動慕容掠。
殊不知林徵和慕容掠接觸這麼多次,早就已經(jīng)明白,對於一般人來說有趣或者有價值的東西,很難引起這傢伙的興趣,還不如從另外的角度來試試?,F(xiàn)在看來,這傢伙吃了這套。
哪知道林徵還沒得意完,慕容掠突然道:“但我對你們的問題毫無興趣,不過我另有一件事讓我很感興趣,你們這麼想留著她,假如我現(xiàn)在殺了她,你們會有什麼樣的有趣反應(yīng)?”
林徵一拍腦袋,shen丨yin出聲。
這傢伙太難纏了!幾乎是無時無刻不玩他的心理遊戲!
慕容掠微微一笑,再道:“或者,我這樣做,你們會有什麼樣的有趣反應(yīng)?”說著鬆開了手。
三人均是一呆。
桑傑央宗有點不能相信地回頭看向慕容掠,後者含笑道:“你可以走了?!?
換了是林徵,此時絕對立刻起身就走,毫不猶豫。但是桑傑央宗和他接觸不多,對他的瞭解遠不如林徵那麼深刻,看到他的笑容,反而心中寒意騰昇,以爲他要搞什麼鬼,搖頭道:“不,我不走?!?
“很多人都是這樣。”慕容掠若有所思地道,“在機會來時,疑神疑鬼,往往會失去機會。”
林徵和傅彥碩對視一眼,前者突然邁步,朝桑傑央宗走去。
慕容掠眼皮一擡,看向林徵:“假如我說,你敢碰她一下,我就立刻殺了她,你會怎麼做?”
林徵一震停步。
慕容掠輕嘆道:“人就是這麼貪心,當你們在劣勢的時候,能夠逃走,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願望,當你們扳回局面時,最大的念頭就變成希望能夠殺了她,可是當你處在上風時,殺她已經(jīng)不能滿足你們。”
林徵越來越對他的心理遊戲不耐煩,皺眉道:“你天天想這麼多,不累嗎?”
慕容掠像沒聽到一般,對桑傑央宗道:“十秒之內(nèi),從這裡離開,否則我立刻殺了你。”
桑傑央宗一震道:“你……”
“十、九……”慕容掠悠然數(shù)起數(shù)字來。
桑傑央宗立刻站起身。
林徵橫臂相攔,正要說話,慕容掠的聲音已經(jīng)傳來:“你如果攔她,我一樣殺了她!”
林徵和桑傑央宗同時一僵。
“八、七……”慕容掠再次數(shù)了起來。
桑傑央宗一咬牙,快步朝大門處走去。
人影忽閃,傅彥碩攔到了桑傑央宗面前,沉聲道:“既然兩難,那我選擇殺了她!”手中短刀突然一個橫拉,劃向桑傑央宗粉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