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暗驚於這女孩的膽大妄爲,沒想到她竟會這麼主動。不過想想之前和她接觸的經歷,在她柔弱的外表下,確實有一顆敢於冒險的心,否則之前也不會爲了達到目的,主動向他求歡了。
“有多少把握?”林徵沉聲道。
“我會請墨塵哥哥幫忙。”宋棉簡單地回答。
林徵瞬間把所有擔心給放了下來。
江平幫中如果還有誰在能力上能讓他完全信任,那就只有墨塵一個人。這個來歷貌似平凡的年輕人,擁有強大到連林徵也爲之肯定的實力。
掛了電話,林徵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
越和宋棉接觸,林徵越有一種奇特的感覺。正如有豐叔和吳飛鵬坐鎮於臺州,他能完全放心離開一樣,有宋棉處理江平的事,他感覺自己就算立刻去西陲,短時間內不回江平,也照樣不用擔心。
她有常人難及的頭腦,還有超出林徵理解、能使盧臨淵等人忠心跟隨的個人魅力。以前宋晚山和宋承嶽還在,她沒有出頭的機會,現在兩人已死,又有自己的支持,再沒什麼能壓制她的升起。
幾分鐘後,出租車在澄原市人民醫院外停下。林徵下了車,環視一週,朝大門走去。下車前他就把臉上的僞裝給卸了下來,現在是以本來的面貌行動。在澄原,這個模樣反而是“僞裝”,至少這裡沒熟悉的人認得出他來。
和臺州的醫院相比,澄原市人民醫院的火爆程度明顯降了一個檔次,不過還是非常火爆。林徵縮肩勾腰地一路走進去,到了大廳後,正要去問問,突然看到不遠處兩個身著警服的人朝醫院深處走去,不由大喜,悄悄跟了上去。
那兩人左邊一個,赫然就是曾光!
穿過門診大樓,到了後方的住院樓,曾光和同伴上了電梯。林徵躲在遠處,等電梯啓動後才快步走到安全通道,飛快地上了二樓。從門邊探頭望了一眼,確定電梯沒有停下後,他立刻轉身飛奔上三樓,然後再探頭張望。
沒辦法,爲了確認曾光他們上幾樓,又不想被人發覺,用這種笨辦法比較穩妥點。
一直上了九樓,曾光倆人才下了電梯,順著走道前行。
林徵從安全出口處閃出來,隔著二十來米遠遠跟著。只跟了幾步,他就停了下來,皆因已經看到了前方一處警示牌。
那表示前面的區域已經被警方臨時徵用,裡面住的是誰,當然可想而知。
警示牌邊,有兩個警察正站著閒聊。看到曾光走近,兩人忙向他打了個招呼,顯出曾光非同一般的身份。
林徵看準那邊情況,轉身丨下到了八樓,然後順著正面的通道往另一端走去。一般來說,這種規模的醫院,安全出口至少會有兩個,從之前那邊難以進丨入的話,大可以試試另一邊。
果然,不一會兒到了另一邊安全出口,林徵上到九樓,再探頭張望,卻見前面不遠處也掛著個警示牌,旁邊又是兩個警察守著。看這架勢,這次受傷的犯罪嫌疑人還不少,所以警方纔劃出偌大的區域來給傷者治療。
林徵不禁皺眉。
看
來軍方和武警的人都已經走了,但這區域內除了警示牌處的“門衛”警察,還不時有警察從各病房進出,看這架勢,曾品國是在這裡安排了爲數不少的警察,要把這些有可能吐露珍貴信息的傷者給保護或者拘留好。
可想而知,每個病房內可能都有警察守著,林徵要想悄無聲息地進去基本上不可能。
但是他也不可能就這麼放棄,正苦思對策時,警示牌邊的兩個警察之一說道:“你看緊點兒,我先去上個廁所,憋了一上午了!”
林徵大喜,立刻閃身後退,飛快地找到廁所,鑽了進去。
不一會兒,那警察走進了廁所,看了一眼站在便池前假裝撒尿的林徵,沒有起疑,準備解自己的褲子。
就在這時,林徵一個左跨,擡手就是一下。那警察只來得及愕然轉頭看他,就被敲暈過去。
林徵把他拖進了一個隔間,鎖好門,三兩下扒掉了他的警服。這人比他要矮少許,但只要稍微縮一下,還是不易被人看出來。不一會兒,他已經換好了警服,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對著牆上的鏡子自觀片刻,滿意地轉身朝廁所門走去。
穿這個感覺比以前穿軍裝還要帥氣點,不錯!
剛走到門邊,外面突然傳來對話聲:“那小子不行了,醫生都在跟曾哥建議把他移出重癥監護室,估計那傢伙沒救了。”
林徵一震,迅速退了回去,躲回了隔間裡。
開門聲響起,兩對腳步聲進丨入,另一個男子聲音傳來:“我說你怎麼突然跑上來了,原來是重癥那邊的任務結了。”
前一個男聲道:“唉,那小子也真可憐,純粹被牽連的。可惜曾哥沒多問出點什麼,那小子就已經休克了。不過真奇怪,最近黑社會的動靜有點多啊,這啥烏苗教的,還有那啥江平幫的,一個兩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
隔間內,林徵渾身一震。
江平幫?!難道是言貴?他已經被警察審過了?
外面繼續說著話,兩人選了兩個隔間進丨入。林徵聽著聲音,判斷出他們已經關上了隔音的門,這纔開門走了出去,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廁所。
事到如今,再在這層樓找已經沒了意義,林徵立刻下樓,找著重癥監護室所在的四樓,剛出電梯,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不滿的聲音:“他已經死了!我又不是神仙,怎麼救死人?”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過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讓他把我的問題回答完再死!”聲音中透著憤怒與少許歇斯底里,顯然說話的人這時情緒是相當激動。
林徵立刻聽出後者是曾光,暗忖你倒是跑得快,腳下不停地快步走了一段,在拐角處停了下來,探頭望去時,只見曾光正和一個男醫生對峙。
那醫生顯然不怕他,冷笑道:“我最後說一遍:我是醫生,我不是神仙!想讓他活過來,自己來啊!”
曾光一擡手,“啪”地一耳光搧了過去。
那醫生登時被搧得退開三四步,捂嘴驚叫:“你敢打人!你敢打我!我要告你!”
曾光一耳光出去,火
氣也消了,冷冷道:“我叫曾光,記著這名字,免得告的時候找不到對象,哼!”一轉身,進了重癥監護室。
那醫生氣得七竅生煙,飛快地mo出了手機,邊撥打邊往另一邊走廊走去,看樣子是不報這仇不罷休。
林徵心裡沉到了谷底,走了過去,立刻從重癥監護室的大玻璃看到了裡面的情況。只看一眼,他就頭也不回地加速,在正面對著病chuang的曾光發現他前離開。
病chuang上,言貴靜靜躺著。他身上有不少地方進行了包紮,顯然受傷不輕。但是這麼多傷的情況下,他卻毫無呼吸跡象,睜著的眼睛也是毫無生機。
他死了。
在經歷了這麼多後,他終是爲背叛自己的幫派付出了代價。
林徵快步走到安全通道,順著樓梯往下走,腦子裡念頭飛轉。
聽曾光的說法,言貴死前是吐露了一定信息的。但是他到底吐露了多少,卻不得而知。
看來還是要讓曾軒幫幫忙,問問她哥到底知道了什麼。
下了樓,林徵剛走出安全通道,迎面兩人正快步而來。林徵一僵,呼吸屏止,差點給自己一耳光。
打頭一個,赫然就是苗擅!
換了是在以前,他絕對認不出化了裝的對方是誰,但是剛好早上才見過苗擅這裝扮,林徵登時認出來。後面那個雖然很陌生,但林徵用腳趾頭也能猜得到,那傢伙肯定是苗青玄!
這當然不是讓他懊惱的地方,讓他懊惱的是,他現在根本沒僞裝,是以自己的真面目!而苗擅和苗青玄都認識他林徵那張臉!
不問可知,這倆人肯定是爲了來探情況來的。爲了不被人注意,所以才走安全通道,沒想到一來就跟林徵撞上了!
他正待著對方震驚,哪知道對面兩人幾乎同時一低頭,埋著頭從他旁邊走過去。
林徵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他們倆一眼,突然明白過來,不覺愕然。
這倆根本沒看他!
兩人現在是警方追捕的要犯,看到前面爲了個一身警衣的傢伙,驚慌之下只顧藏頭縮腦,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警察”長成啥樣。
林徵想通這點時,兩人已經繞著樓梯上去了。他略一思考,沒有跟上去,反而大踏步朝外面走去。
苗擅這傢伙非常狡詐,又會搞些邪門歪道的東西,這麼貿然跟上去,說不定會遇到暗算,還是另走條道比較好。不過他當然不會放過苗擅,否則以後再想找後者就難了。
從通道出去,林徵繞到了另一個安全通道處,飛快向樓上而去。如果他估計沒錯,苗擅是已經查明瞭自己被抓的人在哪層樓,所以只要到上面去等他就行了。
到了九樓,他仍不停留,直接上到十樓,然後抽空到洗手間把小鬍子重新粘上,大概地恢復了僞裝,之後才飛快地跑到另一邊的安全通道。
下面腳步聲越來越近,不一會兒到了九樓,停了下來。
林徵暗喜,知道自己推測無誤,忙輕手輕腳地向下潛去,到了能看到九樓安全通道口的地方纔停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