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個江綜機件的環境觀察一番之後,林徵重新回到正門對街處,藏在暗處,皺眉想辦法。
從外牆翻進去倒不是不行,但危險性較高,容易被人發覺。但不從外牆進去,又從哪裡進丨入?難道從正門或者後門?那兩邊均有保安和門衛守著,正大光明地進去顯然不可能,想避開他們進去,難度當然就更高了。
正自苦思,林徵忽然看到遠處有四輛大卡車緩緩停靠到了江綜機件的正門外。這些車的封閉式車廂上均印著“江癥綜合機件”的大字,一看就知道是公司的運輸車。
林徵心裡一動,看清第一輛車的副駕上下來一人,跑到了門衛室,似乎是去簽字放行。他當機立斷,立刻從藏身的角落出來,迅速奔過百多米,穿過大街,跑到了四輛大卡車最後的一輛後面,隨即趁著四下沒人,鑽入了車底。
前方,公司大門緩緩開啓,第一輛車發動引擎,慢慢向公司內開去。片刻後,後面的車子一輛一輛承德入內,林徵鑽入的這輛最後開動,跟著開了進去。
四輛卡車順著路一路前行,繞過前面的辦公大樓,到了後面的廠區,穿過開闊的空地,在一處廠房旁邊的車位上停了下來。
不一會兒,車歇人走,停車處恢復了平靜。
林徵從最後一輛車的車底悄悄鑽出來,探出半頭觀察周圍情況。
此時已經半夜,除了廠房內的自動化機械還在運轉,不斷髮出轟隆動靜外,再沒其它情況。偶然有人從廠房內出來,不過都是腳步匆匆,沒人留意這邊的情況。
按常理來說,這裡絕大部分的都是普通人,所以爲了避免被人察覺,宋晚山該把關人的地方放在很少有人會去的區域,所以救人的下一步,就是搞清這地方的分佈情況。
林徵迅速定下計劃,離開了車後,貼著牆邊、貨物堆等處,飛快地在整個公司內部檢查起來。
二十分鐘後,林徵在一處廠房的拐角處停住,望向對面的三層小樓。搜遍整個公司內部,只有這地方最爲可疑,那是江綜機件的“倉庫4區”,全無燈火,而且周圍還有鐵絲網把它和其它地方隔開,沒有鑰匙開門,根本走不過去。加上它位置又靠近左邊一個僅容小車進出的側門,便於運輸,怎麼看都是個比較適合用來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因爲是倉庫區,所以樓上所有房間都只開有氣窗,沒有正常的通光窗戶,用來辦事最好不過。
那樓的周圍分佈著高約六七米的鐵絲網,設有兩個門。這時兩個門都鎖著,不過當然難不倒擅於攀牆走壁的林徵。
看準周圍無人後,林徵一個急撲,撲過十多米的空間,抓著鐵絲網上的小孔洞,手腳並用,迅速向上攀爬。不到時十秒鐘,他就攀到了ding處,一個縱躍跳下,已落在鐵絲網裡面。
不遠處有人聲傳來:“咦?那邊好像有動靜。”
另一個聲音道:“過去看看。”
林徵一驚,知道對方是被自己攀爬時弄出的聲響驚動,急忙繞到樓後,躲了起來。
兩名保安打著強光手電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粗略地檢查
了一翻,其中一人說道:“可能是有貓爬過,沒事,回去吧。”
另一人點頭答應,和同伴轉身離開時話題一轉,問道:“真奇怪,這地方爲什麼要專門用鐵絲網攔起來?”
他的同伴說道:“沒聽主管說嗎?這裡面放的是機件製作時需要用到的核心原料,不但加了鐵絲網防著,而且還單獨安裝了攝像監視設備……”
兩人邊說邊走遠,林徵卻聽得心裡大驚,擡頭四望,登時臉色一變。
果然有攝像頭!
因爲時間緊迫,剛纔他過來時急於翻躍,沒有仔細檢查過這整個區域的情況,竟沒發現這地方有監控儀器!要是這樣,自己剛纔翻躍鐵絲網的情景豈不是被監視的攝像頭全都攝進去了?
但凝神細聽片刻,他並沒有聽到樓裡有動靜,心裡不由升起一絲僥倖——難道自己沒被人發覺?還是其實這裡面根本沒人監控?
要是前者還好一點,要是後者,說明童雙雙肯定沒被關在這裡面,否則她這麼重要的人質,宋晚山肯定要加大看押力量。
林徵看清安裝在二樓牆邊的攝像頭角度,立刻竄離原藏身處,躲到了攝像頭角度不及的地方,這才細細觀察這樓的情況。
在他的左邊三四米外,有一扇高大的鐵門,此時大門關著,上下又沒有空隙,想從那裡進去根本不可能。但仰頭望去時,整個倉庫樓的牆壁都很光滑,沒有任何供攀爬的地方,加上樓ding高度近十五米,就算彈跳力恐怖如林徵,也只能望洋興嘆。
難道只有設法從正門進去?
靈光忽然一閃,林徵想到了樓的另一邊牆上開著的氣窗。那窗戶離地只有四米左右的高度,但是非常小,不過畢竟是個孔洞,試一試,說不定還能鑽進去。
想到這裡,他正要繞回樓的另一邊,倉庫區的大門忽然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吱響,向外開了少許。
林徵不由一愣。
那門仍是保持著關閉的狀態,但是怎麼看怎麼像沒有鎖緊。
不會吧?
林徵心裡頓時活躍起來,一咬牙,飛快地撲到門口,伸手一接,那門竟應手而開!
就在這時,林徵忽然臉色再變,震驚地看著門內情景。
門內沒有燈,但是藉著外面射入的微光,林徵可清楚看到,大門內竟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多人!
濃烈的血腥味忽然涌入鼻中。
林徵皺眉屏息,心裡既驚又疑,一閃身進丨入門內,俯身查看了幾個人,確定這些人全都已經死亡,心中那份驚訝迅速攀升。
這些人清一色全是被捅了心窩,只看手法,就知道是專業人士所爲。而且,傷口都還在流血,顯然這些人是剛死不久。
難怪自己進來時監控的人沒反應,看來十有八九也是被人宰了。
“叮!”
樓上突然傳下輕微的撞丨擊聲,像是什麼細小的金屬物件撞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一個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傳下來:“怎麼還弄不開?”
另一個聲音帶了點焦急地道:“媽的!不知道這他媽什麼破鎖!早知道就把
小盧帶來了!”
樓下的林徵渾身一震。
剛纔他在外面時,並沒有聽到這樓裡有動靜,即便是數秒前發覺此處到處伏屍,他仍第一感覺行兇者已經離開,哪知道上面竟然有人!
從樓上到他這裡,也就五到六米的直線距離,可見對手絕對是精於掩藏足音的高手!這樣的人平時一個也難找到,居然一次出現兩個,絕不尋常!
一念突起。
難道是木遜派來救童雙雙的人?
這可能性相當大,不過事情未弄清之前,林徵仍不打算暴露自己。他悄悄潛到樓梯口旁邊,看清樓梯上沒有人後,才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一路上的屍體越來越多,全都是捅心窩致命,可見動手的這兩人絕對是冷兵器運用的高手。
十多秒後他已經到了二樓樓梯口,卻不急著出去,微微探頭,望向不遠處。
兩個黑衣人正站在一扇房門前,其中之一正微彎著身體,設法去開那門,但是他的開鎖手法並不熟練,一時之間和門鎖糾纏了個不亦樂乎。
“讓開!我踹開它!”閒站著的那人不耐煩地道。
“就憑你?”開鎖的那人笑了起來,讓到一邊,“來,踹!”
他一站直,立刻顯出高ting身形,閒站著的那人大概在一米七以上,但仍比他要矮出一個頭。
他讓開後,閒站著的那人怒道:“你瞧不起我是不是?”在房門前站正,猛地一擡腳,狠狠踹了出去!
蓬!
整個房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回聲,但門卻紋絲沒動。林徵只聽趕時間,就知道這門是加厚的金屬門,想要輕易踹開根本不可能。
那較矮者震得向後跌了半步,便即便樁站穩,罵道:“我靠!這他媽什麼破門!”
林徵目光陡厲。
這人穩樁時的腰法、腳法均顯一流,絕不一般。
“這要是破門,那你也忒丟臉了。”較高者怪笑道,“行了,讓我來,多耐心十分鐘,我一定能弄開它!”
就在這時,房門裡面忽然傳出一個試探性的聲音:“誰……誰在外面?”
聲音很低,乃是因牆體太厚導致。不過儘管如此,林徵仍是聽出那正是童雙雙的聲音,頓時心內大喜。
果然在這裡!
門外兩人對視一眼,較高的那個低聲道:“這聲音很甜嘛,看來動手前可以稍稍享受一下,嘿嘿……”
林徵聽他聲音中透著邪氣,心內一震。
較矮者不滿道:“你他媽遲早要死在女人身上!這是任務!呆久了出什麼意外,我可不管!”
“能有什麼意外?樓下那些傢伙根本不堪一擊,再來幾十個也奈何不了咱們,怕什麼?”那較高者低低地應了一句,伏下丨身繼續開門。
兩人的聲音均壓得很低,牆體、房門又都厚實,房裡的童雙雙根本聽不到,忍不住再問:“外面的到底是誰?”
那較矮者輕嗽了一下,揚聲道:“是童雙雙小姐吧?我們是來救你的。”
“真的嗎?”童雙雙驚喜地道,“你是沈力的朋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