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玲嫣心裡微微鬆了口氣,卻有點懷疑:“你說的是真的?”
“真不真,我說了不算,你諮了纔算。”林徵煞有介事地道,“我忘了哪位哲學大家說的了。行了,困了,咱們回去睡覺吧!”
方玲嫣頰上一紅,嗔道:“你是你我是我!誰跟佻回去睡覺啦?”
“老丈人一走,老婆立馬甩了老公,嘖嘖,”林徵壞笑著看她,“你這換老公的速度一流啊!”
“你去死!”方玲嫣大嗔,“信不信我抓你回去關兩天!”
林徵見她沒再糾纏在那話題,心情一鬆,湊近作勢要摟她:“抓也行,讓老公佔個便宜先……”
他本來預計後面方玲嫣該一個靈活的擺脫,逃到一邊,哪知道方玲嫣居然紅著臉楞是沒動,林徵手一摟,立刻美人在懷。
林徵愕道:“你怎麼不躲?”
方玲嫣丨紅著臉揚起頭:“我爲什麼要躲?我堂堂正正,躲了不就是心虛麼?哼!”蠻腰一扭,帶得林徵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回到房子裡,林徵到浴室洗澡,想起方玲嫣直到開門時才從自己臂下掙脫,不由有點疑惑。
這惡女最近變化太大,讓他一時接受不了。要在以前,別說摟肩這種親密的肢體接觸了,就算是用目光這種遠距離非實際接觸性質的行爲,也足以讓她爆發(fā)。
呃,後一種情況,當然通常是在林徵用審美目光觀賞她比較突出的幾個地方的時候發(fā)生的。
瞎想了一會兒,林徵衝完涼跨出浴缸,側身對著鏡子看了看左肩的傷口,不由搖頭苦笑。
舊傷外加昨晚掙裂的地方,這傷勢看來短時間是沒辦法恢復,能不再加劇就算好的。雖說對於他來說,身上帶個傷辦事那是家常便飯,但是畢竟還是完好時才能發(fā)揮全力。如果不是這傷,跟滕萬鈞對戰(zhàn)時林徵自信連其它輔助工具都不需要用,現(xiàn)在當然是另外一回事。
算了,多想無益,還是把手邊的事情一件一件處理完纔是。
第二天上午,林徵正在學校內訓練時,豐叔一個火急火燎的電話打來——汪凱早上在丁進的一處房子裡被警察抓走了!
掛了電話,林徵露出一縷笑容。
那傢伙開始行動了!
這個時間點抓得剛剛好,千羽櫻已經(jīng)把順東商貿城過到了她手上,汪凱已經(jīng)失去了作用。對他來說,或者在監(jiān)獄裡呆著,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否則留在外面還要天天擔心林徵會不會改變主意,把他殺了。
上次林徵能從歐陽青鋒手中逃出生天,這事在東城大戶處砸起了一圈不小的漣漪。舉臺州全市,能在和歐陽青鋒的對抗中不落下風者,絕對是鳳毛麟角,何況林徵充其量也就是一個黑社會老大,還是地盤和勢力都極其狹小的那種,所以這事更加令人震驚。
中午帶隊吃完飯回來,林徵再接到一個電話,那頭的聲音淡淡道:“你知道了?”
“這就要看你說的是哪件事了。”林徵不動聲色。
“汪凱到了局裡對我們起訴的事件供認不諱,這麼配合,是不是你使了力?”那頭的聲音直接問道。
“呵呵,給你省點功夫,這不ting好?”林徵笑著迴應。汪凱這種配合態(tài)度,當然跟他有關。早前他找丁進說的那番話,就是要借丁進的口給汪凱施加壓力,暗示如果不接受後面的事情,以後林徵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汪凱腦子笨聽不明白,林徵肯定丁進能明白,現(xiàn)在看來,後者當然是光榮而被動地完成了這個轉達任務。
“沒事我就掛了。”那頭的聲音道。
“急啥?兩個問題,第一個,前幾天有人報警,說我那旮旯有黑社會,公安局裡怎麼沒派人去查?”
“我壓下了。”那頭的聲音乾脆地道。
“夠意思。另一件事,我要見吳飛鵬。”林徵確認了心中所想,立刻提出第二個要求。
“行,我在那等你,老地方,他傷還沒好。”那頭的聲音仍是回答得乾脆爽快。
掛了電話,林徵長吐出一口氣,擡頭望了望天空。
一直以來,自己在和方坤的對抗中都處於被動,這次是不是有機會反客爲主一次呢?
傍晚,夕陽西下,餘暉映在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住院大樓外牆上,顯出異常的美麗。
其中一間病房內,吳飛鵬正出神地望著窗外。
自己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看這夕陽?
自從溫磊被殺的消息傳到吳飛鵬耳裡後,後者就知道同樣的事情遲早會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不想死,但是自己既無勢力又沒本事,想要對抗方坤派來的殺,根本不可能。
病chuang旁邊坐著兩個警察,門外還有兩個。除此之外,吳飛鵬還知道在周圍還有幾個便衣。動用這等陣仗保護自己,他卻沒有半邊喜悅,皆因他非常清楚,就這種保護等級,方坤手下至少有四五個人能獨力進來殺他。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溫磊死後已經(jīng)不少天,方坤卻仍沒派人來殺他。他當然不知道方坤這段時間把精力放在了林徵身上,卻連連折損,所以一怒之下誓要先把林徵宰掉,這才讓吳飛鵬有了喘丨息之機。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一個沉穩(wěn)的腳步聲進來。
“你是?”守在病chuang邊的兩個警察之一疑惑道。
吳飛鵬微微一愕,扭頭看了一眼,頓時失聲道:“是……是你!”
林徵點點頭:“是我。”
門外有人打了個響指,病chuang邊的兩個警察立刻起身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特護病房內,一時只剩林、吳兩人。
“我來就爲一件事。”林徵簡單直接地道,“殺他。”
吳飛鵬一震,望了門那邊一眼,壓低聲音急促地道:“你有把握?”
“如果不是你認爲我有把握,當初你爲什麼要找我殺他?”林徵反問。
吳飛鵬沒有立即回答,反而驚疑不定地打量了林徵幾眼。
林徵也不說話,靜靜等他。
“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jīng)跟警方合作了?”吳飛鵬突然問道。
林徵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反問道:“合作了會怎樣?”
“如果你跟他們合作,那我就不能吐露方坤的事。”事到如今
,吳飛鵬也不隱瞞,“道上的規(guī)矩,自己之間無論怎麼鬥都沒問題,但是如果和警察勾結,那就是黑道共敵!”
林徵微微一笑:“讓你在被殺和與警方合作之間選擇,你選哪一條?”
吳飛鵬一時語塞。
林徵沉聲道:“我想你的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那我也不用回答你的問題,現(xiàn)在你只需要告訴我,到底要不要跟我合作?”
吳飛鵬露出掙扎神色,良久始決然道:“好!”
離開醫(yī)院後,林徵立刻把剛剛獲得的幾個地點信息告訴了豐叔,讓他試著對這幾個地方進行監(jiān)視。不過林徵對此並不抱太大希望,豐叔手下只有東城、貧民區(qū)和新民大街的兄弟,而方坤所藏的地點並不在這三個地方,這使豐叔很難派出合適的人手,因爲自己人到別人地盤上,總是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恐怕最後還是隻有自己親自去偵查,但即管是他,在地頭蛇的地盤上,也很難保證不打草驚蛇。
之所以選擇和吳飛鵬合作,直接去刺殺方坤,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東城和方坤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除了用“殺賊先殺王”這招,林徵別無穩(wěn)妥辦法。
思索中忽然聽到旁邊有人道:“林先生?”
林徵愕然看去,入目一張俏麗面容,卻是便裝的唐雨昕。
“這麼巧在這裡碰上。”唐雨昕走近他身邊,罕見地對他奉上一個笑容。
林徵訝道:“唐醫(yī)生你不是四醫(yī)院的醫(yī)生嗎?怎麼跑一醫(yī)院來了?”
“我來找個大學同學談點事,正要離開。林先生,你去哪兒?如果我們同路,不如一起走吧。”唐雨昕主動道。這還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爲私事主動邀請異性,當然主要是因爲在她從小到大的生命中,基本上都是男孩子邀請她。
林徵卻搖頭道:“唐醫(yī)生,你該知道我的身份,你我不宜多接觸。就這麼的吧,再見。”說完轉身就走,再不理唐雨昕想說什麼。
唐雨昕一時瞠目。
他居然拒絕自己的邀請?!
旁邊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昕昕,你麻煩了。”
唐雨昕回過神來,奇道:“我怎麼麻煩了?”
“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一個女孩這樣死盯著拒絕她的男人不放,十有八九是對這男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那男子看樣子和唐雨昕差不多年紀,臉上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淺笑,“雖說你是女孩子中的特例,不過畢竟還是個女孩子,我看啊,你快陷進去了……”
“陷進去?陷到哪裡?如果你是指愛情的話,我可以肯定你錯了。”唐雨昕正色道,“我對他很好奇,但是限於好奇而已。我有自己心目中的擇偶目標,並不是他這樣的。”
那年輕男子搖頭苦笑:“算了,跟你這個老學究說不通。走吧,老同學我今天豁出去了,做一回護花使者,送你。”
“不用了,謝謝,我自己會走。”唐雨昕客氣而帶點距離感地拒絕,“你和我不同路。”
那年輕男子尷尬地笑了笑,知道她的脾氣,只好邁步先走。
唐雨昕卻猛地下定了決心,朝著林徵的方向追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