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雙腳牢牢抓地,肩一側,像是避讓不及一樣,讓左肩被對方追來的一拳給擊中。
撲!
曾軒的拳力不弱,林徵硬接一記,竟覺得肩頭一陣火辣,但早準備好的右手仍然狂揮而出。
曾軒怎麼也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換傷”的方式,大驚下想後退,卻慢了一步,脖子一緊,已被對方抓住了粉頸,登時張大了嘴。
林徵一擊得手,正自暗喜,曾軒忽然雙手齊出,一個雙風貫耳猛擊向他雙耳。以她的力道,只要擊中林徵,後者就算身體素質(zhì)再強幾倍,也絕對受不了這麼猛烈的攻擊。
如果是生死決,林徵大可以一下捏碎她喉嚨,保證她的攻擊失效。但是這畢竟只是比武,他無奈下只得鬆手,腦袋向後一撤,下面一腳飛起。
撲!
曾軒及時擋住了他的腳,向後連退三步,緊張地擺出防禦姿勢,冷汗順著後背淌下。剛纔被捏住脖子的剎那,她差點以爲自己要一命嗚呼。對方不拘一格的格鬥技巧,讓她本來必勝的信心出現(xiàn)了裂縫,搶攻的念頭再沒法興起來。
林徵一擊得手,卻沒停下來的意思,再次踏步前攻。這次曾軒多了一個心眼,出手時留了三分勁,以防再出現(xiàn)之前的情況。但這樣一來,她的動作招數(shù)登時再不如之前那樣有威脅力,沒出三招,就被林徵逼得腳下失衡,向右側跌了一步。
林徵哪會放過這上好的機會?快步前穿的同時連續(xù)四次雙腳的連環(huán)彈踢,最後一腳快如閃電,破進了她的防禦圈。但聽“蓬”地一聲輕響,曾軒“啊”地一聲驚呼,整個人站在原地沒動。
旁邊的武術隊隊員全都愣了。
曾軒低頭看看自己xiong口,在高ting的位置有一個比較明顯的腳尖印子。因爲是友誼賽性質(zhì),這一腳林徵根本沒用力,沒對她造成傷害,但是看到那腳印,曾軒整張臉登時紅如烈火!
林徵也是一呆。
那腳尖印子赫然印在了她的右xiong最高處……
過了五六秒,曾軒霍然擡頭,眼中殺凱溢現(xiàn),也不說話,一個輕快的前穿,粉拳如飛揮至。
林徵驚道:“這是誤會!我不是故意的!”
但無論動機如何,結果已經(jīng)擺在眼前,曾軒哪還會聽他的辯解?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拳腳如勁風疾雨般狂下,和之前相比完全像變了個人般。
林徵連著接了五六招,就退了五六步,心中不由大駭。
這女人變身了還是咋的?居然突然之間攻擊力比之前翻倍了!
正常狀態(tài)的曾軒動手時還是有跡可循,但是現(xiàn)在一旦暴走,整個搏擊狀態(tài)瞬間提升,無論是出手的角度、力道還是速度,都達到了另一個水準。在這基礎上,她對林徵的動作預判又達到了驚人的幾乎每判必對,每每在林徵還沒緩過勁來的時候就搶攻到位,登時大佔上風。
兩人一進一退間,衝進了武術隊員的人羣中,衆(zhòng)人驚叫著急忙閃避,退到了訓練室四周,膽戰(zhàn)心驚地看 著像瘋了般的曾軒。
退到訓練室正中時,林徵已經(jīng)捱了兩腳一拳,雖然沒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是疼
痛感比之前要強上好幾倍,相當難受。
另一方面,奇異的感覺在他心裡升起。
自學習搏擊術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會真正地進丨入“暴走”狀態(tài)。
那不只是指人的表現(xiàn),更是指前後實力的對比。一般的人,在精神處於亢奮時會有潛力的爆發(fā),比如會有單方面能力的大幅度提升,如力量、速度等,但是這種生理上的爆發(fā)往往是非條理性的,爆發(fā)的人一般是胡打亂纏,沒有條理分明的攻擊套路。
但是曾軒完全不同。
她在力量、速度提升的同時,判斷力、邏輯性居然也大幅提升,從而使她的拳路更趨合理,對林徵造成的威脅也更加大。這已經(jīng)不是能用一般常理來看的事,而只能用她本身擁有奇異天賦來解釋。
但明白歸明白,一時之間,林徵居然找不到合適的反擊機會,只能一直處在捱打狀態(tài)。他嘗試了一下之前的戰(zhàn)術,硬扛對方攻擊換取反擊機會,但最終在對方大幅提升的反應力下以失敗告終。
轉眼百多個回合過去,林徵越抵抗越心驚。一般人暴走的時間會非常短暫,長的不過一兩分鐘,短的幾秒就完了,但曾軒卻保持了足足三四分鐘,而且看樣子還能繼續(xù)持續(xù)下去——這女孩基因上就有問題!
兩人幾乎把整個訓練室走了個遍,觀點的隊員們被逼得東走西閃,狼狽不堪,反而處在下風狀態(tài)的林徵雖然屢屢被命中,卻還是一副從容不迫的狀態(tài),看得衆(zhòng)人驚歎不已。
另一次猛攻後,曾軒終於速度慢了少許,林徵大喜,心知對方體力上終於不支,一個沉身,拳腳並用地展開反擊。這次曾軒再沒法繼續(xù)通過搶攻來改變攻防勢頭,被硬生生迫得後退開來。
隨後就是沒法逆轉的敗勢狂涌而至。
近十分鐘的暴走後,曾軒情緒上已經(jīng)從亢奮跌落下來,恢復了理智,更是沒法阻擋林徵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不到五個回合,她左肩已被林徵一肩正面ding中,痛哼著跌退。
林徵沒有趁勢追擊,反而收手後退,雙手垂在兩側,穩(wěn)立不動。
曾軒連退了三步才穩(wěn)住勢子,只覺手、腿肌肉都痠疼得厲害,整個人都處在體力透支後的劇烈顫抖中。
“勝負已分,再打下去也沒意義,認輸吧!”林徵喝道。比武要是算“擊中數(shù)”,他現(xiàn)在絕對是輸?shù)哪莻€,但是他勝在體力超常、身體能捱打,競技狀態(tài)根本沒下滑多少,再繼續(xù)和對方鬥下去,勝負不問可知。
曾軒氣呼呼地看著他,芳心卻一陣驚駭莫名。
剛纔暴走時的情況她清楚知道,對方像一座永不能攻克的堡壘般,任她發(fā)動猛烈的攻擊卻沒有絲毫要陷落的表現(xiàn),這對她的心理產(chǎn)生了巨丨大的打擊。別說現(xiàn)在她體力已經(jīng)不支,就算是體力充沛,她也完全興不起再攻過去的念頭。
這人太強大了!
但是聽到林徵的話,她卻秀眉微蹙,沒有說話,只全力調(diào)整自己急促的呼吸。長期以來,她還沒在和別的單人格鬥中敗過,要她在這些隊員面前主動認輸,單是自尊心這關就絕對過不了。
周圍的武術隊隊員全都呆站著,不
斷在林徵和曾軒身上來回看。由於眼力遠遜曾軒這種水平的武者,絕大部分人都沒看出極力保持著平衡的她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無不覺得奇怪。
按剛纔的情況,林徵捱了那麼多拳腳,居然還敢說他贏了,這傢伙是腦袋被打崩了?
訓練室內(nèi)陷入異常的安靜中。
過了兩分鐘,曾軒才調(diào)勻了呼吸,面無表情地道:“你要是想等我認輸,可以死了這心。”
林徵對她的好勝只能報以一笑,順坡下驢地道:“算平手吧,咋樣?不過你得給我我贏了之後該有的待遇。”
他是指之前提出的“晚餐換要求”,但曾軒卻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說了,我是不會和陌生人一起晚餐的!”
林徵大喜道:“我也是!那就換個方式,你幫我個忙咋樣?”
曾軒冷冷看他,沒有說話。不過這個本來很有威懾力的表情,卻被她柔美的玉容給減色不少,有些人再怎麼板著臉都沒法讓人覺得害怕,她就是這種人。
林徵看看自己:“咋了?”
曾軒緩緩道:“你鬍子快掉了。”
林徵吃了一驚,急忙伸手去扶自己鼻下的假鬍子。哪知道一mo之上,鬍子仍是好好地粘在上面,毫無鬆動的跡象,他不由一愕,看向曾軒。
曾軒冰冷神情瞬間融化,輕哼了一聲,脣角掩不下笑意:“1比1。”
林徵一愣,瞬間反應過來,不由苦笑:“這也行?”
這女孩內(nèi)心和外在絕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類型,好勝心非常之強,所以知道沒法在武力上取勝,就故意耍他。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講,能一眼看出他的鬍子是粘的,這份眼力絕對不容小瞧。至少林徵到澄原這兩天,遇到這麼多人,還沒一個能看出他鬍子是粘的。
曾軒板著臉轉頭看武術隊隊員:“這節(jié)課剩餘時間自行練習!”一轉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林徵識相地跟了上去,留下一室驚愕。
出了訓練室,曾軒沒停下來等他的意思,直接走到通道盡頭的休息室,推門而入。
林徵跟了進去,說道:“那啥,我剛纔說……”
“你的。”從飲水機處接了水的曾軒回身遞了一杯過來,板著臉打斷他的話。
林徵愣愣地接過。
曾軒邊喝水邊走到沙發(fā)處坐下,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剛纔的超強負荷運動之後,現(xiàn)在這份休息份外讓人覺得舒適。
林徵走到她對面坐下,耐心地道:“我的話還沒說完,你……”
“回答我兩個問題,我就幫你。”曾軒再次打斷他的話,臉上顯出有異於她柔美面容的堅決。
林徵愕道:“你連什麼忙都不問?”
“什麼忙都不會需要我來動手,我問這幹嘛?”曾軒反問。
“啥?”以林徵的聰明,也不由一呆。
“不是嗎?我只會武術,你的武術水平在我之上,不可能是這方面的忙。”曾軒淡淡道,“想通過我來找我爸幫忙的人,你不是第一個。不過我只負責引見,他幫不幫,我不會保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