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淺淺一笑,酒窩浮現(xiàn):“要不是爲了幫我,你也不會和那個封亭聲鬧僵,也不會把那個惡女人招來了。所以,我不能看著她欺負你啊?!?
林徵聽得哭笑不得。
這女孩把事情想太簡單了,他和封家兄弟,還有和溫悅,之間的關係都不是她這兩句話所能包含的。
不過看著她開心的笑容,林徵剛剛沉下去的心情又好了起來,正要再說話,不遠處腳步聲傳來。他擡頭看去,立刻心內一震,眼睛卻大亮。
溫悅!
月色如同一層銀白色的薄紗,爲原本就美豔不可方物的她增添了一層神秘莫測的獨特氣質,一時之間,帶給他前所未有的震撼感受。
她走近後,乖乖女才發(fā)覺她的到來,蹙眉道:“你來做什麼?”
溫悅毫不理她,看著林徵道:“你……你的手……”
林徵從震撼中回到現(xiàn)實,想到最近接二連三地受她的氣,暗忖老子雖然疼美女,但也絕對不是隨便讓你折騰的軟骨頭。他板著臉道:“死不了?!?
溫悅咬著脣猶豫了一會兒,才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林徵偏過頭去:“沒必要。小穎,咱們去散個步,在這悶得慌。”
乖乖女地應了一聲,正要和他離開,溫悅突然不顧身上穿著禮服,一個跨步擋到了林徵面前:“站?。∥艺\心來跟你道歉,你這是什麼態(tài)度?”
林徵上下打量她一番,一臉愕然:“你在跟我道歉?我還以爲你是來揍我的呢!”
溫悅一時語塞。
乖乖女忍不住道:“你這麼兇,是道歉的態(tài)度嗎?”
溫悅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當時就要反脣相譏,哪知道林徵先看出了她的意圖,截斷道:“溫小姐,你還不認識這位小姐吧?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她是關部長的千金?!?
溫悅一怔,到嘴的話說不下去了。
林徵心中好笑,故意道:“沒事了吧?沒事我們先走了?!闭f完再不理她,繞過她,走了。
乖乖女哼了一聲,說道:“溫小姐,以前我很崇拜你,但是你這個人太沒教養(yǎng)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喜歡你啦!”
溫悅一時哭笑不得,但芳心中卻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
自從知道那件事之後,她對林徵的態(tài)度纔會變化那麼大,但事實上那事和她並沒有關係,她完全沒必要這樣。
可是……她就是沒辦法置身事外。
自己到底怎麼了?在林徵面前,以前冷靜、聰明、圓滑的自己跑到哪去了?
晚上十一點,壽宴才告結束。
林徵坐著方海巖的車離開,在車上,後者沉聲道:“我已經(jīng)給封曼打過電話,現(xiàn)在就去我們約好的地方?!?
林徵點點頭,忽然道:“慕少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方海巖明白他的意思,說道:“簡單點說,他可以算作封進半個兒子,很多對私的事情,都由他來經(jīng)手。而且據(jù)我調查,慕少風甚至還參與和黑道的交涉。”
林徵微訝道:“他這麼信任慕少風?”
“你也看到了,封進兩個兒
子沒一個是值得依賴的。”方海巖說道,“這種情況下,他當然要依靠一點外人。據(jù)傳言慕少風已經(jīng)拜了封進爲乾爹,不過這種事只有當事人知道,我們想查也查不出來?!?
林徵捏著下巴思索片刻,道:“封進是怎麼和封曼扯上關係的?”
方海巖神色凝重地道:“我在和她發(fā)生關係的第二天,就已經(jīng)派人去查她的情況,但查到的結果是一次封進去外地出差,封曼幫了他一個大忙,由此結識。最關鍵的是,封曼擁有完整的身份資料,從出生到現(xiàn)在,無一不備,毫無破綻。唉,你知道現(xiàn)在最麻煩的是什麼嗎?”
林徵眼中厲閃過:“她的資料這麼完整,到底是封進幫她弄的,還是她自己弄的?!?
“不錯,這決定了封進知不知道她的烏苗教教女身份,關係著我們和封家結盟的安全性?!狈胶r有點無奈地道,“所以今晚一定要弄點實質性的信息出來?!?
林徵沉默下來,片刻後突然道:“雷夢怎麼樣了?”
方海巖笑了笑:“放心吧,我已經(jīng)和她通過電話了。下午她回家後一直在睡覺,直到烏苗教的人約她交解藥時才醒。至少到現(xiàn)在爲止,她沒有服下解藥,但蠱毒並沒有發(fā)作,我猜那辦法真的給她解了毒?!?
林徵鬆了口氣。
假如那辦法沒效果,那他會更不好受。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處街口緩緩停了下來。
林徵開門下車,回頭低聲道:“我就從步行過去,先到那地方埋伏。你自己多加小心?!?
方海巖點點頭:“你自己也要小心,我去接她,大概二十分鐘後到達?!?
車子離開後,林徵才轉身潛進暗影,朝著目的地飛快前行。
約好的地方是在兩條街之外,以他的速度,足可搶在方海巖之前到那裡。
兩分鐘後,他已經(jīng)到了一條幽暗小巷內,停了下來,警惕地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巷子裡全是六七層樓高的公寓樓,他要去的那棟是對街那棟樓門大開的,據(jù)方海巖說,這裡有套房子是封曼自己的私宅,現(xiàn)在當然是作爲兩人私通的秘巢。
此時該是她房子的那層樓全都是黑的,似乎並沒有人。
林徵看了看時間,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封曼很可能還沒過來,正好趁著這機會溜進去躲好。
五分鐘後,他已經(jīng)身在“秘巢”內。這地方根本沒有多少防禦措施,連防盜門都脆弱不堪,完全擋不住他的開鎖手段。
這是套套二的公寓套房,外表不起眼,但內中卻裝修得非常精緻。林徵迅速把整個房子搜了一遍,確認了沒有人在,這纔開始支手找最好的藏身處。
幾分鐘後,樓下響起了車子開近的聲音。
林徵知道他們快來了,立刻躲進了對chuang的大衣櫃。衣櫃的左半邊掛的都是較厚實的衣服,正好把他擋得嚴嚴實實。最妙的是,現(xiàn)在正是夏季,就算封曼要開衣櫃拿衣服,肯定也是拿掛薄衣的那邊,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更好的是,這一邊的櫃門並不嚴實,從門縫之間,可以看到chuang上的絕大部分情景,有得觀察。
樓下,駛近的車子熄了火,開門、關門的聲音傳來,隨即靜了下去。
林徵磚地多等了兩分鐘,才聽到前門鑰匙開門的聲音,隨即四個人陸續(xù)進丨入。
一個女聲響起:“每次都帶著其它人來,感覺總是怪怪的。”
方海巖含笑道:“例行的安全措施,他們只是檢查一下,又不耽擱什麼。你該知道,我的身份讓我不能隨便出事。”
林徵心中一震。
這聲音他怎麼也不可能忘掉,赫然就是桑傑央宗的聲音!
燈亮,腳步聲進丨入臥室,櫃門隨即被打開,方海巖的一個保鏢出現(xiàn)在櫃前,逐分檢查櫃內情況。撥開林徵藏身處的衣服時,後者對他一笑,打了個“嗨”的手勢,當然沒發(fā)出聲音。
那保鏢像沒看到一樣繼續(xù)檢查,隨即關上櫃門。
不多時,兩個保鏢檢查完畢,離開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方海巖坐到了chuang上,說道:“你這麼晚出來,你乾爹不會懷疑嗎?”
女孩的聲音吃吃一笑,說道:“封家那麼大,我住的地方離後門最近,要出來並不難。好幾天都沒聯(lián)繫人家,剛纔接到電話的時候,人家本來想不理你的,哼!”
“工作纔是男人重心。”方海巖不動聲色地道,“何況我家裡還有一位賢妻?平時很少有機會的。今晚要不是藉著黃家壽宴的機會,我也沒辦法來找你。小曼,今天我跟慕少風閒聊,她說你喜歡成熟穩(wěn)重有經(jīng)驗的男人,真的嗎?”
“嘻嘻,你猜。”女孩嬌笑著正面坐到了方海巖的大腿上,雙手摟住他脖子。這樣她正好背對著可以看到chuang的林徵,後者看不到她的臉,一時也沒辦法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就是桑傑央宗。
方海巖早得到保鏢的暗示,知道林徵藏在哪裡,這時立刻配合地一把把她摟住,順勢轉了個身,把她按倒在chuang上,女孩美麗的側臉立刻呈現(xiàn)在林徵眼前。
林徵瞳孔瞬間擴大。
是她!
一念忽然轉過。
假如現(xiàn)在衝出去,巫歷又不在這裡,他有很大的機會可以立刻宰了她!
要知道經(jīng)過雷夢的事,林徵已經(jīng)可以肯定自己的蠱毒已經(jīng)被誤食的回生蠱給解了,現(xiàn)在再不受限制。要是趁這機會宰了她,事情就簡單了!
但……事情真的會簡單嗎?
早前和雷夢“治療”之後,在赴宴之前,林徵就主動約桑傑央宗見過面,提前給她緩解針術的限制,當時他也曾猶豫過,是不是乾脆不給她解,讓她死了算了。但一來雷夢那邊效果還沒顯現(xiàn),二來林徵心中顧忌著另一點,使他沒辦法真的那麼做。
在城外烏苗教的秘巢裡,那數(shù)以百計的蠱人,已經(jīng)成爲他心裡不能滅去的顧忌。假如桑傑央宗死了,那她在其它地方藏著的蠱人會發(fā)生什麼樣的動靜根本無從知曉,萬一是失控作亂,那帶來的危害絕對足以讓林徵後悔一生。
在殺她之前,必須先把蠱人的問題解決。
更何況,桑傑央宗敢不帶巫歷就來和方海巖約會,肯定是有自保的憑恃,應該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殺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