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四個監視點,所有人都已經悄悄處理掉了。”阿水恭敬地道,“不過……”
“不過什麼?”桑傑央宗冷冷看他。
阿水鼓起勇氣道:“我們並不知道他們在那裡監視多久,有沒有向青葉組的負責人那方回報,所以我認爲,殺了這些人,並不能防止青葉組知道平田律子到了這裡。”
“我要的就是讓他們知道!”桑傑央宗冷笑道,“一直以來,我已經向他們屈服了很多次,他們纔敢這麼大膽欺上門來。這次殺了他們的人,我要的就是給他們警告,和我合作,就要明白自己的立場!”
阿水垂首道:“是!”
“這裡已經不再安全,立刻轉移到2號基地。”桑傑央宗冷靜下來,吩咐道,“一個小時內把這裡的痕跡抹掉,明白嗎?”
“是!”
看著阿水匆匆忙忙地去辦事,桑傑央宗輕嘆一聲,望向遠處的黑暗中,喃喃道:“林徵,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我所不瞭解的?”
同一時間,林徵已經奔入了最近的山丘,一口氣爬到了山ding。回頭看時,可以看到半丘上人影幢幢,但最近的也足足有半里遠。很顯然,地形的威力已經展現出來,對方畢竟只是沒有生命的蠱人,不懂得隨機應變,追速大減。
林徵mo出手機,暗叫僥倖。之前被抓時對方沒有搜走他的東西,現在這個本來無關輕重的細節,決定了整件事的成敗。
哪知道還沒選到要選的號碼,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火辣的鈴聲瞬間響徹整個山頭。
林徵嚇了一跳,趕緊按下接聽,然後纔看清來電是誰。
桑傑央宗。
“我們做個交易。”那頭傳來她的聲音,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爲表示誠意,我已經把追你的人都撤走了。”
林徵一愣,向下一看,果然,半丘上的蠱人無不調頭,向山下而去。
林徵愣了好幾秒,突然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登時心下大定,對著手機哈哈大笑。
那頭的桑傑央宗疑惑道:“你笑什麼?”
林徵笑聲稍斂,道:“我在想,世界真是奇妙,剛纔我還在你的控制之下,現在你卻不得不來求我了。哈!”
“不是求,是交易。”桑傑央宗有點無奈地道,“蠱毒和針術的發作時間都快到了,你不和我交易,你也會死。所以不如我們各讓一步,先解決了這燃眉之急。我向你保證,我不會逼問你爲什麼沒中蠱氣。”
林徵心說你就問我也回答不了,表面上卻冷笑道:“那就大家同歸於盡好了!老子鬼門關上不知道逛過多少回,竟然敢拿這個來威脅我,嘿!”
“你不是那麼衝動的人,我相信你會和我交易。”桑傑央宗淡淡地道,“交易的內容是,你忘掉今天我抓過你,跟我交換解藥和針術緩解,而我則放過孟聽雨。”
林徵一呆,怎麼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大方”。之前他逃跑時,已經想過孟聽雨的安危問題,認定對方不會殺死這到手的有用棋子,沒想到桑傑央宗這麼爽快,竟然拿他來交易。
不過這也說明了桑
傑央宗對她的性命極其愛護,做出這麼大的退讓。
“行!”
掛斷電話後,林徵瞇著眼望著山下田野上回退的蠱人,脣角浮起一絲詭笑。
不趁這機會給你來記狠的,怎麼對得起今天中埋伏的怨氣?
晚上九點,燕京南五環上的一家小旅館,二樓的一個房間內。
林徵拔下鋼針,道:“行了!”
這裡已經是在城區範圍內,烏苗教沒辦法安排大量的人手,是以林徵才選定了這裡做交換。
桑傑央宗深吸一口氣,嘆道:“我只能向你說一聲抱歉,不過並不希望你會原諒我。立場不同,有時候做事難免極端。”
林徵知道她在說之前設陷阱抓自己的事,哂道:“少在那廢話,解藥呢?”
桑傑央宗從旁邊的阿水手裡接過藥丸,遞了過去:“這是今天的。”
林徵接過解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轉頭對旁邊已經解掉了蠱氣的孟聽雨道:“我們走。”
“等等,”桑傑央宗站了起來,對著臉色陰沉的孟聽雨微微一躬,“今天的事,請多包涵,孟先生請相信我,我無意傷害你。”
“做過的事道個歉就能解決的話,”孟聽雨緩緩道,“我孟某人也未免太不值錢了。”
“不要誤會,這不是希望孟先生原諒我。”桑傑央宗直起身,“下一次,我仍然會設法把你拉到我這一邊。嶺南孟家三十年來最傑出的天才,我不會放棄的。”
孟聽雨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不多時,林徵和他到了旅館外,攔了輛出租車,朝著市內而行。
車上,林徵安慰道:“別生氣了,我已經安排了點小節目,假如沒有意外,很快她會遭受一次沉重的打擊,可以稍稍安慰一下你受傷的心。”
孟聽雨沉默片刻,突道:“師兄,聽雨無知,受了奸人的矇蔽,差點害了你。這次事件由我而起,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林徵一愣,隨即灑然一笑,道:“我要是追究,你能賠我點啥,作爲補償嗎?”
孟聽雨苦笑道:“只要你說,力所能及,一定做到。”
林徵嘿嘿一笑,道:“告訴我孟聽歲和你怎麼回事,我就原諒你。”
這下輪到孟聽雨一愣,呆看他。
片刻後,他才輕籲一口氣,點頭道:“就算你不要求,我也該向你解釋清楚。是這樣的,今天早上,二哥突然出現在我的武館門口,說孟家正在追捕一個偷學孟家絕學的賊……”
林徵插嘴道:“這賊就是我了?他咋讓你相信的?”
孟聽雨羞慚地道:“他手裡拿著大伯的族符,這是孟氏宗族出現大事的時候,用以證明決策真實性的要物,平時大伯不會離身。我當時並沒有懷疑,二哥是大伯的親子,又怎麼會偷大伯的東西來騙我這個被逐出族譜的人呢?”
林徵心中一動,問道:“你確認那玩意兒是真的?”
孟聽雨肯定地道:“每個宗族的成員都會有族符的熟悉課,爲的是便於在大事發生時,族令可以通行。我完全可以肯定,那枚族
符絕對是真的。”
林徵神色一肅,沉聲道:“那我有一個建議,你最好能立刻趕回嶺南,看一下孟家是否出了什麼事。”
孟聽雨神色一變:“你是說……”
“孟老……老師的能耐我比誰都清楚,”林徵以前習慣了稱“孟老頭”,差點把以前的稱呼說了出來,幸好及時改口,“既然是他隨身的東西,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被人搞走。”
孟聽雨神色不斷變化,終於嘆道:“你說得對,唉,我現在也開始擔心了,希望不會出什麼大事。”
林徵反而笑了起來:“放心吧,孟家在嶺南的勢力這麼穩固,還怕出啥大事?最多不過老頭自己有點問題,嘿!當我沒說,你回去看了就知道。”
孟聽雨畢竟也是風浪中歷練過的人,冷靜下來,問道:“之前你說我二哥犯了事,到底怎麼回事?”
林徵撓頭道:“這事可不便讓外人知道。”
孟聽雨看了一眼前面正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司機,點頭道:“我跟你去你住的地方吧。”
回到武協,剛一進門,凌霄就迎了上來,把林徵一通上下打量。
林徵跟他熟得不能再熟,哪能不明白他在搞啥,笑罵道:“滾!老子完好無損!”
凌霄誇張地鬆了一口氣:“剛纔打電話回來說被抓,我還以爲出了多大的事,看來不過如此。”
旁邊的曾軒卻不放心地道:“你跟孟館主到底幹嘛去了?”
林徵笑了笑,說道:“放心吧,簡單說就是沒事。我現在和雨哥有事說,一會兒再跟你們聊。”
帶著孟聽雨進了房間,林徵鎖死房門,和他坐下,才道:“你跟孟聽歲一起呆了十多年,應該對他這個人有所瞭解吧?”
“那當然。”孟聽雨點頭道,“不過我從來沒發覺他是個好丨色的人,更想不到他竟然會做出那種事。”
“由此可見他隱藏得多好。”林徵嘆道,“五年前我因爲其它事,在嶺南和孟老……老爺子相識,承他看得上,讓我在孟家住了一段時間。最初接待我的就是孟聽歲,當時除了覺得他人長得醜點兒,其它也沒啥。哪知道我在孟家呆了十多天,一天半夜,我睡不著出去瞎逛,正好遇到了那事兒。”
孟聽雨緊張起來,豎耳聆聽。
“說到這我不得不吐槽一下你們孟家的建築方式,好好的一大家人,房子修那麼遠幹嘛?一家有事,其它家根本沒辦法及時去幫忙。”林徵嘿道,“那晚如果不是我恰好走過那家人旁邊,就聽不到她的呼救,更沒辦法救她了。”
孟聽雨皺眉道:“到底是哪一家?”
“聽字輩的美女很多嗎?”林徵撇撇嘴,“至少我在那呆了那麼久,就看到一個真正的美女而已。”
孟聽雨動容道:“你是說出事的是聽萱?!”
“猜對了!”林徵一拍大腿,“後來我才知道,那晚孟聽歲正在房子裡行兇,而且這傢伙還事先給孟聽萱她老爸老媽下了迷丨藥,結果他辦事的時候根本沒人去救。唉,說到這裡我不得不再次感嘆,幸好我那天逛到了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