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尼古拉一個不自然的側(cè)翻,在空中甩了一圈,才落在地上,再沒了動靜。
片刻後,一條高瘦人影從暗中出來,手裡的槍毫不猶豫地對著尼古拉連開了三槍,從頭至腹全都射了一遍。
尼古拉毫無動靜,顯然已經(jīng)死得透了。
腳步聲迅速接近,片刻後,林徵追到近處,急問道:“人呢?”
那人看他一眼,淡淡地道:“假如你不是來得這麼晚,可以活捉。”
林徵嘆道:“埋伏的傢伙太厲害,拖慢了我。不過就算是死的,也是大收穫,這次多虧了你,離鷹。”
那人仍是聲音平淡:“我不殺他,他就要殺我,這是合作,沒有什麼好謝的。”
林徵正要說話,不遠處傳來解千的聲音:“林徵!你在哪?”
旁邊那人回頭看了一眼,說道:“事情已了,我走了。”
林徵愕然道:“就這麼走?繼續(xù)做你的殺手?”
那人輕聲一笑:“想拉攏我來幫你?算了吧!我享受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一轉(zhuǎn)身,迅速離開。
解千帶著十來人趕到時,剛好看到那人最後的背影消失在牆後,詫異地道:“那是誰?”
“離鷹。”林徵說道,“這名字你這個擁有殺手組織的傢伙不該不知道。”
解千愕然道:“原來這就是你說的後手,但你怎麼找到這超級殺手來幫忙的?”
林徵嘿嘿一笑:“我哪能找到他?昨天凌晨,是這傢伙主動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他現(xiàn)在正被血獄黨追殺,想和我合作,宰了尼古拉。正好我有這需求,當然卻之不恭。”
離鷹殺血獄黨前任黨首的事,解千在特戰(zhàn)隊時就已經(jīng)知道了,沉yin片刻道:“奇怪,血獄黨怎麼知道是離鷹動的手?”要知道特戰(zhàn)隊有這信息,乃是因爲特戰(zhàn)隊有整個國家的力量在後面支撐,千辛萬苦才查到的,血獄黨竟然能獲知,其信息獲取能力足以令人震驚。
林徵搖頭道:“這個我給不了答案。不過,尼古拉剛纔向我透露了他知道我出自特戰(zhàn)隊,能查到我的出身,他們的情報獲取能力絕對超出一般人想像,能查到離鷹動手殺了他們老大也沒咐好稀奇的。順便告訴你一個情況,知道尼古拉爲什麼這麼晚纔會到燕京來嗎?”
解千微微一笑:“不外和離鷹有關(guān)。”
“聰明!”林徵讚道,“來京之前,尼古拉正帶著一夥人去追殺離鷹,只是沒到成功,這邊的事情就逼得他不得不暫時放棄。只是他沒想到,離鷹會找上我,合作殺他。”
解千看了看屍體:“這個怎麼處理?”
林徵微一沉yin,道:“我有個想法,但需要你的判斷。”
解千微露出好奇之色:“你向來是個獨斷獨行的傢伙,居然會想徵求我的判斷?”
林徵嘆道:“因爲這個關(guān)係到我在燕京的行動方向。一直以來,我都是力求獨立,和三玄堂明裡友好,暗裡還是儘量爭取將來雙方反目的本錢。但是最近這想法動搖了,因爲這幾方的情況,已經(jīng)
超出了普通的黑幫爭鬥,甚至可能牽涉到國家、民族的衝突。如果我再從自身的發(fā)展來考慮事情,我怕會造成難以挽回的結(jié)果。”
解千點頭道:“這想法並沒有問題,不過我的建議仍然是,無論到什麼情況,和三玄堂的合作都最好留一手。對他們付出全力來幫忙,假如傅彥碩心中另有想法,將來你會吃大虧。”
林徵說道:“現(xiàn)在的這件事其實並不嚴重,我只是想把尼古拉的屍體交給他來處理,相信可以獲得比我能獲得的價值更大的價值。不過這會暴露出這段時間我瞞著三玄堂在進行的一系列行動,比如他要是問起我怎麼設(shè)計殺了尼古拉的,我就不得不把安娜還有平田律子等情況一一說出。”
解千想了想,說道:“我倒是支持你把屍體交出去的想法,一來讓敵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到三玄堂身上,減輕你的壓力,二來如你所說,說不定還能獲得更好的價值。至於你不得不告訴他的內(nèi)容,我想以你的撒謊能力,該不難編出一個順理成章的故事。現(xiàn)在把這當難題,照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和他全力合作。”
林徵嘆道:“還是你瞭解我。的確,我現(xiàn)在心裡想的就是和三玄堂通力合作。剛剛來這裡之前,我接到了拉合裡蘇的電話,告訴我那邊正在迎接境外另一次新的襲擊。那事和這邊的事雖然沒有直接牽聯(lián),但這代表我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把派去那邊的秘戰(zhàn)隊隊員拉回來,所以在燕京仍然只有靠我自己,這會讓我自身的發(fā)揮受到很大的限制。所以我認爲,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是和三玄堂合作,儘量我出想法他們出人,雙方合作,先把血獄黨、青葉組和烏苗教的三方聯(lián)盟解決掉。”
解千皺眉道:“我有個疑問,到底對方的聯(lián)盟,是爲了什麼樣的目的?”
林徵苦笑道:“我今天最初的打算就是活捉尼古拉,從他嘴裡問出這個來,因爲安娜和阿加妮婭已經(jīng)先後證實聯(lián)盟的目的只有尼古拉這種級別的人物才知道。可惜最後沒能活捉他。”
解千想了想,點頭道:“那好吧,這事我支持……”
話猶未完,不遠處突然一聲轟響,像打了個悶雷。
林徵和解千同時望過去,只見至少在百多米外的遠處有火光亮起,不由均是一愕。
片刻後,林徵色變道:“糟糕!是那些資料爆炸了!”
解千也是眉頭微皺,說道:“沒想到引爆器是在別人手上,我本來還以爲殺了尼古拉,那份資料就可以保留下來。”之前林徵把那東西扔得太遠,他還沒得及讓人把資料找回來。
林徵無奈地道:“算了,往好處想,今晚至少收穫了尼古拉的小命。回去吧!還得處理安娜那女人,唉,我真有點捨不得殺她,美麗是老天賜給人間的禮物——那話是這麼說的吧?”
解千啞然一笑,轉(zhuǎn)身就走:“行了!趕緊做完其它的,這裡鬧這麼大動靜,我還得安排轉(zhuǎn)移住處。”
林徵跟了上去,愕然道:“之前你沒準備好嗎?”
“假如只是咱們那些槍聲,我們根本不需要轉(zhuǎn)移,因爲這地方治安本來就相當不好
,當?shù)氐木旌苌賮砉堋!苯馇Т鸬溃八灾拔襾K沒有準備轉(zhuǎn)移,沒想到對方又是火箭炮又是炸彈,警方不查也不行了,當然我們不轉(zhuǎn)移也不行了。”
林徵心中一動,說道:“或者不用轉(zhuǎn)移,我有辦法讓這裡的事不傳出去。”
解千詫異地看他。
林徵微微一笑:“忘了我有個官方支持者嗎?”
回到解千的那棟房子,林徵徑直到了安置安娜的房間,把尼古拉的屍體放在了她的面前。
輪椅上的美女怔怔地看著屍體,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下,卻出奇地沒有任何激動或者憤怒、仇恨的表現(xiàn)。
“他爲了你一個人來這,已經(jīng)證明了他對你的愛有多深。”林徵緩緩道,“從這一點來說,我尊敬他。”
假如不是受到安娜的限制,尼古拉至少也會多帶點人過來,那今晚或者是另一種結(jié)果。
安娜像沒聽到他的話一般,費力地從輪椅上撐起,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尼古拉麪前,伏身趴在了他的xiong前。
林徵默然看著她的舉動,並不阻攔。
“請你就這樣殺了我。”安娜忽然哽咽道,“能夠和他死在一起,能夠死在他的xiong前,是我這生最大的幸福。”
幾分鐘後,林徵轉(zhuǎn)到另一個房間,看到了正盤膝坐在chuang上的阿加妮婭。
見他進來,後者急問:“尼古拉死了嗎?”
林徵點點頭,說道:“今晚尼古拉一死,對方埋伏在遠處的人肯定會回去讓血獄黨在燕京的人員轉(zhuǎn)移,所以現(xiàn)在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對血獄黨在燕京的據(jù)點進行襲擊。”
阿加妮婭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是在催問血獄黨的情報?神色微變,垂頭片刻,終於決然擡頭:“我明白了。”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林徵對阿加妮婭打了個“噤聲”的手勢,接通電話:“喂?傅哥,咋樣了?”
那頭傳來傅彥碩的聲音:“我親自到了武協(xié)進行搜查,不過沒有發(fā)現(xiàn)半個多餘的人。而且我也悄悄確認了你所住的那院子裡也沒有外人在,除了你說的那三人之外。”
早前和解千商議結(jié)束後,林徵就立刻給傅彥碩打了電話,除了說明自己已經(jīng)殺死了尼古拉之外,還請他立刻去武協(xié)查看情況。本來林徵的打算是壓制尼古拉,使後者沒辦法發(fā)出信號,哪知道這傢伙竟然在外圍遠處安排了人手,這樣一來,說不定外圍的人會通知埋伏在武協(xié)的人動手,而林徵從這地方要趕回武協(xié)至少得大半個鐘頭以上,時間上來不及,當然拜託在市中心的傅彥碩要更好一點。傅彥碩一口答應(yīng),而且還親自趕到武協(xié)確認情況,現(xiàn)在則是結(jié)果回饋。
林徵想了想,斷然道:“這事就這麼算了,我馬上發(fā)你一份地址,是血獄黨在燕京可能的藏身處,傅哥你最好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人手行動,每晚一分鐘,對方逃掉的可能性都會增大一分。”
傅彥碩沉聲道:“明白,就這樣吧,明早我們再見面,到時候我或者還會有個精彩的消息告訴你。”說完掛斷了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