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早聽到他過來的聲音,轉頭道:“貴哥早啊。”
言貴點了點頭,說道:“陪我出去散散步。”
林徵一愣,旋即從他眼神中看出來,他是故意想找機會試試能不能離開這裡。如果可以,那林徵以後辦事就方便得多了。
“小言你要出去?”林徵還沒回應,樓梯口那邊傳來苗擅的聲音。
林、言兩人看過去,只見苗擅精神抖擻地正走過來。言貴立刻迎了過去:“擅哥。在這呆久了,有點悶,想出去走走?!?
苗擅笑了笑,說道:“要是換個時候,我會說你最好在這裡呆著,等這次行動完之後再出去不遲。不過正好我也要出去,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去吧?!?
林、言兩人對視一眼,既爲他話中的直白心驚,知道話外含意是即將發動對江平幫的攻擊,又爲他出去的目的好奇。
苗青玄也從樓梯口跟了過來,說道:“我已經安排了兩個最得力的兄弟。”
苗擅點頭道:“行,你好好看著這裡,有任何異常,立刻給我電話聯繫?!?
“等等,擅哥你怎麼能出去?”言貴突然道,“昨天來惹的事人還沒查清楚,你這麼貿然出去,萬一對方在外面埋伏有人,那不就糟了?”
苗擅對他的攔阻顯然很受用,欣然道:“這你可以放心,這次出去要做點掩飾,保證對方發現不了是我。更何況,我已經在這周圍安排了人,可以確定沒有不對勁的人在附近。有了昨天的經驗,我哪還會在這上面再跌一次?”
言貴本來就知道不可能攔得住他,乃是故意顯示自己的忠心,聽到這話後,他疑惑道:“掩飾?”
“就是做點僞裝,不只是我,你們也要做?!泵缟媒忉尩?。
言、林兩人還沒說話,苗青玄臉色一變,脫口道:“擅哥,你要帶他們去?”
苗擅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苗青玄有點急了:“他們能去,爲什麼我不能去?”
苗擅不悅道:“你想質疑我的決定?”
苗青玄心裡一顫,忙道:“不不,擅哥你們路上小心點?!?
言、林兩人都看出他這話是言不由衷,顯然仍對苗擅帶自己兩人出去心有介蒂。不過他顯然很怕苗擅,根本不敢再多問。
苗擅再不理他,轉頭對兩人道:“跟我來,我給你們做點小改變。我的易容術還算說得過去,保證就算江平幫的人在這裡,也認不出你們來!”
林徵暗忖這有什麼好稀奇的?我現在這張臉也不過經過小整,你不也認不出來?
兩人跟著苗擅下到一樓,進了一個房間,只見裡面有個金屬架子,上面擺著一些刀剪之類的小玩意兒,還有幾個小瓷瓶,都用塞子密封著。
苗擅道:“你們稍等,我先給自己弄好?!?
兩個人呆站在房間裡,看著他開始忙碌。五分鐘後,苗擅轉頭面對兩人,一笑道:“怎樣?”
林、言兩人已經完全呆了。
原本的苗擅是個斯文書生型的模樣,但他鼓搗了這麼一會兒,本來
略顯太白的臉已經變成了像在太陽底下曬過二十年似地,還加了一層鬍子,鼻子被加高了少許。就算以林徵的眼力,如果不是早知道他就是苗擅,正面對上時,也只有睜眼瞎。
這傢伙沒說謊,確實在易容上有一手。
“好,該你們了。阿忠的容易點,你先來吧?!?
林徵好奇心大起,tingxiong踏前道:“來吧!”
苗擅仔細打量了他一會兒,說道:“你最大的特點就是鬍子和眉毛,我給你稍做休整,把這倆個地方剔掉,連臉色都不需要變,保證誰也認不出來?!?
林徵和旁邊的言貴登時魂飛魄散。
他的易容本來就是靠加了鬍子和事理了眉毛爲基礎的,用小手段來變化大面貌?,F在苗擅居然說要剔掉他的鬍子和眉毛,豈不就是還他的“本來面目”?那還不立刻被認出他就是林徵!
但如果拒絕,豈不引起苗擅的疑心?
言貴也緊張起來,掌心冷汗浸出。
苗擅見林徵沒動作,奇道:“怎麼了?”
林徵心念連閃,知道不能猶豫,當機立斷道:“擅哥,我的鬍子不能剔!”
苗擅詫異道:“爲什麼?”
林徵露出無奈神色,說道:“本來這是個秘密,我連貴哥都沒告訴過的。不過擅哥你既然提起,那我也不能瞞你。我答應過我爸,以胡明志,能修不能剔,所以就算你怪我也沒辦法了,我不能剔掉它!”
旁邊的言貴差點要笑出聲來。以胡明志?唱戲啊?
苗擅臉上的詫異神色已經升到無以復加的程度,帶笑道:“聽起來似乎很神秘的樣子,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嗎?”
林徵一臉慚愧地道:“我以前做過一點錯事,後來醒悟了。唉,總之是難堪的往事,擅哥,你技術這麼好,給我換個裝扮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他這麼說,苗擅一時也不好追問,點頭道:“行,那我就改臉色和眼形吧,一樣可以?!?
林徵鬆了口氣。他當然也知道這回答只能應付一時,改天要是苗擅再問起來,他再推搪就不行了。不過目前他根本不擔心這一點,因爲今晚之後,苗擅就再不用問任何人問題,而林徵也不用再擔心被人問這問題了。
上午八點剛過,一輛麪包車駛出了院子。副駕的位置上,苗擅悠然坐著,林徵、言貴和苗擅的兩個保鏢則坐在後面。
“到澄原這麼久,我還沒出去逛過呢。”苗擅從後視鏡裡看著言貴,笑道,“正好今天這機會,我們一起看看城景?!?
言貴附和道:“是。等大事結束後,擅哥該可以想怎麼逛就怎麼逛了。”
苗擅嘆道:“真要那樣就好了。唉,像我這種人,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停下來休息的,一輩子辛苦就是我的命運。對了,小言,你對澄原瞭解多少?”
言貴茫然道:“沒什麼瞭解?!?
他說的當然是實話,在江平的他,又不搞研究,關心澄原幹嘛?尤其澄原是這種黑道不振的狀況。
苗擅再問道:“那沈秋對澄原瞭解
嗎?”
言貴沒想到他會問這問題,愕然道:“這……恐怕除了沈幫主自己外,沒人知道這答案?!?
苗擅笑了笑,說道:“坦白說,如果我是沈秋,一定會把澄原關注起來。這還不夠,還要派人在澄原駐點,以防出現今天這種狀況。別看在江平的時候,江平幫佔了上風,現在我們有澄原這個臨時點做爲支援,過兩天開始行動時,我有十足把握讓江平幫的人嚐到大苦頭。”
言貴微微皺眉,說道:“江平幫現在實力還有限,連澄原也佔了,恐怕力有不及,尤其是現在澄原市長是曾品國的情況下?!?
“不是佔地盤,而只是設點,派點人在這偵察情況,就像之前我在江平建立拳館的目的一樣,不需要多少人力。”苗擅解釋道,“換句話說,只是在這裡觀察情況,遇到異常就回報,這樣才能佔據主動。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今天我能帶這麼多人藏在這裡,最大的原因就是江平幫沒在這裡設點,否則當初也不會讓我在江平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了?!?
林徵和言貴同時想到苗青玄在宋晚山的公司裡鬧出的動靜,均感他說得對。要知道宋晚山的江綜機件類似於江平幫的一個主要據點,苗青玄帶著幾個人就把他綁走,完全是因爲當時宋晚山沒有加強公司的戒備。而如果當初在澄原設點,發現了烏苗教的人集結到了這裡,至少能引起警惕,事情就不一樣了。
“今天以後,所有情況都會不一樣?!泵缟猛蝗磺榫w高漲起來,笑容非常燦爛,“見完今天要見的人,大事就能定下來。到時候就算江平幫和沙雪一方聯手,也沒法扭轉必敗的結局。”
林徵心中一震。
見人?除了晚上要見的“更重要的人物”,還要見誰?難道這次所謂的“散步”,就是去見那人?
車子一路前行,很快到了市中心的商業圈,行人成倍增加。把車停在了一處停車場後,衆人下車,苗擅笑道:“呆會兒想吃什麼隨便點,這頓我請了?!?
林徵和言貴一頭霧水地答應著,跟著他進了旁邊的粥樓,直上二樓。到了一個包間外,還隔著七八米,林徵就渾身一震,停了下來。
苗擅發現他的異樣,停步回頭奇道:“怎麼了?”
林徵趕緊掩飾:“沒什麼,突然想上廁所……”
苗擅不禁莞爾,說道:“我也第一次來這地方,你找服務員問問廁所在哪吧。我就們就在207包間,記著完事了過來?!?
林徵趕緊點頭,轉身朝最近的一個服務員走去。
剛纔他一眼就看到了要去的包間外有一個西裝男倚牆站著,目光來回在走廊上掃。那身裝束和神態,林徵清楚得要命,赫然是昨晚曾光那些所謂的“族人”保鏢!
怎麼回事?難道苗擅又是要見曾品國?
最主要的,那個保鏢會不會是昨晚見過自己的其中一個?
多走了兩步,他一拍腦袋,停了下來,暗罵自己笨。自己現在被苗擅抹了藥膏,又通過畫筆改了眼角,之前對鏡自觀時他都差點沒認出自己來,還怕什麼被人認出來。
(本章完)